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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七十九章 “那也很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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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很好。”药研的语调沉稳,说出的话却让时远更往被子里缩成一团,“猫猫虫至少不会半夜爬起来去敲隔壁那位的房门。”
眼皮在黑暗的环境下越来越沉,他隐约听到了药研在拉上窗帘,然后帮他整理了下被子,再然后,就是一片温暖舒适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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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零七分
月之寮一楼的会客厅,夜间部的成员已经基本到齐。
蓝堂英站在一楼旋梯的扶手旁,眼神总会不自觉得飘向楼梯上方,但那里始终没有另一个身影走下来。
架院晓靠在几步之外的廊柱上,手臂环抱在胸前,目光落在自己表弟身上,开口,“他今天休息。”
下午的会客厅的事,二楼多多少少都听见了一些。
玖兰枢从旋梯上走下。月之寮的大门打开,黑主学园今天的日夜交接照常。
日间部的女生们站在两侧的围栏后,当那扇门从里面打开时,尖叫应声而起。
“出来了!”
“蓝堂前辈今天好像有点不高兴的样子……”
“那个小可爱今天不在?”
“不在?请假了吗?夜间部的人……也会请假?”
“生病了吧,两天看见他,脸色都很白。”
优姬站在线后,一如既往的维持着秩序,她听到了学生的议论,扭头看过去,枢学长走在最前面,而他身旁的位置,今天没有那个少年。
她有些不确定,把整个队伍都看了一边,还是没找到,才收回视线。
“那家伙今天不在。”
优姬听到声音侧过头,看到的是锥生零。零的状态最近好了很多,她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从零对时远的关注来说,应该是那个少年做了什么,她都不知道……但她认为自己应该找个时间感谢时远。
“才不是那家伙,他叫时远。”优姬小声的说。
锥生零听到了,没有给少女回应。
教学楼内,夜间部的队伍在抵达上课的阶梯教室后自然散开,各自走向自己的座位。
玖兰枢站在了讲台旁边,手中拿着一本薄薄的文件夹。等所有人都坐下后,目光自然的看过来。
“有件事,需要提前告知诸位。”玖兰枢的声音像是水底的暗流,平静却不容小觑,暗红的眼眸扫过每个夜间部的成员,“今天下午,我与理事长同异世界来客达成了一项初步意向。”
“时空管理局,愿意向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提供一项技术——人造血液的制备方法。作为交换,需要采集此世界力量体系持有者的生物样本,用于适配分析。”
“枢大人,”蓝堂英第一个开口,语气是是少见的谨慎“您说的‘采集样本’——是指我们?”
玖兰枢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有回答,但那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蓝堂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下午的时候在自己的房间里,听到了那场对话的片段,他知道是时远又在说什么不着边际的话,还拉着枢大人一起,但他没想到结果——会是现在这样。
“英。”架院晓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安抚和提醒。
蓝堂英抿了下唇,不再追问。
一条拓麻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玻璃上映出他自己的轮廓,他在想另外一件事——那个少年现在没有来,如果来了的话……
下午的时候他一直站在角落,听着看着,他知道那个少年最后离开的时候是被他的刀半推着送上楼的,那个看上去总是精力过剩,语速飞快的人,第一次露出明显疲惫的模样。
——他是不是知道这件事最后会发展成什么样?一条拓麻想着,在那个少年提出‘人造血液技术’的时候在想什么?他有没有想过,这意味夜间部的每个人都要把自己的血、自己的力量当做可以被实验的样本交出去?
想过。他这样回答,因为那个少年说,他可以做第一个。
早园瑠佳坐在考位的位置,她没有抬头,她在想——枢大人做这个决定,是为了什么?为了那个住在他隔壁的少年吗?还是为了更远的名为未来的东西?
坐在中后方的支葵和莉磨,前者依旧那副随时会睡过去的样子,而后者则看着前面蓝堂英紧绷的肩膀,没有表情地想着:蓝堂英大概又在替枢大人操心了,明明枢大人自己都没说什么。
星炼安静的站在教室靠后的阴影里,她不需要表态。
再确认自己的话语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玖兰枢继续说:“样本采集,基于自愿,不强迫,不催促,有意愿的人,三天内告知拓麻即可。”
简短的班会结束了,后续的课程老师走了进来。
安静,和时远没来之前明明一模一样的课,但蓝堂英却觉得,太安静了。
以前那个人没来,他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沉默的走过中庭,沉默的走进教学楼,沉默的落座,这是夜间部本应有的秩序,但自从那个人来了,打破了那层名为沉默的薄膜,现在他觉得耳边太安静了。
一整晚的课直到凌晨结束,都在沉默中度过,没有人开口,结束后走出教室。
玖兰枢走在最前面,一如来时。
月之寮的门开着,里面的灯光从门缝倾泻出来。
一条拓麻和蓝堂英并肩走了一段,直到见到玖兰枢走进月之寮,一条才开口,“你在想他。”
蓝堂英直觉知道一条拓麻说的是谁,他回应了,“我只是在想,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一条反问:“你觉得他不知道?”
