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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二楼东侧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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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东侧时远的房间里，狐之助正在竭尽所能的把自己曾经听过看过学过的知识告诉时远，但——效果堪忧。
“审神者大人……您要不今天先睡了吧，再折腾您的床都要发芽了。”作为式神，狐之助对自家审神者灵力的亲合度还是很好的，至少不会出现‘吃撑’碎掉的情况，多余的——狐之助看了一眼似乎房间里原本仅仅只是装饰用的裁剪花朵，此刻都变得娇艳了，瞬间几感慨又无语。
灵力没有载体，或者使用者本人想象不出具体的承载之物，灵力就会不自觉得外露，如果不阻止，即使灵力再高的人身体自身承载也有极限，突破了极限……狐之助摇了摇头，把脑袋里不好的想法甩出去。
时远坐在床边，努力的想要像狐之助说的，先把灵力想成丝线或者球，但怎么想他试了，只在脑子里想，然后灵力自然的流露出来，然后不打招呼的‘啪嗒’散了。时远默默吐槽，“唯心主义。”
然后遵从了狐之助的建议，蒙上被子准备睡觉。
本以为一天之内发生了太多事情自己会睡不着，结果大概就是因为经历了太多才会感受到了疲倦，只是闭上眼的一会儿功夫就安然的睡了过去。
然而时远是睡过去了，但他的灵力却仿佛彻底没了意识的禁锢肆意的泄露出来。
狐之助一开始还安然的享受在自家婶婶如寒冬里暖阳一般的灵力之中，像是舒服的泡在温泉里一样，舒服的它忍不住晕晕乎乎的打着哈欠，眯着狐狸眼——想要一直这样下去，好舒服。
‘咚咚——’敲门声响起。
狐之助眨了眨眼，随后惊恐的尖叫：“审神者大人您醒醒啊啊啊！房间要变成植物园了！！还有门外有人敲门……”
狐之助的看着眼前原本奢华的房间变成了到处爬满藤蔓盛开鲜花的温室，随后又想起这栋房子里还住着的吸血鬼，瞬间什么舒服的想法都没了，只觉得如果再这样下去，它和自己审神者恐怕又要挨训了，或者挨训都是最好的结果。
“不对不对！”兀自想着的狐之助立刻跳到还在熟睡的审神者身上，然后毫无顾忌的当起□□机器，“醒醒啊审神者大人！！控制一下您的灵力！！”
被狐之助那堪称惨烈的尖叫声以及像石头一样砸在自己腹部的重量，瞬间清醒了过来，但清醒了又不太清醒，捂着肚子，“狐之助——你。”
肆意的灵力随着主人意识的苏醒得以收敛，时远感觉自己闻到了浓郁的花香，和自己睡着之前闻到的熏香截然不同，坐起身，表情从震惊到麻木，最后面无表情的看向狐之助，刚想开口说什么，敲门声又一次响起。
时远下地，准备穿鞋的脚，直接踏在了清凉的绿植上，让他瞬间又清醒了几分，低头看下去……
嗯……强装淡定的把鞋子从一堆绿叶子里扒出来，然后走向了门口打开门。
玖兰枢的身影随着打开的门显露出来，依旧是那副淡然又时刻裹挟着忧郁温柔的姿态，深棕红的眼眸微微垂下，看着比自己低了几分的少年，随后实现越过时远僵硬的肩膀，看向了那背后过于旺盛的繁花草木。
“我想，时远君理解的‘安静’和常人理解的不太一样。”
“……”时远的脸又是尴尬又是被戳的羞红，脱口而出一句道歉：“i'm so sorry。”
“我尽力在天亮前，复原——”回头瞄了一眼被自己弄成花卉温室的房间，觉得喉咙塞了棉花，“大概吧？”期望这些植物没有把建筑本身的结构破坏，如果真的……局促的瞥了一眼沉默不语的玖兰枢。
玖兰枢并未立刻回应时远磕磕绊绊的道歉，那双往日平静的毫无波澜的眼眸，此刻在走廊壁灯的昏黄光晕下显得愈发幽深暗红。
野蛮生长的植物没有了过量的养分，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独有的清香，裹挟着一股凛冽却又如春雨唤醒万物生机的气息。
玖兰枢微微点头，然后就像是打过了招呼一样越过了时远，指尖在触碰到一朵开在墙上的野花时，花朵像是被什么力量颤动，原本娇鲜欲滴的存在，在撑了几秒后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时远看到了毫不意外的垂下眼眸，半开玩笑的说：“如果你碰一下就枯萎了，那或许比我直接用手拔掉它们更快。”
