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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时远站在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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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远站在门前,抬起手悬在半空,犹豫了几秒轻轻叩响了门扉。
“请进。”
门内传出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时远推门而入。第一个见到的就是占据了一整勉强的书柜和暗色的木质书桌,玖兰枢坐在书桌后,抬眼看向走进来的人。
他放下了手中的笔,在看到时远没有包扎的左手目光停留了一瞬。
“有事?”
时远抿了下唇,走进房间内,把自己受伤的手伸了出来,上面还覆盖着一层他自己的灵力,开门见山的说:“我想请你辨别一下,依附在我伤口上的是什么,如果可以能帮我去掉吗?”
玖兰枢垂眸看向递到自己前言的手,凝视了几秒,在看到那些暗红色的东西附着在少年的血肉上蠕动时,眼底不经意的闪过兴味和凝重。
诅咒,玖兰枢认出了这东西,但他更好奇,时远是怎么‘抵抗’和接触到的。
银白的灵力如薄纱般覆盖在伤口上,衬得那些暗红蠕动的东西格外刺目。
就在时远觉得自己这个姿势维持的时间有些长了的时候,面前的人伸出了一只手,指尖选停在距离伤口不到一寸的地方。
“诅咒。”他淡淡的说出了这个东西的名字,但却没有要进一步解释的意思,“你是怎么碰到它的?”
时远没有追问,也没有藏着掖着,把自己做的事情复述了一次,虽然他知道,一条拓麻肯定已经说过一次了,但更细节的感受,还是需要本人来。
“狐之助找到了一颗,年纪比较大的树,我把灵力探进去,碰到的,”舔了下唇“和你挺像的,感觉上来说。”
“像?”玖兰枢不可置否,指尖触碰到了时远手腕内侧,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接触点渗入,时远本能的想要缩回手,但还是忍住了,那股寒意没有往胳膊蔓延,而是冻住了那些‘活跃’的吸食他血肉的东西。
玖兰枢收回手,拿起桌上的手帕擦了擦指尖,平静的近乎冷漠:“不要再用你的力量刺激它,那只会让他扎根的根深。”
“那就这么不管它了?”看着手掌上窟窿,声音忍不住拔高了一分,但看着玖兰枢淡然的神情,默了几秒,“知道了。”
“暂时先这样,诅咒需要养分才会活动,你不动,他自己会陷入沉睡。”深红褐色的瞳孔和蜜金色的双眼对上,“你也可以选择让我连通你的血肉一起把它们剥离,结果就是你的手会无法复原。”玖兰枢说这话的时候毫无波澜,因为他在陈述事实,“或者,你可以等回到你的世界,也许那里有更温和的处理方式。”
时远蹙了下眉,看着左手上透可见光的血窟窿,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谢谢。”
转身走向门外。
“时远君。”
听到身后的声音,拉开门的手顿了一下,背后的声音继续说:“你的那个世界,也有‘诅咒’吗?”
时远半侧过身体,沉吟想了想如实说,“如果你指的是时之政府那边,我不知道,如果是更之前的世界,那里没有,但——人类依旧会因为各种原因制造战争和死亡。”
门轻轻关上。
时远心不在焉的回到了隔壁自己的房间。
与此同时,本丸。
狐之助知晓本丸的坐标,毕竟它在那里呆了很久,久到它自己都觉得不可能见到自己的审神者了,当然本丸里的其他刀剑男士们也是这么认为的。
直到它在一次惯例去时之政府提交日常报告的时候,它的审神者的气息出现了。
而此时此刻,狐之助在时空隧道里快速的奔跑着,时远开辟的缝隙只是让他进入这个时空隧道,剩下的,就看狐之助对本丸坐标的感应了。
奔跑了不知道多久,在一片白茫茫的虚空之中,狐之助看到了自家本丸的门扉!
急不可耐的一个跳跃,扑了上去,门扉也感应到了熟悉的灵力从里向外打开了门。
内门正在打扫的歌仙谦定,察觉到了本丸门的打开,以为是远征的人回来了,结果迎面,被狐之助砸了个满面。
然而狐之助并没有停下的意思,在歌仙的脸上蹬一下跃的更高的往本丸深处跑去,只留下道歉的声音,回荡在歌仙的耳边,“对不起,歌仙殿!”
一边往本丸里跑一边叫嚷着,“三日月殿!三日月殿在吗?三日月殿——您在哪里啊?”尖锐的声音从本丸的玄关一路炸到了天守阁。
在庭院里修剪松枝的石切丸,听到了声音,但回头去看的时候,只看到了一撮橘棕色的影子飞驰而过,带起了他刚修剪下来的松针。
“刚才的——是狐之助?”他深表怀疑的歪了下头,“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吗?那么着急要见三日月。”
“是狐之助,它之前不是去提交本丸的日常报告了吗?还两天两夜没回来,是不是报告有问题?”端着茶具的烛台切也停下了脚步,看向狐之助跑走的方向。
狐之助倒腾着小短腿,路过一个部屋就直接推开门,完全忘了可以直接去三条的部屋。
好在它的努力没有白费,在庭院下看到了莺丸、髭切、小乌丸还有三日月,又是一个扑跃,精准落到了三日月宗近的脑袋上。
精致的发坠被狐之助一个蹬腿踹掉了,三日月把想要站稳的狐之助从头顶拿下来,放在了地板上,倒映着新月的眼眸微微弯了一下,手抚摸着狐之助的脑袋,让这只过于吵闹的狐狸稍微捋顺一下气息。
狐之助却直接用爪子勾住了三日月的衣袖,声音尖锐的几乎破音:“三日月殿!我见到审神者!咱们审神者出现了!!但审神者大人被困住了,还受伤了,咱们要想办法快点过去!对了审神者大人还说,让您去和时之政府协商,建立时空隧道的锚点时,别去管过于在意调查那个世界的规则,还有审神者大人现在周围都是吸血鬼!!”
