36、砚砚 裴青珩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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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砚：“……？”
谢砚这辈子没被人问过这种问题，一时间呆了，不知道怎么回答。
然而这种怔愣在裴青珩眼里显然变得有些可疑，他按住谢砚伸过来那只手，严肃地盯着谢砚的眼睛。
滚烫的掌心温度灼得谢砚一哆嗦，谢砚下意识想收回手，却被裴青珩拦住了。
裴青珩严肃道：“你可千万别做傻事，小猫的钱再凑凑还能借到，实在不行我现在就出去把周雄抓回来，他天天干那收保护费的活，兜里肯定有钱。”
裴青珩一脸苦口婆心，像是在劝阻即将失足的少年。
谢砚心中无奈，被他说得一直盯着手腕上的手，对这番说教显得心不在焉，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裴青珩说了一大通，转头见谢砚没听进去的表情，气不过，捏了一把掌心下的手：“和你说话呢。”
掌心下的皮肤细腻，修长的骨架上覆盖一层薄薄的皮肉，捂得久了，被自己的手染上一层温热。
裴青珩捏了两下，觉得手感还挺好，忍不住又捏了捏。
感受到手背上一而再再而三的触感，谢砚低下头，就见裴青珩把自己的手当成了捏捏乐。
谢砚：“……”
还没来得及拨开裴青珩的手，一只爪子伸了过来，帮他拂掉了手背上作乱的大掌。
两个人同时转过视线，就见小猫眨着两只蓝色的大眼睛，黑乎乎的手按在谢砚的手背上，似乎在宣示主权。
裴青珩气笑了，指肚搓了搓小猫的脑袋：“你还挺护着他。”
裴青珩又打量了他俩一眼，觉得怕不是真有什么血缘关系吧，同类相护？
谢砚没理他，重新把卡推过去：“放心吧，都是正经渠道赚的，卡里有五千，够用了。”
“五千？”裴青珩听到这个数字眼睛瞪大了，这也太多钱了吧？
刚才被打消的怀疑又以另一种形式回来了，裴青珩担心道：“这里面不会是你的生活费吧？生活费可不能乱用。”
谢砚否认：“真不是，挣的。”
顿了顿，他又道：“我爸妈很久之前就不在了，没有生活费一说。”
谢砚的原意是，他没有父母给他生活费，因此也不存在用父母的钱。
但是裴青珩听了这句话，心里一顿时紧，瞬间觉得自己刚才的猜测太冒犯了。
裴青珩连忙道歉道：“不好意思，我刚才是不小心说的，你别放在心上。”
谢砚这次也用裴青珩的话回应回去，他说：“都过去了。”
“啊。”裴青珩被自己的话回回来，愣了一下。
不过裴青珩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他下一句句：“你这种态度会让我乱想的。”
……
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医生回来了。
回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问：“考虑好了吗？”
谢砚和裴青珩点头，医生便叫他们去前台交费，自己先抱着猫去了后面照CT。
录患者信息的时候，医生问：“你们谁是它的主人？这只小猫叫什么？”
裴青珩和谢砚对视了一眼，裴青珩道：“这只猫是在路上捡的，还没起名字。”
医生闻言，从电脑前抬起眼：“我们这里不收流浪动物。”
他问：“你们是打算收养它的，对吧？”
绝大多数宠物医院都有这样一条明文规定：不接收流浪猫狗入院治疗。因为总有太多人出于一时的好心将它们送过来，到了付钱的时候，又临时反悔，联系不上。
最后宠物医院只能把牙吞到肚子里，自己承担救治的费用。
许多医院因此亏了一大笔钱，甚至有的都干不下去。
裴青珩闻言微怔，这是他第一次来宠物医院，没想到还有这种规定。
裴青珩家里没养过宠物，他小时候父母感情就不好，后来发现了外面的私生子，裴致远的存在，更是让家里一地鸡毛。
这种条件下，根本没有闲心再养一只宠物。
不过虽然裴青珩家里没养过，但他姥姥家养过。
裴青珩姥爷在世时，喜欢养鸟，家里养了好几只大鹦鹉。裴青珩小时候每次去串门，还会和鹦鹉聊上两句。
后来鹦鹉随着姥爷一起走了，他姥姥就没有再养，倒是鱼缸里的鱼，这么多年一直养了下来。
想了这么多，裴青珩主要是觉得，虽然宠物医院不接收流浪猫，也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还好他现在和姥姥一起住，他感觉说服自己姥姥养一只猫，应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裴青珩的目光转向谢砚。
谢砚对上他的目光，他也是第一次听说，不过很快就想明白其中的原因。
可惜的是谢砚也没养过宠物，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有。其实他想过养一个的，可是自己一个人待久了，难免有点怀疑自己爱一个生物的能力。
