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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时远走上前 ...

  •   时远走上前,将手伸出贴在了树干上,随后蹙眉,这个世界的力量果然和他猜想的一样:粘稠古老带着腐朽,但好歹这里是自然的。

      向着狐之助点了点头,然后才看向一条拓麻和戒备模样的锥生零,失笑,略带调侃的说:“可能和你们想想的场景不太一眼,虽然我也没有见过,一会儿请不要靠近我。”最后一句是正式的提醒。

      掏了下自己的衣兜,从里面拿出一片枯萎的花瓣,一条拓麻上前一步,直接抓住了时远的手腕,“这是月之寮的花?”虽然是疑问,但他已经能够肯定,因为他感受到了上面微薄残留着的枢的力量。

      “是。我想用这个当做临时的坐标给狐之助,这样或许能更快一些,只是当做坐标,或者……你给我一件带着你自身气息的东西也行。”

      一条拓麻沉默了一瞬,嘴角的笑意微微淡化,他碧绿色的眼睛看着时远手中的干枯花瓣,最后从兜里拿出了一条手帕,作为交换的放到了时远的手中。

      时远不置可否的看着一条拓麻将那枚花瓣收起,转手将手帕给了狐之助,“回本丸,先把情况告诉三日月,让他和你去时之政府磋商,不要让时政过于关注这个时空。”谨慎的嘱托。

      虽然还没亲眼见过自己本丸的三日月宗近,但那么多同人小说和官方背书,看板郎应该能知晓他想表达的意思。

      秋风拂面而过,时远定了定心绪,伸出手,想要像收纳自己的灵气一样汲取这可大树,或者说是这片土地上的力量。

      不顺利,甚至可以说焦灼。他换了个想法,探出自己的灵力作为饵,深入到那片阴冷粘稠的力量中,刺骨的寒意让时远的脸色瞬间惨白,呼出的气体都由热转冷。

      狐之助上前想要制止:“审神者大人!”

      时远摆了摆手,冷的哆嗦,但手没有离开树干,“快了,拿好你的坐标,准备,先去本丸。”

      不够,远远不够撕裂时空的力量。
      时远只能继续投入更多来换取和这个世界力量的交融。

      风在一刹那刮过,随后时空被切割开一道细小的口子。本应被风刮落的树叶凝滞在了半空中,方圆几百米的距离内鸦雀无声。这种死机让锥生零下意识的戒备的掏出血蔷薇,直指时远。

      一条拓麻也罕见的露出了震惊的神情,他的目光没有一刻的移开那个似乎连站都要站不稳的少年身上,他能感知到脚下有什么再被唤醒,地面在轻颤。

      还不够,时远咬牙,注入更多的灵力去融合,时空的裂缝终于如他所愿的再次扩大了几分,没等时远命令,狐之助已经瞅准时机跳进了时空隧道中。

      待狐之助的身影完全消失,时远松了口气,接着想要把手抽离树干,但——腐朽的力量遇到了自愿接触的光,从而变得贪婪。

      暗色如粘稠的血浆从树皮上溢出,最后凝结成暗红半透的腕足扣住了时远想要拿开的手,似是在挽留,却又有些蛮横的不让离开,时远再次想要扯手,但这次那似乎有生命力的东西,不甘心,于是腕足化作尖刺,像是原本温顺的绵羊突然褪去了伪装,露出底下恶魔的姿态。

      尖刺突兀且直接的穿透了时远的掌心。时远完全没想到这样的结果,果断强行切割掉了尖刺。一切都发生在几秒之内,时远的左手从手心中间被一根暗红色的锥形尖刺穿过到手背。

      鲜红的血液滴落在枯枝腐叶上。

      几秒,但对于吸血鬼和猎人来说,足够决定生死,但一条拓麻没有动,他有信心自己能够在少年遇到真正危机生命危险时把人救下。

      锥生零没有动,因为他想看看,眼前的少年究竟是什么怪物,在遇到危险时,会露出尖牙还是会求救,但都没有。少年用自己的力量化解了危险,只是留下了——隐患。

      一条拓麻克制的伸手捂住嘴唇,暗红色的光流转在碧绿色眼眸里,而锥生零原本淡紫色的眼睛,此刻泛起了猩红的涟漪。

      理智和原始兽性的饥饿在挣扎,锥生零抬起手直接扣动了扳机,血蔷薇的子弹擦过时远的侧脸,死死把树皮上那恶心的暗红色流动物质钉住。

      暗红色的物质受到了银弹的触碰,犹如白磷一般瞬间自燃,同时伴随着发出了啼哭刺耳的嗡鸣。

      时远左手上被他切割下来的东西也跟着溶解焚烧,留下的只有他手还在涓涓流血的窟窿。

      鼻息之间依稀能闻到空气中残留着的焦糊腥气,不太好闻。凝滞在半空的枯叶已经飘落到了地上,除了时远受伤的手,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幻觉。

      时远低头看了看右手,血流嘀嗒嘀嗒的顺着手指滴落,迟钝麻木的疼痛令指尖在颤抖,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另外两个人,目光里透露出一丝警惕。

      刚要开口说话,一条拓麻迈着脚步靠近,时远的身体瞬间紧绷。在两人之间只剩下两步的距离时,前者停了下来,“给我看一下。”

      他的声音还带有一丝暗哑,在时远看过去时,依稀还能见到那双碧绿色眼中的暗红。

      一条拓麻伸出手,示意时远把受伤的手递过来,时远没有立刻给,观察了一下,确认对方已经恢复了温和的神色,才递了过去。

      而转头看向锥生零的方向时,却发现原本靠在树干的某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一条拓麻检查了下时远被贯穿的窗口,伸手想要从衣兜里拿出手帕先包扎一下,但动作顿了一下才想起手帕已经给了那只狐狸。

