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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酸雨危机( ...

  •   # 第十二章破店危局,绝境突围

      诡异生物虽然可怕,但终究不是无孔不入的存在。

      它们能撕开血肉、能同化活人、能在十秒内将一个健壮的成年男子变成同类,却唯独无法穿墙破壁。便利店那扇厚重的钢化玻璃门、锈迹斑斑却依然坚固的金属卷帘门、还有四周层层叠叠的砖墙与水泥墙体,此刻成了方越与那一群墨绿怪物之间最坚实的一道屏障。

      真正吸引它们、让它们团团围拢却不肯散去的,是活人的生气。

      那种只有鲜活生命才会散发的、温热的、跳动的生机,在这片万物死寂、满目枯黄的废土之上,无异于黑夜里最亮的一盏明灯。它们像是嗅到了猎物气味的猎犬,一只接一只地在便利店门前停住脚步,贴着玻璃、贴着卷帘门,湿漉漉的暗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店内,贪婪而又耐心地等待着破门而入的时机。

      隔间的地面上,原本呼吸均匀、沉睡正酣的方越,在这一刻,猛然睁开了双眼。

      ——他醒了。

      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那双眼睛在黑暗中睁开的一瞬,瞳孔深处骤然凝起一抹冷冽的锐光,仿佛一根被绷到极致的弦。连日奔波积攒的疲惫,在这一刻被纯粹的生存本能尽数压下。

      他听得出来。

      那扇金属卷帘门的方向,正不断传来一阵阵沉闷而急促的撞击声,一下,两下,三下,如同雨点般砸在门板之上,虽然还无法破门而入,却带着一股锲而不舍的执着,仿佛下一秒就会将那扇锈蚀的门板彻底撞开。

      方越没有迟疑。他翻身而起,动作轻快利落,几乎是在落地的一瞬间,整个人便已从沉睡的状态切换到了全力戒备的战斗姿态。他抄起手电筒,快步穿过狭小的隔间,直直走向前面的店面。

      推开隔间木门的刹那,一股潮湿阴冷的、夹杂着腐臭与硫磺的气息扑面而来。方越单手举着手电筒,光束在漆黑的店面里横扫而过,掠过一排排空空如也的货架,最终定格在前门的方向。

      ——第一眼,他透过那扇装着防护钢网的窗户,看到了外面黑压压的墨绿色长条形生物。

      手电筒的惨白光束照在它们身上,映出那一段段扭曲拉长的躯干、病态暗绿的皮肤,还有在黑暗里泛着湿冷光泽的诡异轮廓。一只、两只、五只、十只……它们密密麻麻地挤在便利店门外,几乎将整个门口围了个严严实实。

      方越的瞳孔骤然一缩,一句脏话直接脱口而出:

      "操——!"

      他下意识倒退半步,心跳瞬间飙升至峰值。饶是他心理素质再过硬,骤然看到这样一群足以让任何正常人当场san值掉光的怪物近在咫尺,也忍不住一阵头皮发麻。

      但他很快便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电光石火之间,他迅速梳理了当前的局面。

      好消息是,这些诡异生物虽然可怕,却一时半会儿无法破门而入。钢化玻璃门加上金属卷帘门,再加上那层防护钢网,构成了三道物理防线,足以暂时把它们隔绝在外面。只要门不被撞开,他就是安全的。

      坏消息是,他敏锐地察觉到,那扇金属卷帘门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

      手电筒的光扫过去,方越清晰地看见,门板与怪物接触的边缘,正泛起一层细密的、不断扩散的暗绿色锈迹。原本就已斑驳的锈皮,此刻仿佛被某种强酸快速啃噬,一层层剥落、变薄、发酥,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响。那些怪物不仅能咬人、能同化人,似乎还在通过某种方式分泌腐蚀性的物质,一点一点瓦解着这道最后的防线。

      照这个速度下去,用不了多久,这扇门就会被它们彻底腐蚀破开。

      一旦那怪东西破门而入,方越毫不怀疑,自己会被这一群墨绿生物瞬间围堵在狭窄的店面里。到时候即便有绝对防御护身,也会陷入极其被动的苦战,稍有不慎,后果不堪设想。

      "不能等在这里坐以待毙。"

      方越迅速做出判断,转身在店面里快速扫视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墙角一根锈迹斑斑、明显被遗弃许久的旧拖把上。

      他快步走过去,蹲下身,一把抓起那根拖把。拖把的木质杆身粗壮而结实,明显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虽然表面落满灰尘、微微发霉,却依然保有相当的重量。方越用力一拧,干脆利落地将拖把头从木杆上拧了下来,随手扔掉那一团早已干硬朽烂的布条。

      一根光秃秃的、粗壮扎实、极有重量的木棍,便稳稳握在了他手里。

      方越握紧木棍,在手里掂了掂分量,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实感,紧绷的心弦稍稍松了一松,终于有了一点点安全感。

      出门在外,手里有家伙和没家伙,完全是两种不同的底气。

      其实他也带了手枪。进入战场之前,军区基地发配的配枪就一直贴身收着。但问题在于,子弹并不多,每一发都珍贵无比,容不得浪费。更重要的是,他根本不确定子弹对眼前这些诡异生物到底有没有用。