乱七八糟的话从狐之助的嘴里吐出来,三日月在听到‘审神者’三个字的时候就已经坐直了身体收起了惯常的慵懒,耐心的听着狐之助把话说完,然后提取着其中的信息。
一旁的莺丸也放下了手中的茶盏,髭切歪了歪头,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嘴角勾起一抹意义不明的笑。而小乌丸则缓缓的站起,准备先行离开,将审神者‘回来’的这个消息告诉更多本丸里的人。
三日月听完了狐之助的话,点了点头,语调平缓,细声又带有一丝锐利,“你是说——我们的审神者出现了?然后遇到了危险,你现在把完整的经过详细的说一次,慢慢说,别着急,从你之前离开本丸去时之政府送报告那天说起。”
“好,好的!”狐之助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尾巴不受控制的扫着地面,“那天咱和往常一样去交报告,踏出传送阵的时候感受到了审神者大人的灵力!咱以为是错觉来的——不对不对这样太慢了,这个以后再细说,”意识到自己讲的太慢了,狐之助直接跳过了相遇的过程,“审神者大人提出想要回本丸见大家,我就拿出了随身携带时空转换器,然后——”
狐之助自觉自己做错了的低下了头,“当时咱太激动了,就让审神者大人用了时空转换器,结果,因为审神者大人不太会控制灵力,输入过量,导致时空隧道承受不住出现了裂隙,我们两个被卷到了另一个时空里面去了,那个异世界存在吸血鬼!”
“吸血鬼?”髭切软糯的声线重复着这个词,脸上的笑容没变,眼神却冷下几分,“听起来不像是什么友善的存在呢。”
狐之助赞同的拼命点头,然后哭诉着把自己和时远在黑主学园的遭遇说了出来:从高空坠落,到被枪指着、被监视、被怀疑,最后在说到,审神者大人因为强行给自己打开时空隧道而和吸血鬼做交易时眼泪刷刷的往下流了出来。
庭院内因为狐之助的话陷入了短暂的静默。
一口气说完,狐之助整只狐狸都像是被抽干了一样瘫软在了地板上。
第一个打破沉默的是髭切,声音依旧是软糯,当时午后犯困时发出的呢喃:“这样啊,所以说——审神者大人现在被一群吸血鬼包围了吗。”
奶金色的软发随着他的歪头微微遮住了一些眼睛,他不在意的把那一缕发丝挑开,漫不经心的说:“似乎听起来和我们这边的‘鬼’不太一样呢。”
“是不一样。”莺丸端起茶杯,原本的热茶此时已经变温,他不在意的喝了一口,“更像是……某种以活物精气为食的存在。”
小乌丸此时已经折返回来,微微对着众人颔首,“已经告知了所有人,但没有说审神者出了‘意外’。孩子们都很期待和主上见面。”
“三日月殿!”狐之助抬起头,豆豆眼里也能看出满是急切,“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去时之政府?”
“狐之助。”三日月不疾不徐的语调却让狐之助立刻噤声。
他抬起手,讲被狐之助踹落的发坠收进衣袖里,缓缓站起身,“你放才的意思是说,审神者大人让你和我先去时之政府?”
“是的!审神者大人说,让您去与时政协商,建立一个稳定的时空隧道锚点,还特意提醒说,让您想办法,不要让时之政府过于在意而去调查那个世界的规则。”
“知道了,”三日月附身把狐之助抱在了怀里,动作优雅不紧不慢,但狐之助感受到了,那只抓起自己的手力道并不小,但它没有叫出声。
“小乌丸和莺丸坐镇本丸,麻烦把‘真相’告诉其他几位。”三日月偏过头,声线安定而平稳,“髭切,你随我和狐之助一起去一趟时政。”
“诶呀呀,那么,是时候来退治恶鬼了。”
狐之助一听髭切说话,尾巴直接吓得竖起来了,从三日月的怀里探出头,“髭切殿——不要啊,审神者大人还在他们手里呢!”
三日月轻轻拍了下狐之助的脑袋,新月的眼眸弯了下,“髭切,收敛些。”
“哎呀,我只是开个玩笑。”话是这么说,但髭切的眼睛却格外的清明,“我们的这位审神者大人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存在。”
三日月没再理会他,抱着狐之助快步行进到了本丸的大门口,调整好传送阵后,站在了里面,两人一狐消失在了白色的光芒里,而本丸其他人只看到了他们消失刹那带来的白光,药研推了下眼镜,扭头看向了刚刚三日月他们过来的方向,之前狐之助的大喊大叫已经让本丸所有在的人都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