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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六十七章 他输出完, ...

  •   他输出完,整个人都觉得舒畅了,但等了几秒都没人给接个话,时远叹气,“你们不说话的样子,让我觉得自己刚刚好傻。”

      “不傻,只是太大了。”白山清浅的声音传来。
      时远不解,“大?”
      “您要做的事情,太大了,大到我们一时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接。”
      “……”时远眨眨眼睛,心说;白山,你说这句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接。

      壹岐看了一眼窗外接近正午的阳光,开口:“既然你已经明确了自己的意图,那么在正式开始下一步之前,我有一件事需要确认。”

      “请说。”
      “你打算怎么和这所学园的真正管理者——那位理事长和那位夜间部的宿舍长,以及这个世界的其他势力,说清楚‘你知道些什么’。”

      “我为什么要告诉他们?”时远反问,且没等壹岐追问就接着说“我说了那么多,但具体的我也没告诉你不是吗?如果我现在去告诉这里每个人的结局,你觉得是好事?我在用自己的方式去接触这个世界,”他目光定定的看向壹岐,“这里的人在我接触到他们的时候,他们与我而言就不再是故事。”

      少年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眼中没有丝毫的犹豫,像是早已决定的事。壹岐没有再多问,扬了扬手,转身往二楼走去,“下午别忘了。”

      “不告诉他们,是因为一旦说了,他们就不再是你想要接触的人,而是变成了‘可以被改变命运的对象’,所以主人,你在意的是过程,不是结果。”

      “那当然啊,过程都不一样了,加了个我这个‘天选之子’,结局高低也要大团圆,漫画小说都是这么来的。”

      时远的一句话,让在场的人都不约而同的失笑摇头,药研从厨房拿了一杯热牛奶,递给时远,“有一个人,他的结局您已经决定要改变了。”

      时远准备喝牛奶的手一顿。
      药研没有点名,但在场的人都听懂了。

      热牛奶划过喉咙,甘甜温暖,但不够解渴,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壹岐先生那边,先休息,我去安排和理事长见面的事,啊——”他握着杯子呆住,“上午去的时候忘了跟玖兰枢约下午场次了。”

      他说着就从沙发上跳起来,“白山再陪我去一次!”

      ————

      从旧校舍走出门,阳光正好。

      走到月之寮时,时远刚要推开门,门就从内侧打开了。一条拓麻站在门内,碧绿色的眼眸在时远身上停留了一瞬,侧身让出了路。

      “枢在等你。”
      “然后一条学长在等我?”时远眨眼回了一嘴。
      “恰好路过。”一条的笑容无懈可击。

      时远不可置否的耸了下肩膀,走上了旋梯,白山跟在了他身后,一条站在楼梯口思量了片刻,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敲门走进去,流程依旧没变,时远进门的第一句话有些没过脑子的说:“下次我可以不敲门直接进来吗?”

      玖兰枢坐在书桌后,手中还拿着笔在书写,听到时远的问题后,深红色的眼眸从文件上抬起,落到门口的少年身上。

      那双看过来的眼睛里,有明知故问的促狭,和明晃晃恶趣味。

      “你在问,还是在通知。”玖兰枢的声音不紧不慢,完全听不出情绪。

      时远眨了下眼睛,沉吟了一秒,“在问。”他走进门内,关上了门,站定在书桌前,身后的白山在距离时远两步的位置停下。

      玖兰枢放下了笔,身体微微向椅背上靠了靠,那双眼睛一直在看着少年,然后淡淡的开口,“你可以敲门,但不能直接进来,因为这是我的房间。”

      时远听完点头,“哦,好!”他干脆的应了下来,只是眼底的那么坏笑还在。

      玖兰枢没有再看他,重新执起笔,笔尖落回到纸面上。

      “咳。”他轻咳了一声,“那个,血液锭剂的事情等,你和时之政府的人见面之后再说,我和壹岐先生已经确认好,剩下的是需要你和理事长进行最后的商讨和确认,关于我常驻的事情,今天下午,还是明天?你有时间吗?”说完又自己碎碎念,“感觉如果去找理事长的话,他会说随时都可以?”

