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云间客，尘中侠》同路生金

58、江湖奔波，桀骜之下藏柔软 体贴都藏在

　　话题一转，落到白玉堂常年携画影刀孤身闯荡的江湖路。展昭望着他白衣临风、刀鞘映月的模样，轻声发问：“你常年独来独往，携画影刀遍历五湖四海，居无定所，风餐露宿，孤身涉险，难道从不觉得疲累孤寂？”

　　白玉堂仰头望向夜空繁星，白衣被晚风拂得轻扬，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画影刀光滑鞘身，语气带着惯有的洒脱桀骜。在他眼中，江湖天地辽阔无垠，远胜开封府局促高墙，虽奔波劳苦、风雨露宿，却胜在无规矩管束、无身份牵绊，画影刀在手，随心所欲，快意恩仇，不必像展昭一般持巨阙处处克制、步步谨慎。

　　话虽说得肆意洒脱，展昭却看得通透，江湖行路从没有表面听来那般轻松写意。深山险隘、歹人埋伏、雨夜露宿、毒物陷阱层出不穷，他此番南下江南追查赃玉，数次身陷险境，画影刀虽利，双拳难敌四手，其中凶险劳累，白玉堂向来只字不提，只以漫不经心的模样掩饰过去，半点不肯流露脆弱。

　　“自在是真，凶险劳苦亦是真。”展昭语气温和，带着真切担忧，“你素来报喜不报忧，携画影刀在外受过多少波折、磕碰伤势，从来不会对我细说半句，总独自扛下所有艰险。”

　　白玉堂闻言一噎，随即嗤笑一声，刻意摆出桀骜张扬的姿态，不愿示弱：“爷一身武艺，画影刀护身，寻常歹人近不得身，些许小磕碰何足挂齿，没必要拿细碎琐事扰你持巨阙办案的心神。”

　　典型的嘴硬心软，明明是怕自己在外遇险的消息让展昭忧心、分心耽误府中公务，却偏要摆出万事无碍的狂妄姿态。展昭相交日久，早已将他性子看得透彻，外浪内细，对外人凌厉桀骜，画影刀出鞘从不留情；唯独对自己，藏着旁人难见的细腻柔软。

　　此番远行江南三月，他默默记下自己偏爱梨花白、办案缺文房、孤身涉险易负伤，千里路途小心翼翼将梨脯、宣纸、好酒、金疮药尽数打包带回；明明记挂干娘起居，又体恤自己持巨阙公务繁忙，不愿自己长途奔波；嘴上句句调侃逗趣，转身却再三叮嘱自己办案惜力、莫要以身犯险；承诺往后远行必传信，不愿自己再伴着重剑空守孤寂。桩桩件件细碎体贴，全藏在桀骜外壳之下，半分不肯直白宣之于口。

　　“你不必事事独自硬扛，江湖遇棘手难关，大可传信开封，我虽持巨阙受制于府衙法度，能搭手相助之处，定然不会推脱，可携剑赴江湖与你并肩。”展昭语气郑重，字字真诚，“画影刀再利，孤身一人终究势单力薄，不必事事逞强。”

　　白玉堂挑眉看向他，眼底漫开柔和笑意，褪去几分张扬戾气：“你这只猫儿，总爱操心爷的琐事。放心，真遇上难以周旋的凶险，第一个寻的定然是你，绝不会独自硬闯。”

　　他闯荡江湖独来独往多年，早已习惯凡事自行决断，极少对旁人敞露软肋，可唯独在展昭面前，不必时刻紧绷画影刀的锋芒、维持桀骜伪装，不必事事逞强。知晓眼前人温润可靠，手握巨阙一身正气，永远会稳稳接住自己所有难言难处。

　　一人扛庙堂重任，巨阙护一城百姓；一人闯江湖天地，画影平四方不平。二人各自奔波劳碌，身负不同兵刃、不同道途，却始终将对方妥帖放在心上。白玉堂的柔软从不会直白诉说，只藏在千里行囊、句句叮嘱、默默记挂之中；展昭的体恤也从不会刻意炫耀，只化作备好的梨花白、静立等候的巨阙、无条件的并肩相护。

　　廊间月光清浅，画影刀冷冽寒光衬着白玉堂俊朗桀骜的眉眼，可眼底望向展昭的温柔无从掩饰；巨阙厚重沉实立在堂屋，衬着展昭端方温润的身形，眼底藏着对知己全然的牵挂。桀骜与温和彼此互补，坚硬外壳之下独属于对方的柔软，唯有二人能相互窥见，不必多言，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