“他知道自己想做什么,”蓝堂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但他不一定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一条踏上月之寮的台阶,没有回头,但轻轻的说了一句:“也许恰恰相反。”就是因为知道意味着什么,才会想要做到什么。
蓝堂英最后走进了门,他确实搞不懂,那个少年究竟知不知道他说的,会带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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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远这一睡从下午睡到了第二天下午,睁开眼睛的时候还很懵,感觉没睡醒的想要闭上眼睛继续睡。
刚闭上眼睛,没多久,他感觉有什么东西软软的暖暖的在戳自己的脸,时远漠然的睁开眼睛,看到了一只狐狸爪子。
“审神者大人,您醒啦!”狐之助像是在说悄悄话一样,故意压低声音。
论一只会说话的狐狸侧躺在人的被窝里,像个人一样伸出一只爪子按在一个还没怎么清醒的人的脸上,那个人会怎么样。
时远表示——盯着看。
琥珀色的眼睛里暗红色更深了些,直勾勾的盯着狐之助,狐之助整只狐狸都傻了,僵住不敢动。
直到时远眨眨眼,狐之助才悄悄在心底松了口气,没敢开口说刚刚时远的模样,像是在暗处盯着猎物一样的看着它,吓得它就差眼睛一闭脑袋一歪装死了。
时远揉揉眼睛坐起身,拿起了放在床头的水杯,一口气喝完。
但还是觉得口渴,愣了片刻然后才意识到是另一种意味上的‘口渴’。
房门轻轻被打开,药研端着热气腾腾的食物走了进来,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上的自家大将,那双眼睛,在略显昏暗的房间里,泛着浅浅的红色,轻轻带上房门,把托盘放到了桌上,也看到了被时远喝光了的水杯。
少年正眨眼眼睛看着自己,什么都不说,但——像是在等着被投喂的小动物,药研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走到床头把装有血液锭剂的盒子从床头的抽屉里拿了出来,倒出一粒,递给时远。
时远伸手捏起,把药片放到嘴里,嚼吧嚼吧咽了下去。过了片刻才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哎……”叹气。
“大将,技术团队上午十一点到的,之后一条殿、壹岐先生还有三日月殿去接的,目前安置在了旧校舍。”药研把要紧的事说完,把桌上的食物推了一下,“先吃些东西,再去也不迟,现在刚过两点,那边的人也要修整一下。”
时远伸手把狐之助从被窝里扒拉出来,用手指戳了下还在装布偶的狐狸,“醒醒。”
狐之助像是才反应过来,吸了吸鼻子,哭腔的说,“审神者大人,您吓死咱了啊~~~”
时远没搭理它,他现在的心情不太好,说不出因为什么,但就是那种突然的,觉得兴致不高,没干劲,想要躺着。
把药研拿回来的东西吃干净,时远的心情依旧没有变好的趋势,于是他近乎本能的看向药研。
那种‘我不开心,哄哄我’的表情,只不过没有说出来。
很做作很任性,但他不管,他就是想这么做!
药研站在原地,手里端着空掉的托盘。
那双眼带着暗红色眼睛看过来,什么都没开口,但眼神里却又什么都说了。药研见过这种表情,在本丸的时候,粟田口的弟弟们偶尔也会露出类似的眼神,想要什么去不肯开口,等着别人猜。但时远做出来,又和弟弟们不太一样。弟弟们是真的不好意思开口,而自家大将……更是像是理直气壮地在说:你应该知道我想要什么。
药研把托盘放回桌上,走过去,伸手在时远的头顶抚了抚。
“大将,您想做什么都可以。”
时远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稍稍用鼻子吸了吸,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着的羞涩,“想要……抱抱。”
药研看着坐在床上的时远,那双眼睛里带着那种亮晶晶的期待,但却忍耐着,没有直接抱过来,他看着这样的时远,紫眸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大将。”药研开口时,就已经带上了纵容,他向前更迈进了一步,伸出手,总做算不上轻柔,但有一种独有的力度和干脆,将时远揽进了怀里。
时远的脑袋正好靠在了药研的胸口处,‘咚咚咚——’近距离的心跳声,他好久没听到了……
他伸出手,环住了药研的腰,心跳、呼吸和温度,都在耳边,都在眼前,都在他的手里,很稳……很真实,不是在做梦。
过了很久,药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满意了?”