      ——就在不久之前,星条国那名金发壮汉,可是用一整轮火力扫射,硬生生打空了大半个弹匣,子弹在那些怪物身上炸开一个个血洞,却连让对方停顿一丝一毫都做不到,最终反被咬住、同化、十秒淘汰。

      枪都打不死的怪物,指望一根木棍能有什么杀伤力,显然不现实。

      但方越并不需要用它去正面硬撼那些怪物。

      他需要的,只是在自己突围、逃窜、转移的短暂过程中,手里能有一根能挥、能挡、能捅、能抡的家伙,给自己争取哪怕几秒钟的缓冲时间。这根木棍,不是为了杀敌,而是为了保命。

      方越听着门外持续不断的撞击声——咚、咚、咚,一声比一声急促,一声比一声沉重,门板的腐蚀也在一点点加剧——他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不能硬拼,必须想办法离开这里。"

      方越握着木棍,快步退回到后面的隔间。他没有选择从正门硬闯出去和那一群怪物正面硬刚,那是最愚蠢的送死之举。

      他记得,这个隔间的角落,有一道十分简易的金属楼梯。

      那是员工平时用来爬上屋顶检修、或者进入阁楼储物空间的老式直梯,锈迹斑斑,做工粗糙,却能直通店面的顶部。楼梯的最上方,有一扇小门,应该就是通往屋顶的检修口。

      方越三步并作两步,攀上那道简易金属楼梯。铁梯在他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晃动声响,他却毫不停顿,手脚并用,快速攀至最顶端。

      他抬手用力一推,那扇尘封已久的小门应声而开,一股浓烈的酸雨气息混杂着刺鼻的硫磺味,立刻扑面而来。

      方越没有丝毫犹豫,一个翻身,直接从检修口爬上了屋顶。

      ——外面是一片泼洒洒的酸雨世界。

      漫天雨幕倾盆而下,豆大的酸性雨滴砸在屋顶的防水层上,发出密集的、如同无数小石子砸落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刺鼻的硫磺味道,仿佛有谁在这片废土之下点燃了一座又一座的硫磺矿,呛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可即便如此,那一滴滴致命的酸雨,在落向方越周身的时候,依然如同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被尽数隔绝、弹开,无法沾上他半分。他就这样顶着一身干爽的衣衫,稳稳立于酸雨倾盆的屋顶之上,仿佛这场足以腐蚀一切的灾难,与他毫无关系。

      方越快步走到屋顶边缘,居高临下,借着闪电偶尔划破夜空的惨白光芒,将四周的形势尽收眼底。

      ——他看到,围住整间便利店的,远不止门口那一小群。

      墨绿色的诡异生物,几乎将整栋便利店围了个水泄不通。它们密密麻麻地贴着墙体分布,从门口到墙角,从东侧到西侧,像一圈沉默的、蠢蠢欲动的暗绿色潮水,将这片唯一的活人气息牢牢锁死在里面。而在不远处,停着一辆车——正是他开过来的那辆越野SUV。

      看到那辆车,方越的眼底骤然亮起一簇光。

      那是他唯一的生路。

      只要冲到车边,发动引擎,油门踩到底,就能在这群怪物合围之前,硬生生撕开一条生路冲出去。

      方越的目光死死锁住那辆越野车的轮廓,深吸一口气,双腿在屋顶边缘微微屈起,调整着落点。

      他没有丝毫犹豫。

      下一刻,他纵身一跃,如同一只扑食的猛禽,从屋顶边缘高高跃下。

      ——目标,正是下方那一群密密麻麻的墨绿怪物。

      他故意砸向它们聚集最密的地方。

      坠落的身体裹挟着下坠的力道,重重砸在了下方一头诡异生物身上。那头怪物猝不及防,被从天而降的方越狠狠压倒在泥水里,发出一声沉闷的、难以辨认的嘶吼。而方越则借着砸落时产生的反震与缓冲,顺势翻滚,在怪物身上滚了一圈,巧妙地卸掉了从高处坠落的绝大部分冲力。

      他甚至没有回头去确认被自己压中的那头怪物死没死。

      落地的一瞬间,他脚步不停,连滚带爬地卸掉最后一丝余力,一个翻身,直接朝停在不远处的越野车冲去。

      好在他下车的时候,因为觉得随时可能用到,压根就没有拔钥匙。

      方越一把拉开车门,整个人几乎是摔进驾驶座。他插进钥匙,猛地一拧,打火、发动!

      嗡——!

      沉寂的发动机瞬间轰鸣起来。方越连安全带都来不及系,一脚将油门狠狠踩到了底。

      越野车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车轮在湿滑的积水上剧烈空转了一瞬,随即抓地、发力,如同一支离弦的箭,从原地猛然蹿了出去!

      轮胎卷起大片泥水,将身后那些正欲扑上来的墨绿怪物远远甩开。方越死死握住方向盘,目光紧盯着前方那片被雨幕笼罩、望不到尽头的公路,油门不敢有片刻松懈。

      身后,那群诡异生物嘶吼着、追逐着,却渐渐被越拉越远,最终消失在厚重的雨幕之中。

      方越透过被雨水模糊的后视镜看了一眼,确认那些怪物已经跟不上之后,紧绷到极致的脊背,才终于缓缓松弛下来。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握着方向盘的手,依旧微微发颤。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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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