都说宠物是很需要爱和陪伴的，谢砚一直觉得自己没办法给他们。
还好裴青珩不是高需求宠物，是包办婚姻——谢砚忽然走神地心想。
医生看两个人半天没有回应，打字的手停下了。
他推了推眼镜道：“你们最好赶紧做决定，外面前台中午十二点要下班了。”
裴青珩问谢砚：“你家里方便吗？我得先和我姥商量下。”
谢砚虽然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但没什么抗拒的感觉，还有点新奇。
或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
谢砚点了点头。
见此，医生也舒了口气，小猫都带过来了，就算两个人不要，他们医院也不可能见死不救，只能多一笔算不清的账了。
还好这两个小伙子只是犹豫一下，心地还是善良的。
医生飞快地给小猫开好了单，把它带去CT室，让两个人出门缴费。
裴青珩看谢砚一刷卡，几百块钱就出去了，不由得心里一痛。
虽然这不是他的钱，但一想到这是谢砚辛辛苦苦赚出来的——五千块，谢砚得打多少份工、赚多久啊？
谢砚付完钱，转头就看到裴青珩脸肉疼的样子，心里好笑。
谢砚问：“又不是你的钱，这么心疼干什么？”
裴青珩痛心疾首道：“一想象到你赚钱的画面，我也累了，感觉这钱是我们的共同财产。”
谢砚愣住了。
难道是冥冥中有什么预感？共同财产这种东西，九年后的他们还真有。
只不过不是五千块钱，是对于现在的裴青珩来说，想都不敢想的数目。
裴青珩说完也愣了，不过他是觉得自己有点不要脸，人家赚的钱，和你有什么关系？
裴青珩看着谢砚平静地将银行卡收回钱包，那种感觉又来了——被霸总包养的感觉。
不过现在不只是被包养的剧本了，算上那只小黑猫，应该还是本娇妻带球跑。
裴青珩胡思乱想了一会儿，没多久，CT拍完了，医生又把小黑猫抱出来。
两个人跟在他后面重新回到了诊室坐下，医生问：“名字起好了吗？”
两个人这才想起来，刚才去缴费前医生确实让他们顺便起一下名字。
被裴青珩那么一打岔，他俩都忘了。
谢砚看了裴青珩一眼，示意是他造成的，让他自己起。
裴青珩也是丝毫没有犹豫，像是不知何时已经想好了，张口道：“就叫砚砚吧。”
谢砚一顿。
医生问：“哪个‘yan’？”
裴青珩答：“一个石一个见，砚台的砚。”
医生应着他的话，把“砚砚”录入了小黑猫的档案里。
谢砚这下确信裴青珩是照着他起的这个名，他一脸无奈：“为什么起这个名？”
裴青珩咧嘴一笑，熟悉的贱贱的风味，他指着小黑猫道：“砚台，墨色，不觉得很符合吗？”
医生也难得从电脑前抬起眼，附和：“确实起的很好，砚砚一听就有文化，叫小黑的话，可能就容易重名了。”
又是这个“有文化”的评价，裴青珩不禁在心里认可医生的品味，他转向谢砚，一脸“看吧，连医生也觉得没问题”的表情。
谢砚看他这样张了张口，想说，医生也不知道他叫“谢砚”啊，要是知道了，还会这么夸？
不过名字都输进去了，谢砚也没打算做什么改动。
和一只小猫重名就重名吧，“砚”这个字，也确实如裴青珩所说，挺适合它的。
谢砚看着桌子上巴掌大的小猫，医生刚刚检查后说，它眼睛上的不是蓝膜，是天生虹膜呈现蓝色。
这是一只罕见的、携带蓝眼基因也没有听觉问题的幸运小猫。
更幸运的是，这只猫咪今天还赖上了青龙帮。
以谢砚对这个热血上头的帮派的调性了解，青龙帮是绝对不会见死不救的，就算今天没有谢砚，他们也会想尽办法掏钱把小猫的腿治了。
要换做对面那群人，可就不一定了。
谢砚一边在心里感慨，一边看着医生在电脑上调出砚砚的CT结果。
结果出得很快，医生扶着眼镜看了一会儿，转过来，脸上带着笑意：“好消息，砚砚虽然骨折了，但是没有严重移位，只需要手法复位一下然后固定包扎就好，不需要手术。”
听到不需要手术，裴青珩也是松了口气，这代表谢砚不用再交一次钱了。
——裴青珩还是不免替谢砚的大额支出感到肉疼。
谢砚看着电脑上被标出的骨折位置，也替砚砚感到开心，虽然褪了蓝膜代表它没有那么小看起来，但估摸着也不过4个月大，还是只幼猫。
幼猫虽然可以进行手术，但能不手术当然更好，毕竟风险还是比成年猫大一点的。
既然不用手术，他们只需要再交一次复位固定的钱就能带小猫回家了。
钱倒是不贵，比扫CT便宜多了。
接下来，就是带小猫回家了。
谢砚盯着医生递过来的那只猫，黑色的眼睛和小猫蓝色的眸子大眼瞪小眼。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点尴尬。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砚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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