时远闷闷地‘嗯’了一声,但手没有松开。药研没有动,只是低头看着这个像猫一样会黏人的少年,嘴角勾起弧度的伸手轻轻地按了按时远的头顶。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时远才有些恋恋不舍地松开,毕竟赖过头的话,会显得自己更幼稚了,但又有些小小的不甘心,耳尖有些红,眼角也有些红。
“……好了。”他说,声音还是有些闷闷不乐。
药研只是抬手温柔地将他头顶那撮翘起的发梢抚平,“要去旧校舍看看吗?”
时远挪了下身体坐到了床沿边,他现在不太想动。感知传递来的信息告诉他,月之寮现在大多数人在休息,很安静。
“……要去吗?”药研轻声的又问了一次。
时远知道,情绪有时候就是这样,突然兴奋又突然低落,他可以给每种情绪找到出现的理由。
概括来说,现在他感觉——孤独寂寞冷。但又药研在,他也明确知道有更多的人在他身边……大概他脑子生锈了吧。
药研在看着他,等待,但一直都会在他身边,没有后退,他余光瞥了一眼床上那只狐狸,还僵着呢,他突然笑了。
‘哈——’很突然笑了,他伸手捂住了嘴,笑意只持续了三秒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时远抬头揉了揉太阳穴,深吸一口气的走下床,打开了衣柜。
夜间部的那套白色制服挂在那里,他错开手,拿起了旁边的便服。
沉默的换衣服的时候,毛衣套在头上,他穿好后突兀的转向药研开口说:“我想要,仓鼠模样的毛绒外套。”
低头穿上裤子,脑海里关于自己想要的东西的轮廓更清晰了些,他语速快了些的补充说“就那种白灰的三线仓鼠,帽子上有耳朵,毛绒绒,软乎乎的貂皮大衣?”
药研正在整理着床铺,听到时远的话,顿住了一下,然后用认真的语气确认了一下,“白灰的三线仓鼠外套,我知道了,之后我会去问一条殿有没有采购渠道。”
没有问为什么,没有评价,而是认真的回答了。
时远的心情突然好了起来,眉眼不再低落,语气也上扬了一些,“短款的,最好衣服后面有一个小尾巴!”
情绪转换的很快,药研应时远的话,看过心理学的书,对这种情况稍微有所了解。
他走上前,帮忙把时远身上衣服的肩线领口整理好,应了一声,“好。”
“那——出发~!去旧校舍。”
时远一边说着一边把床上的狐之助捞进怀里抱住,冰冷的手抚摸在狐狸身上。
狐之助没有挣扎,很老实。它绝对不承认自己刚刚装死了!绝不!
“审神者大人,咱们很快就要见到本丸的大家了,真好啊。”它用小心试探的语气说着。
“对啊,真好啊。”时远应和着感慨。
从西侧走廊穿过中庭,最后抵达了旧校舍。
还没进到门里,客厅的喧闹已经传了出来,是鹤丸在捣鼓什么东西,髭切在起哄,而陌生的声音在尴尬的阻止。
推门走进去,里面的齐齐的把目光投向了门口。
“下午好。”时远打了声招呼,走进门,顺手把狐之助给了鹤丸。
鹤丸和被送过来的狐之助对视了一眼,后者弱弱的开口,“鹤丸殿?您刚才在做什么?”
“当然是在——”鹤丸凑近到了时远的耳边,分享秘密似的说,“他们正在调试远程视频装置哦,说是要调整能量频率,弄好之后,就可以先和本丸的大家视频了!”
时远听完后,眨眨眼,目光落到了放在桌子上的形似台式电脑的设备上,最后转头看向鹤丸,“那你刚刚在做什么?”
