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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突变 为什么总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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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态度?
都答应结盟了,还这么戒备……
地上干柴烧得差不多,海灵月起身去拿了两个。
长刀静静靠在石壁上,刀柄里的海螺珠在火光下泛着红色光晕。
背后响起朝元的声音。
“这颗海螺珠是……你从哪里得来的?”
闻言,海灵月动作一顿。
他问这个干嘛?
该不会是他们水族遗失多年的至宝吧!
海灵月拿着木柴不紧不慢、一身正气回到火堆前。
海灵月理直气壮道:“别人送的。”
“谁送的?”
“不知道。”
“不知道?”
一旁的朝元有些惊讶,眼里闪过一丝落寞。
海灵月见他神色严肃,试探问道:“这海螺珠不会是……你们遗失多年的至宝吧?”
朝元闻言失笑。
一双蓝眼睛盯着海灵月,神色似笑非笑地让海灵月琢磨不透眼前这位古怪的鲛人。
他的态度好奇怪啊……
海灵月认真道:“真的?”
朝元叹了口气,垂眸冷哼道:“是呀。水族至宝,作为大祭司一时不察,弄丢了至宝,谁要是捡到了,男的要抓去当奴隶,女的要抓去做新娘……”
海灵月:……听出来了,他在嘲笑我。
“为什么女的要做新娘啊?男的不行吗。”
“民间故事里不都是这样讲的,女的要做献给海洋的新娘。”
“不要!为什么一定要是新娘!”
“那不然……可以当奴隶……”
“不可以,既不要当奴隶,也不要当新娘。”
朝元沉默片刻,抬眸道:“那……你想怎么做?”
海灵月调整火势,道:“既然是至宝,弄丢的一方自然是有错的,捡到的一方不寻失主据为己有也有错。失主找到要归还,不归还才要受到惩罚。”
海灵月放下手里的火棍,直视朝元的眼睛认真道:“所以,水族大祭司,你要拿回海螺珠吗?”
朝元再次移开目光,淡淡道:“怎么会。送出去的东西,怎么能要回来。”
又是这样……
一对视就避开,他怎么这样……
海灵月深吸一口气,戒备也正常。照他所说,源头可是在岛上的。
地上的火小了些,海灵月摸了摸架子上的衣服。
没有潮湿的触感,
部分沾着星星点点的盐渍。
海灵月抖落衣服上的盐渍,重新穿在身上,鼻尖萦绕着海洋的味道。
朝元道:“你……要走了吗?”
海灵月一边系上衣服,一边背对着他道:“对啊,很晚了。”
“那你,明天还来吗?”
听到朝元这话,海灵月回头看向他。
地上的朝元百无聊赖地捡起木棍拨弄火焰,火苗跳动、雀跃。
海灵月疑惑道:“来啊,为什么不来。”
“哦。”
朝元把玩起手里的火棍,片刻又道:“不过,这件事情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父亲。”
海灵月道:“那是自然。”
地上的火堆被他搅和地乌烟瘴气,海灵月看不下去俯身拿走他手中的棍子。
海灵月再次道:“我明晚会再来的。”
朝元点点头道:“嗯,我信你,守诺的人类。”
谢谢你的信任。
海灵月收拾完东西,拎着挂包,拿着佩刀转身离开。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又说不上来。
她熟练地穿过椰子林,越过黎母山,悄悄在一座上下连接依着山背的木建筑前。
藤为飞桥,木为阶。高耸的建筑拔地而起仿佛与这片林子这块山背连在一起,长在一起,不分你我。
夜色中举起火把巡游的弟子仿佛叶脉中输送的粒子,维护这片地儿的安宁。
海灵月在鸟儿的掩护下,躲过层层叠叠的视线,借着植被与地形的掌握钻入树洞,爬上木梯来到建筑中心最高处——翠中娇。
那是一座镶嵌在高大树冠中的雕刻精致的木屋。
海灵月轻巧跳过门槛扯掉挂包甩在架子上,去掉耳饰项链手链,随手丢在木盒中。
她打着哈欠飘向小木床。
“吱呀”,年久的木床发出一声叹息。
海灵月的脑子昏昏沉沉,回溯今晚奇奇怪怪的经历,伴着虫鸣鸟叫脑中画面熄了灯。
外面似乎热闹了起来。
“起床。”
“起床了!”
嗯……什么声音?
海灵月朦胧间听到外边的鸟叫。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都什么时候了!”
好像是纳加西拉……
海灵月翻了身,嘴里嘟囔道:“纳加……让我再睡一会儿,回来的太晚了。”
“你在说什么呀!快起来,你爹来了!”
“你昨天晚上怎么回事,又把渔具忘在外边,还徐夏重发现了!”
“她马上就到你屋前了!”
什么!?
怪不得昨晚怪怪的,总觉得少了什么东西,原来是把新编的渔具忘在礁石滩了。
海灵月一激灵,瞬间清醒,翻身下床。
她拉着衣服往身上一套,带耳坠挂项链手忙脚乱地盘头插银簪。
翠中娇的窗外是古树,远眺海岸线千层雪。
海灵月抬脚刚翻上窗沿,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师妹,开门。”
是徐师姐……
海灵月别搭理继续翻窗。“师父要是知道你昨晚不止钓鱼,又会如何?”