      玖兰枢的笔没有停,在纸上落下最后一道笔锋才放下。

      “下午,四点,会客厅,拓麻会去通知理事长。”

      “嗯嗯嗯。”时远点头,“那没事了,我——不对,我还有事的,”他点头点到一半,突然停下,然后目光盯着玖兰枢脸上的表情仔细观察,然后试探的问,“你坐在这里,能感知到旧校舍那边的人在做什么吗?”

      ——反正时远自己,不想去感知。

      玖兰枢看向眼前直白提问的少年,他在判断,时远这句话的背后藏着什么意图,但少年的目光坦然。

      “你想知道什么。”玖兰枢说,没有回答‘能’或‘不能’,而是反问回去。

      时远很好奇,刚刚他在旧校舍的慷慨激昂演讲,有没有被‘监听’到呢?目前看,似乎大概应该没有。

      “就是好奇,比如我有时候坐在旧校舍,就会把注意力放到月之寮这边,来看看夜间部的大家在做什么,”说着他自己顿了顿,表情露出难色,“日间部的有些吵,就很少去关注。”

      “……”说完,他就看到玖兰枢看自己的眼神,深了几分,时远细想了下刚刚自己的话——好的,有点变态的意味?

      他舔了下唇给自己找补的解释了一下,“那个吧,因为我比较闲的,而且白天除了你,其他人大多都在自己房间里,要么睡觉,要么……”怎么越说越离谱呢?自己这张嘴啊!!

      最后他收敛了神情,正色的说:“我只是偶尔‘瞥一眼’的那种。”

      “真的就偶尔!”他又开始给自己找补,“比如你在洗澡……”他顶着玖兰枢的视线,卡壳了,“那个……我是说我没仔细看。”他脸红了,“不对,我没看!就知道了,然后就不看了!”

      房间里安静,很彻底的安静。

      时远眼神飘的不知道该落到什么地方,他觉得自己应该原地消失一下,就像他身后的白山一样,存在感几乎为零就好了,然后悄咪咪的从这个死寂的房间里溜出去。

      “……”
      “……”再这么下去时远感觉自己会起身跑走,他用余光看了一眼玖兰枢,正好和那双深红色的眼眸对上,然后他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咳咳咳……那个,下午四点,咳咳……会客厅,没事了,我先……”

      “嗯。”玖兰枢给了一个回应。

      时远来不及去向这个回应代表什么,拉着白山就跑出了玖兰枢的房间。

      一个出门就看见了靠在走廊墙壁的一条拓麻,时远顿住脚步,强行改变了自己想要跑路的姿势,故作淡定的和一条点头打了个招呼,然后头也不回的拉着白山离开了。

      回旧校舍的路上,时远一直抓着白山的手,后者没有挣扎也没说什么,直到时远推开旧校舍的门。

      鹤丸从沙发后面探出头,打量着耳尖红红的时远,然后落到了时远抓着白山的手上,笑眯眯的眯起了眼睛。

      时远感觉到了鹤丸的目光,若无其事的慢慢松开了自己一直紧抓着白山的手,向前一步,“咳,已经和玖兰学长说好了,下午四点在月之寮的会客厅,理事长也在,壹岐先生、小川先生还有野田先生,嗯……壹岐先生的刀也可以跟着。”

      他说完像是完成了某个重大任务,卸了口气的坐到了沙发上,顺手把鹤丸往旁边推了推了,让鹤丸自己让出足够咸鱼躺的地方。

      药研端了一杯热牛奶走过来,放到了茶几上,“加了蜂蜜。”

      时远坐起身,端起了那杯牛奶,鼻子嗅了嗅,奶香和淡淡蜂蜜带来的花香,裹挟着甜意,让他忍不住先享受的眯起了眼睛。

      入口丝滑甜蜜。

      “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些空余,主人不妨先歇一歇,今天一上午跑来跑去的应该累了。”三日月慢悠悠的说。