      时远抿了下唇,淡淡开口:“给我几分钟。”

      一条拓麻没再说什么,放开了时远的手,后退几步:“我去看看锥生君。”话音落下转身离开。

      时远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尝试调用身体里还留有一些的灵力,但却不知道要如何治愈伤口,靠想?他心底吐槽了一瞬,但显然光靠想没什么用,伤口依旧在流血。

      “啧……”啧舌了一声,时远换了个法子,用灵力在把整个手掌包裹了起来,血止住了,疼痛依旧存在,他把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裹住了受伤的手,一步步的往回走。

      脚底踩在枯叶上发出簌簌的声响,回到神社的地方依旧没能看到一条拓麻和锥生零,时远继续往车停靠的方向走,指见到了等在车旁边的一条拓麻。

      “锥生君呢?”时远开口问。

      一条拓麻伸手打开了后座的车门,一边说:“遇到了,他说他自己会回学校。”说完看了一眼时远,“伤口处理好了?怎么处理的?”像是关心,又像是随口一问,毕竟他现在只能隐约闻到那股甘冽的清甜。

      时远侧身坐进车里,“没有,只是暂时止住了流血。”

      一条拓麻沉默了一瞬,“我会尽量开快一点。”

      回程的路上,车内少了个人,但氛围依旧沉默,失血加上灵力透支让时远有些昏昏欲睡,只是神经还在紧绷强撑抵抗着困意,说不清是担心还是恐惧,又或者是解决了一件事情后的激动感。

      “闭一会儿眼睛吧,离学校还有段距离。”一条拓麻瞥了几次后视镜,伸手默默的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些,开口说。

      时远没有回应,或者说,倦意已经让他先一步闭上了眼睛。

      太阳高高挂起,公路上仅有他们的这一辆黑色的轿车行驶。

      距离清晨出发过去了四个小时,此时的黑主学园正是日间部的活动时间,一条拓麻将车从运送物资的后门开进学校,车停在了仓库前。

      后座上的时远在车停下来的时候睁开了眼睛,和后视镜上看过来的那双碧绿色眼睛对视了一瞬。一条拓麻挑了下眉,笑着说:“我还以为你睡着了,醒了的话要去医务室还是回月之寮?”

      说着一条拓麻推开了车门,走下车帮时远打开了车门,“你的伤去医务室,可能有些麻烦,还是回月之寮处理吧。”

      时远从车里出来,有气无力的点头应了一声,“谢谢。”

      “需要我扶一下你吗?你看上去脸色很不好。”一条拓麻没有直接上去搀扶住快要倒下的少年,询问后,得到了对方的点头,才将手伸了过去。

      走进月之寮,会客厅的餐桌再次替换成了柔软的沙发,一条拓麻将时远扶到了沙发旁边,“我去拿药箱过来,你等一下。”

      比一条拓麻先来的是玖兰枢,精致的服装贴合装点着这位纯血之君,那双棕红色的眼眸落在了少年裸露出来的手上。

      玖兰枢缓步走进,垂眸居高临下的看着时远,“怎么伤到的?”他开口问。

      “枢,”一条拓麻手提着医药箱,站在了一旁,玖兰枢错开身体,让人走到了时远跟前,一条拓麻一边快速的单膝跪下打开医药箱,一边说:“那只狐狸被时远送走了,这个伤是——”他顿了一下,在脑海里寻找着合适的形容词,“被某种力量刺穿的。”

      “暗红色,古老又腐朽的力量。”时远接了话茬继续说,“和你的很像,但是更纯粹,没有恶意,只是——被我唤醒后很饿。”

      “是吗。”玖兰枢淡淡说,视线从时远身上移开,看向月之寮的门口,换了个问题,“你的狐狸什么时候回来?”

      一条拓麻快速的包扎好时远的伤,最后给绷带系上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伤口不要沾水,这样的伤——”温和的眉眼微微蹙起,“一般需要很久才能恢复,而且会留下疤痕,”站起身时,对玖兰枢说:“我去和理事长说一声。”

      会客厅里只剩下时远和玖兰枢两人,时远舔了下唇说:“应该这几天就会有消息。”

      时远注意到这位纯血之君一直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目光看着自己,这种注视让他有种战栗的感受,然而后者并没有因为时远的不自在而收回目光。

      寂静蔓延开来,时远动了动受伤的手,“我先回房间了。”先发制人的站起身,然后顿住,因为自己现在的房间就在玖兰枢的隔壁,有些无语又无奈的看向沉默不语的玖兰枢,“你想说什么?”

      玖兰枢嘴角的弧度上扬了一分,语气温和而平静,“很勇敢。”

      “……”时远感觉头顶冒出黑线和问号,忍不住的回了一嘴:“谢谢夸奖。”

      话音落下,时远自己都觉得离谱了,会客厅的空气瞬间低了几度的感觉。玖兰枢的目光凝视着时远,嘴角的弧度未变,却更显得让时远紧张。

      “时远君的回答,很有意思,也很危险,”玖兰枢用优雅的语调缓缓的说,红褐色的眼眸没有波澜的审视着少年的面容,少年看上去很紧张,脸色苍白,虽然表现的淡定从容,但——“时远君,好好休息。”

      说完,从容优雅的转身,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随之消散,玖兰枢手搭在旋梯的扶手上,迈上台阶,“如果你还想顺利离开这里,尽量不要再制造‘戏剧性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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