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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第八十八章 在时远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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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时远离开的背影上,蓝堂英冰蓝色眼睛死死凝视着少年离开的方向。
他熟悉时远严重那一闪而过的红光,但更让他烦躁的是,那一瞬他有种自己也在被当做猎物的感觉。后颈发凉,虽然只有一瞬。那个家伙吃掉了药,却还是跑了出去,是在怕什么?
下一个,那个研究员模样的女性叫了他的名字。蓝堂英不爽,但也没有发作。
记录、抽血很顺利的完成。
他想上去找人,但又不知道自己找到人后要说什么,于是不自在的留在了地下室,等待其他人,或者等待架院晓一起,给他一个光明正大离开的理由。
另一边离开后的时远直接从后门出去跑到了外面,白山跟在了后面。
少年扶着干枯的树干,脊背弯着,像是在极力忍耐这什么。
时远的指尖在发颤,是身体里被那股血腥味勾起的东西还没完全沉淀下去。
良久时远才长舒一口气,“白山,再给我一颗,顺便,让弥夜小姐把样本都密封好,确定地下室没有其他人以后,再叫我过去。”
他知道自己能忍住,但他怕自己忍不住,时远努力让自己分散注意力去想别的事情,嘴里含入了第二片苦涩微甘的锭剂,也许不是‘口渴’,只是更接近对于摄取力量的本能。
白发少年没有立刻行动,淡蓝色的眼睛观察着时远忽明忽暗的瞳色,直到等待那抹色彩沉淀,才将自己的伴生灵白狐留在了时远身边,自己去通知弥夜。
夜风拂过,带来是泥土和枯草的气味,他用力深吸了几口,脑袋里想着有的没的,放空自己。
时远没有去计算时间,直到回来的白山叫了一声他,他才回过神。
“弥夜小姐说,通风已经做好,还做了一次消毒,其他人也已经离开。”
时远点点头,嘴里的血液锭剂已经化开,只留下了苦涩微甘,还有铁锈的味道。
他回到地下室门口,轻轻打开了虚掩着门。
门内第一个看过来的是负责护卫的山姥切国广。
第二次采集完血液样本,时远没有停留,径直离开了地下室。
本想直接上楼,但路过会客厅的时候,时远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玖兰枢,目光即使极力避免,但还是看向那位纯血之君的脖颈和手腕。
他在心底告诉自己:你现在是想要,而不是需要!这句话在他内心重复了十几次,他才若无其事的走到休息区坐下,从茶几上拿了几颗糖,撕开包装扔进自己嘴里。
时远没有问其他人去哪里了,他自己就能感知到,一条拓麻刚刚和他擦身而过的回到了地下室,大概是去了解顺带监督。蓝堂英和架院晓回到了各自的房间,星炼站在一楼角落。
时远陆续又剥开了几颗糖,白山端来了一杯热可可放到了时远的手边,他端起杯子喝了。嘴里现在满满的都是甜味,甜甜的味道能让人心情变好。
主位上的玖兰枢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沉默的坐在那里,翻着手里的书。
午夜的钟声敲响,一条拓麻从厨房的方向走了过来,手里端着托盘,托盘上放着茶壶和茶杯。
“弥夜小姐说,明天同样的时间会开始后面两项,单独进行,不会像今天一样集中。”
硬糖被时远咬碎,他又剥开一颗放进嘴里,点点头,“嗯,我先回去休息啦~”一边说一边站起身,往三楼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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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客厅休息区只剩下玖兰枢和一条拓麻。
一条拓麻端起茶杯,水蒸气氤氲了他的眼眸,“时远的血,比之前看到的更‘浓’了一些。”
“他的身体还在适应。”玖兰枢说。
一条拓麻知道玖兰枢这句话的意思——适应这里的规则,那个少年每一次吃下血液锭剂,每一次压制那种‘口渴’,都是在把自己往更深的融合里推。
“那位研究员小姐,明天定下的项目是组织液提取。”一条拓麻说着,看向了茶几上散落的糖纸,“如果是微创还好,如果是……恐怕不是几颗糖能缓解的了。”
玖兰枢的目光也扫到了那些糖纸上,每一颗都被少年咬的很碎,像是提醒,又像是在用这种行为分散注意力。
“明晚你留在下面。”玖兰枢说。
一条拓麻的眉梢动了一下。这句话的分量比任何时候都要重一些,没有让他去监督,而是让他去看着,这种话……又何尝不是一种在意呢?