玖兰枢没有回应，淡淡的扫过已经凋零的花，把目光落在了时远的身上，“你不怕我，也很有趣。”
时远的呼吸凝滞了一瞬，随后有些失笑又或者是释然，同时也是第一次抬起头正视眼前的吸血鬼，“嗯，谢谢夸奖。”
慌张无措是真的，不会控制灵力也是真的，想要着急见到本丸的大家同样是真的，只不过——慌张无措是因为陌生，不会控制灵力是因为还在适应新的能力，最后想要见到本丸的大家则是，初到异世界希望找到熟悉的锚点。
玖兰枢放下手，干枯的花瓣落到了地板上，“夜晚小心。”留下这样一句话，转身离开了时远的房间。
时远叹了口气，觉肯定是睡不成了，瞥了一眼缩成角落躲在犄角旮旯的狐之助，招了招手，“继续，要不然明天可能真的要被赶出去了。”
一听到这个命令，狐之助立刻跳上了床，昂首挺胸的说：“包在我身上！审神者大人。”
窗外的夜色更浓厚了几分，月之寮内，一条拓麻从旋梯上缓步走下，在距离玖兰枢三步的距离停下，“蔓延到东侧走廊的植物已经清理完了，不过——”说着他略带深意的笑了一声，随后又叹息略带凝重的口吻继续汇报，“有些植物的根茎穿透了墙壁，贸然拔出来可能会影响建筑的稳定性。”
一条拓麻有些感慨的和玖兰枢的目光一同看向了窗外的月色，“那些植物的根茎就像久逢甘露一样的急切，如果不是你把他叫醒，也许此时此刻他已经躺在废墟里了。”
最后一条拓麻用玩笑的语气说：“是个破坏力很强的孩子呢。”
玖兰枢的嘴角微不可见的勾动了一瞬，“生命力也很强大。”
“纯粹到能让腐朽麻木的东西感觉到刺痛的强大。”玖兰枢转过身，视线抬起看向二楼东侧的走廊，“比我预期的有用。”
一条拓麻脸上的笑意收敛，他太清楚眼前这个人的‘有用’是何种意味，深吸了口气才恢复了平常温和的语调：“希望那孩子能呆的时间久一些。”
彼时的时远正按狐之助新教的更基础版本联系，进行冥想，闭眼深呼吸感受‘灵力’。但时远就是卡在了感受上，灵力是什么？形态？颜色？质地？虽然他清楚的看到了灵力催生了植物开花，但看到的是花，不是灵力。
没有形态——固定形态？时远的脑袋里忍不住想起以前看的修仙小说，然后睁开眼睛看向端正坐在一旁看着自己的狐之助，问出自己的疑问：“灵力在我身体里？还是外面？”怕狐之助不明白又补充“我是说——是从我身体里散发的，还是外界因为我的存在而凝聚到我身边的？”
狐之助眨了眨豆豆眼，后爪挠了下耳朵，“……可能都有？这个时空似乎也有‘灵力’的存在，您应该能够调用，只不过这里——”狐之助的脑袋看了看四周才继续说“像是有什么结界之类的存在，隔绝了大多数自然的灵力，造成您房间这幅场景的，都是来自您自己的灵力！”说到最后狐之助越说越骄傲，然后它得到了来自自家婶婶的一刻爆栗。
时远面无表情的收回手，顺了几口气才说，“你知道时政的时空坐标吗？本丸的知道吗？还有你记录下这个时空的坐标了吗？”
狐之助低下自己的脑袋，两只毛绒绒的小前爪像人类一样的不安的搓了搓，才低声开口“我知道时政的坐标，本丸的也知道，但这个时空的坐标，需要用时空转换器锚定下来，才能打开两边的通路。”
说着一人一狐把目光投向被时远放在桌子上裂了几道痕迹像秒表一样的物件。
时远揉了揉额头，“那我自己能算作坐标吗？用我自己来连通时政和这里的通道，可行吗？”
狐之助惊讶的抬起头，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可行的！但这样您本身是没办法移动的，而且消耗的灵力巨大，如果不及时恢复，您可能一段时间都没办法行动。”
闻言时远蹙起眉头，捋了捋思路，才开口：“那借助这个世界的存在的灵力，和我自身的，打开一个缺口呢，让你能够回到时政或者本丸，然后让他们根据你身上的这个时空的信息再来找我。”
狐之助歪着脑袋，许久没动，像是宕机了一样，久到时远想要伸手推一下这只完全不动了的狐狸。但手还没伸出去，狐之助就兴奋的在床上跳起来，大嚷着：“可行的！可行的！这里有吸血鬼这种超自然生物存在，那么时空肯定有孕育他们的力量存在！只要我们出——”
时远吓得心脏一蹦哒的直接伸手抓住了狐之助还要‘宣讲’的嘴，目光幽邃，“我撕了你你也能回去。”
狐之助瞬间软趴成了狐饼，确认狐之助不会再兴奋的叫嚷之后，时远才松开了手，狐之助委屈软糯的说：“虽然咱是式神，但随便撕了也会疼的。”
时远嘴角抽了抽，叹了口气才继续说：“白天，我去和他们商量一下，你——”咬牙伸手在狐之助脑袋上弹了一下“把嘴给我闭紧了，一个字都不许吐出来！”
狐之助眼含泪水的用前爪捂住了自己的嘴，含糊的回答：“是，审神者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