      时远叹了口气,没有应答,只是身体老实的靠在了沙发上。

      ————

      下午三点半,时远纠结的看着自己的打扮,夜间部的那套白色制服还在月之寮,他现在穿着是平时宽松的运动服。

      这次也算是历史性的会面吧——要不先去月之寮换衣服?这么想着时远打开了自己房间的门,对着门外叫了一声,“药研~”

      “在,大将。”几乎是下一瞬黑发紫眸的少年就出现在了走廊尽头。

      “我回月之寮换一下衣服,毕竟下午的会面穿运动服有点不好意思,”时远说着,往楼下的方向看了一眼。

      三日月和髭切在下棋,他收回视线,“你和三日月带壹岐先生他们过去?不用太早,提前个十分钟,我换好了直接下去。”

      药研没有立刻应下,像是在思量什么,“让平野和您回去,您自己穿不好衣服。”

      “……”时远面无表情的和药研对视,那点想要争辩什么的念头在药研平静无波的目光里消失的干干净净。那套白色制服,他确实不怎么会整理。

      有些不甘心,但还是点点头,“嗯……”然后又觉得很难为情的不好意思,“谢谢你们一直在照顾我。”

      “嗯。”药研应得平静,像是对自家大将的这种道谢早有准备,他侧头看向楼梯的方向,平野已经走了上来。

      小小少年微微仰起头,语气认真的说:“主人,我陪您回去。”

      下楼路过客厅的时候,时远微微向着髭切和三日月打了声招呼,然后才发现,“鹤丸呢?”他随后一问。

      “和狐之助在外面玩飞盘哦。”髭切回应着说。

      “……”时远默了一瞬。

      ————

      从旧校舍回月之寮的路,他自己都不想去记有多少次了。晚冬午后的阳光被云层筛过,在前行的小路上,留下浅淡的光斑。

      隐约间还能听到鹤丸和狐之助玩闹的声音,走的再远一些,那些声音依旧在耳畔,时远小小的笑了一声。

      回到月之寮,走上三楼,先感知了下隔壁那位,万年不动的依旧在写东西,有时候时远就很好奇,究竟哪有那么多东西要写?

      平野已经从衣柜里把那套白色制服拿了出来,铺开在床上整理,最后把每个部件都归纳好后,拿起那间黑色的衬衣递给了时远,“主人,先穿衬衣。”

      时远脱掉了上身的衣服,将衬衣穿上,然后是下半身的裤子袜子鞋子,等他穿好后,平野才走上前帮忙整理。

      刚开始,他并不习惯被人这么细致地伺候照顾,但伟大的药总在短短半个月的时间里,彻底把他‘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念头,按压了回去,因为有些事情,自己确实不擅长,而且每次拒绝,后者虽然不说什么,但总会用沉默的目光看着他手忙脚乱,最后才上前细心调整。

      这样的事情多来几次,时远感觉自己已经木了,比如,起床去洗漱,回来床铺已经被铺好,让他想重新躺回去都觉得是在糟蹋人家的心意,只能绷着脸换上衣服。

      在系领带时,时远微微俯下身,虽然他已经大概会弄了,但平野他们并没有让时远自己来的意思。

      都弄好后,他对着镜子照了照自己,脸白的完全没有血色,眼睛里的暗红色,比之前褪去了一些,时远猜测,那杯血液锭剂还是有效果的,但自我感觉上来说,只要他不在意,不去想,反而会轻松很多。

      只要一去想,一回忆。
      “主人。”平野出声提醒。
      时远回过神,看到了镜子里的少年,蜜金色的眼睛已经变成了更浓的深琥珀色。

      时远暗暗吐了下舌头,“嗯……”他深吸了口气,缓缓吐出,“我的脑子大概需要洗洗。”他对着镜子自言自语般的说着。

      平野站在他的身后半步的位置,小少年的目光与镜子中的他视线对上了一瞬,既没有追问,也没有附和,安静地等待着。时远不知道这是粟田口短刀们身上共通的沉默特质,又或者是其他,但这种安静,反而比话语让时远能感觉到更有重量。

      “走吧。”时远最后看了一眼自己脚上的白色皮鞋,抬起头迈出脚步。

      会客厅还没有人在,时远推开了月之寮的大门,远远的已经能看到三日月他们走过来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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