“我在帮忙啊!”鹤丸回答的很快。
他的理所当然得到了一旁技术人员的嘴角抽搐,不过,看到时远这个正儿八经的主人来了,他们也是正色了很多。
其中一个穿着制服的女性开口,向时远陈述了一遍刚刚发生的事情,“鹤丸殿想要上手帮忙插线路。”
“……”时远看向身旁无辜眨眼的白鹤,又看了看桌上那堆各色的插线,最后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我也想帮忙。”
三日月在沙发上看够了,慢悠悠的开口,“主人,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比较好哦,刚来不如坐下来陪我喝杯热茶吧,等喝完,他们应该也就弄好了。”
被那双含笑的新月眼眸看着,时远听懂了其中的潜台词:别添乱。
时远走向了沙发,坐下,目光时不时地向另一头看过去,三日月给他倒了一杯茶。
“那——要多久才能通信?”时远问。
回答他的是正在组装设备的另一名技术人员,“顺利的话最多三小时,如果能量不匹配需要更多次调频,时间也会随之增加。”
墙上的挂钟时针指向的是三点,顺利的话……正好赶上夜间部上课的时间。
“……”
“大将,今晚有玖兰殿的血液学课程。”药研从厨房拿了一些点心零食,放到了茶几上。
时远听到药研的话,感觉更糟心了,想去看玖兰枢上课的样子,又想要等设备调试好,亲眼看到视频接通,虽然他还没想好要如何开口。
鹤丸怀里揣着狐之助,大大咧咧的席地而坐,从桌上的盘子里拿了一块点心放到嘴里。
髭切踱步到茶几旁,俯身也拿了一块点心,在时远对面的沙发坐下,“主人是在烦恼要选哪边吗?”
时远伸手拿点心的手顿住了,总感觉髭切这句话,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你,”时远转头看向药研,有些咬牙赌气的说,“给髭切也买一件,纯白的貂皮大衣。”
髭切没想到时远会这么说,琥珀色的眼睛里露出笑意,只不过并没有放过自家主人,“主人给的,我会穿的,那主人先回答一下我刚才的问题?”
时远用老神在在的口吻说:“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不急。”
髭切琥珀色的眼睛眯着,品味着刚刚时远说的话,把手中的点心放到嘴里,甜甜的,软软的,绵密感稍微有些粘牙,但很好吃。
壹岐从二楼走下来身后跟着的是山姥切国广,前者手里拿着平板正在看着什么,抬眼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被刀剑隐隐围住的少年,他颔首打了个招呼。
“跨时空视频通讯调整好之后,一些数据可以直接套用在通道建立上,你可以先想一下具体要建立在旧校舍的什么地方。”
时远若有所思的点头,“呃——不太突兀的一扇门后?”时远想起了月之寮地下的那个实验室,科技质感色调和上面复古的欧式建筑鲜明反差。
目光游离在客厅的每个角落,“嗯……”
“不用现在说,你有一整个晚上的时间想。”壹岐说完,便和还在调试的技术人员开始了沟通。
时远还在打量着客厅,又想起旧校舍这里的自己房间,在三楼,如果设立在那里,太不方便了……
最后在药研的提醒下,时远才有些不舍的离开了旧校舍,准备会月之寮换衣服上课。
回去的路上,药研看着还在扭头回看的时远,淡定的开口说:“等信号完整了,通讯器也可以接收到信息。”
“诶——!那刚刚你们为什么不说。”时远嘟嘴问。
“怕您更着急的上去要‘帮忙’。”药研应道。
“……我才不会给人添乱!”时远立刻反驳,“最多就是围在旁边看看进度。”
越是解释时远反而越觉得自己大概可能也许真的会更关注……
时远错开药研看过来的视线,轻咳一声,继续往月之寮的方向走去。
从正面打开一条小缝隙进去,走上二楼的时候遇到了已经穿好制服的蓝堂英。
时远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的继续往上走。
蓝堂英站在了原地,看着消失在旋梯拐角的人影。站了好一会儿,久到夜间部的其他人陆续从房间里走出来,从他身边经过。
架院晓伸手拍在了自己表弟的肩膀上,“站在这里做什么?”
做什么,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蓝堂英在心里回答完,沉默的走下了楼梯。
五点五十五,时远换好衣服走下楼,休息区已经有人在了。六点十分,夜间部的人已经全部集合在了一楼。
时远坐在休息区,面前是他好不容易搭起来的一座纸牌塔,没人打扰他,他也很专心。
“走了。”
‘哗啦啦——’时远被突然出现一声吓了一跳,众所周知,在集中精力的时候做事的时候,人会忽略外在一切,但那道声音的穿透力显然足够。
纸牌散落了一地,时远愣了一瞬,平复着心头那一瞬涌起的心悸,然后看向了开口说话的罪魁祸首。
语气里带有一丝幽怨和被惊吓过后没缓过劲儿的茫然,“你吓到我了。”直白地说出口。
“该走了。”玖兰枢没有回应他的控诉。
时远撇了下嘴,药研趁着刚刚的空隙已经把散落的纸牌收纳好放进了盒子里。
有些不甘心地走到了玖兰枢身边,目光有些埋怨的投向身边的人,就差几张!他难得有耐心去堆那玩意儿,结果……只能内心叹气了,并且打算,下次他要趁着这个人洗澡的时候过去敲门,以作为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