他把这个念头放在心底,面上点头应下,没在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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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远回到自己房间直接扑在了床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的说:“我想要企鹅。”
白山听过时远之前提起过,“我会告诉壹岐先生。”小白狐狸跳下白山的肩膀,用鼻子轻轻拱了拱时远的头。
时远把头侧过来,伸手摸了摸小白狐狸的头,不是说不想狠狠揉捏,只是这只看上去就是那种高岭之花,和狐之助那只戏精完全两个样!
白山坐在椅子上,静静的看着自己的伴生灵和时远互动,过了一会儿的功夫,他看到了,少年睡着了。
时远睡着的样子不止是乖,看上去还有些病弱,今天吃下的两颗血液锭剂并没有起到实质性的填补作用。
血液锭剂对时远来说更像是抚慰剂,这点白山吉光、药研藤四郎、三日月宗近、髭切、鹤丸国永都知道,但他们从来不说破,因为说破了,抚慰剂就不会有效果了。
第二天,时远通过一条拓麻的口中得知,弥夜和她的两个助手被安排在了二楼东侧休息。
早起的时候,时远本想去旧校舍,但想起了壹岐在,瞬间就蔫了,白山安慰他说:如果他早上去,本丸那边大概是在半夜。
他让白山去问了下,今天可不可以吃东西。弥夜给的回答是,可以,今天需要保持身体正常状态,所以食物摄取很重要。
于是他一整天都呆在了房间里,堪称胡吃海喝,当然是吃人类的食物,血液锭剂他打算等自己满足了口腹之欲后再吃。
他也算是实现在床上边吃零食边玩手机的自由了!开心!超级开心!
除了没有网络……
“白山,本丸里有什么娱乐项目吗?”
白发少年将原本望着窗外的眼神收回看向坐在床上嘴里叼着饼干的少年。
“您问的是哪一类娱乐项目?”
时远咽下饼干,又撕开了一袋薯片,“就——平时大家没事的时候会做什么?喝茶下棋维护本体刀——?嗯?”说到最后一种可能性,他眼睛瞬间亮了!
“要不然我来学习怎么给你日常维护——手入?怎么样?我记得需要……油、布、粉还有棉签棒?”
“我记得这个应该是当审神者的必修课……” 他说完自己先尴尬了,之前上课的时候有图解,但他更关注后面对自身力量使用的部分,就……略过了,现在就这么突然想起来,提出来好像不太礼貌?
“并不是必修课,日常保养维护刀剑男士自己可以完成,很少有审神者亲自参与。”
“诶?好吧,我被同人小说误导了,也是哦,哪有比刀剑自己更了解自己的呢?”时远还是有些不甘心,他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我……可以学啊。”声音很小,像是在争取又像是在辩解。
“我可以先找普通的刀,学会了再找你们……”时远说着有些小心翼翼的看向白山。
白山没有说话,淡蓝色的眼眸平淡无波的看着他,看得他忍不住开口,但已经没有那么坚定了:“我……”
“可以,本丸的手合室有备用的普通刀剑。”白山开口说,他肩上的小狐狸一个跳跃扑到了时远的怀里,“您想要现在试吗?”
“啊?”时远不知道白山沉默的时间里想了什么,但听到白发少年同意了,先是愣了一瞬,然后很摆正了姿势说,“等明天,”他看了看自己床上堆积的零食袋子,悄咪咪吐了下舌头,“今天太不正式了。”
————
下午四点,时远房间的门被敲响。
趴在床上玩手机的少年,直接说了一声‘请进’,也没去看门口的是谁。
一条拓麻推开门,看到了房间里的景象,脸上维持着的笑意顿了一瞬,走神的想:枢要是知道他隔壁的房间这么凌乱,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咳,一条学长,有事吗?”时远已经坐起身,然后把床上的零食袋若无其事的都扫到了地上。
“我看到了。”一条拓麻似笑非笑的说。
时远跳下床,把一条拓麻视线范围内的垃圾都踢到了床的另一侧。
“你没看到。”他努力摆出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做’的坦然姿态说。
“我是来告诉你,今晚你可以不用去上课,弥夜小姐说,今天的测试每人需要大约10-30分钟。”
“哦,名正言顺的不上课是好事。”他点点头。
“另外,今晚你做测试的时候,我陪你。”
面对一脸温和笑意的漂亮少年非常正经的说‘我陪你’,时远舔了下唇,没忍住恶趣味的说,“一条学长,你这句话说的好深情,我感觉自己要沦陷了。”
一条拓麻看着少年那副故作正经却眉眼含笑的模样,同样的意思逗弄的趣味浮上心头,“沦陷啊,我可以理解为某种承诺吗?”