海灵月一顿,她果然看见了。
立刻回屋开门笑脸相迎。
“师姐~”
“才刚起床,正穿衣呢~”
徐夏重瞥了一眼海灵月,扫过一圈各种稀奇古怪却整齐的屋子,径直朝着书桌前走去,放下拿着的一摞书籍。
海灵月一看到书心里就泛苦水。
又来,老爹什么时候才会对抄经书死心啊……
徐夏重不理会海灵月一切撒娇楚楚可怜地乞求,公事公办道:“道公有令,让师妹待在屋中抄书祈福,织布缝衣,择日完婚。”
“什么,我阿爹真是这样说的!他怎么可以替我做主,这是我的婚事!”海灵月不可置信道。
海灵月心中涌出一股气,不上不下卡在胸膛里。
徐夏重依旧一脸平静,淡淡道:“是的,师父确实这样交代的。不过,昨晚的事师父并不知晓,你大可放心。”
海灵月抬眼望着徐夏重,蹙眉不解道:“你为什么帮我……”
徐夏重叹口气,捏着眉心无奈道:“你周师兄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要我帮衬一些。你说呢。”
看着徐夏重疲惫的神色,看来周师兄费了很大力气居然能把冰冷的师姐说服。
“那,阿爹有说结婚对象是哪位吗?”海灵月观察徐夏重的神色,试探问道。
徐夏重平淡道:“我只负责传话。具体细节待你抄完书,可自行询问。”
海灵月失落道:“好吧。”
行尸走肉般跌进床榻,仿佛没了生机。
海灵月声音闷闷的,道:“抄完我会给阿爹送去的,师姐,让我静静吧,就不送你了……”
徐夏重看了一眼无精打采的海灵月,贴心的关了门。
待脚步声一点点远去,窗外再次响起了鸟鸣。
“灵月……”
海灵月转头看向窗外,沮丧道:“你懂听到了……”
她叹气,把脸埋进被褥里,沉闷道:“阿爹好讨厌……他为什么总是不考虑我的感受,擅自替我做主……”
纳加飞到床头,轻声道:“或许他太担心你了,但这样做确实不对。要我教训他吗?我也很强的!”被褥里传来一声笑。
海灵月转过头,道:“那可别。阿爹也很厉害,毕竟是仙枝堡的道公。不过,还是谢谢你了……”
道公又怎么样!
切,她才不要听话!
什么婚事,她才不认!
什么事都不和她商量擅自做主……
说完,她似乎想到什么,翻身对着床头悄声说道:“哎,纳加。你这次也会帮我的对吧。”
海灵月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纳加作为多年知心好友自然清楚。
纳加西拉挪着脚,朝外边去了点,它道:“那可不一定,昨晚某人可是丢下我就跑了……”
海灵月闻言一个鲤鱼打挺起身趴在床头,胳膊支着手捧着脸,一脸谄媚的笑。
海灵月道:“哎呀,我的好纳加。我知道你最好了,你是最仗义的鸟,不会对朋友见死不救的。”
纳加抬起一只眼皮,它道:“哦?你又没真的要死,我为何要救?”
海灵月嚷嚷道:“哎呀,你知道的,让我抄经书可会要我的命啊!”
“纳加,我的好纳加,求求你了~”“你一定不忍心见我饱受折磨,不会吧,不会吧~”
“纳加。纳加~”
“你理理我吧。”
海灵月小嘴叫个不停,比海边的雏鸟还会缠人。
纳加被烦的睁开眼看着海灵月,它凑近用翅膀拍了拍海灵月的小脑袋瓜。
纳加道:“下不为例!”
海灵月捂着脑袋道:“嘿嘿,知道了知道了,我保证下次一定不会被抓住。”
她每次都这么说,每次都没做到……
纳加道:“所以,昨晚你到底去做什么了。我听到声回头去找你,结果只碰到徐夏重,请如实回答!”
海灵月有些心虚不敢直视纳加的眼睛。
海灵月道:“这个嘛……礁石边遇见一条大鱼,正准备起火结果碰上了徐师姐……哈哈,一时着急就把东西忘带了……”
嗯……内容虽说有些不全,但全是事实。
纳加眯着眼道:“当真?”
海灵月道:“当真!后来我不是也给你报报平安了嘛,哈哈。”
纳加拍拍翅膀,半信半疑道:“行,我信你。我去找帮手抄书,你且等着吧。”
说完,伸着翅膀飞走了。
海灵月在窗边挥手道别。
“万事小心!”
解决了抄书的事,送别了纳加。
海灵月敛了笑容,躺在床板上翻来覆去。
结婚的事如同一块大石头压得胸口沉闷喘不过气来。
海灵月不断深呼吸总也吐不出那股闷气,只好吸了吸鼻子翻过身,枕头上一滴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