“当然可以,之前已经给了一条学长一个承诺,再多一个,感情会更深,所以为了表达这份深沉的感情,我们可以来个拥抱吗?”毫无关联但自成逻辑,时远眼巴巴的看着一条拓麻,等待。
一条拓麻站在原地,看着少年望过来眼里写满期待的模样,很可爱,很无害。他想起曾经被人要求‘拥抱’的场景,礼节性是必须的,而眼前这个,不在他的预料之中,但很有趣。
他的舌尖抵了抵上颚,嘴角的笑意的弧度在加深,他迈出了一步,走进了时远的房间内。
“好啊,来吧。”一条拓麻张开了双臂。
时远想都没想,没客气的扑了过去,抱紧了少年的腰际,“啊~一条学长是好人啊!”
“喂喂,哪有在人家怀里发好人卡的。”一条失笑的说。
“暖暖的,香香的,好喜欢!”时远在一条拓麻的怀里蹭了蹭,满足的眯起了眼睛。
像抱住树干的树懒。一条拓麻能感觉到透过衣物传递过来的体温,之于他来说,很低,比他预想中的要低很多,从少年身上过度来的凉意,然他觉得怀里抱着一块冷石。
他的手臂在半空悬了两息才虚虚地搭在少年的肩膀。
时远把脸埋进了一条拓麻的胸口位置,这个人今天穿的是薄毛衣,从手能感受到这个人其实有些不自在,背后的肌肉线条有些紧绷,但这不妨碍时远上手摸摸感受。
——身材真好!时远心底盖戳认证。
他从一条拓麻的怀里仰起头,看着浅金发色的少年,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微笑,碧绿色的眼睛也在看他,他笑弯了眼睛,“一条学长,你身材好好哦~”说着,指尖故意挑逗似的划过了这个人的脊背。
如愿的看到了这个人微微睁大的眼睛,以及更加僵硬的肌肉。
明晃晃的捉弄,这个少年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一条拓麻很确定。他大概知道枢在面对这个少年时候的一些感受了,同意了一件事,这个少年就会提出第二件,一步步试探,一步步靠近——得寸进尺。
时远感受着一条拓麻身上的温度,心跳、血液流动的声音——他慢慢踮起脚尖,鼻翼微微颤动着。
怀里的少年在动,像是本能,他能感觉到脖颈要害的有淡淡的呼吸。
莫名压抑沉重的气息若有若无的将一条拓麻包裹,让他的行动都迟缓了片刻,他在感觉到了怀里人的变化,他没有动,眼中闪过晦涩的光。
“主人。”白发少年开口了。
时远的动作停下来,但没有松开,只是像是受了委屈一样的把自己更深的埋进了一条拓麻的怀里。
“对不起。”他说。
毛绒绒的脑袋,少年的鼻尖还抵在他胸口的位置,有呼吸声,很轻,抓着自己手臂的力气加重了一些。
那一瞬间冒出的警觉让他不敢轻举妄动,但,他的视线看向一直看向他们的那位刀剑少年,那一声呼唤,打断了时远。
怀里的少年动了动,松开了手臂,从他的怀里慢慢退了出去。低着头,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小朋友。
“你体温比我高,心跳加速——我听到了血液流动的声音,很暖很有活力……”时远越说越觉得不对劲儿,耳尖泛起了浅浅的红色,“就……很好闻。”
“……”说完他愣了一下,总觉得这句话似曾相识,然后脸上的表情一变,抬起头,很正经的说,“有一次,我也对玖兰学长这么说过!”
然后像是倒豆子一样开始噼里啪啦的说:“那天他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领口的扣子没有扣好,露出了脖颈和锁骨,表情也是那种少有的松懈感,超级性感!!”
一条拓麻在听到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已经麻木了,在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很确信,时远在紧张,因为刚刚‘冒犯’的行为,在给自己找补,然后说出了更冒犯的话。
心底冒出一丝不合时宜的笑意,时远把枢拎出来当了挡箭牌,这个现象代表了什么?
一条拓麻没有接时远刚刚的话,而是换了个话题,“冰箱里还有一些水果,如果你在房间里呆的无聊,可以到楼下的沙发坐坐。”
时远故作淡定的点头,把一条的话当成梯子走了下去,“好,我收拾完房间就下去。”
说是这么说,但刚刚发生的事情让时远无地自容。房间门关上,时远立刻蹲在了地上,手指戳着毛绒地毯自闭。
白山没有上前安慰,只是静静的看着自家主人,他肩上的白狐倒是跑了下去,凑到了时远的手边,主动把脑袋送到了时远的手底下。
时远摸了摸毛绒绒的小狐狸,然后沉默开始收拾房间,动作很慢,白山默契的拿起塑料袋撑开跟在了时远身后,让时远把收集的垃圾放到里面。
收拾到桌子前,时远看到了上面的血液锭剂,犹豫了一秒伸手拿出一颗含在了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