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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搭档怎么是死对头? 财神爷您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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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青辞脸颊通红,不知到底是因为觉得丢脸还是被傅承安气得。
但他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搞不定。
“都怪你!要不是你整天撒财运,会没人谈恋爱吗?”他直接将锅甩给了傅承安。
傅承安放下咖啡。
“那我问你,”他说:“你觉得现在人类为什么不太恋爱?”
“当然是因为他们眼里只有钱。”
“错。”傅承安竖起一根手指,“是因为他们觉得,没钱不配谈恋爱。”
谢青辞愣了一下。
“你以为房贷、车贷、彩礼这些词是哪里来的?”傅承安靠在椅背上,“当一个人连生存都成问题的时候,爱情对他们来说就是奢侈品。”
谢青辞怔怔地看着他。
他确实一直把人们不谈恋爱的原因归咎于钱,但并没想到他们没有钱。
当然他是天上的神仙,貌似从来都不需要钱。
月老在人类世界观里算是体制内?收入高且稳定。
“所以,你要不要试试我的方法?”
谢青辞看着那只手,咬了咬牙。
“……什么方法?”
“先让他们有钱,”傅承安微微一笑,“然后再让他们谈恋爱。”
绝对不能答应他。
答应他了就等于认输!
他谢青辞绝不认输!
“……行。”
他刚说完,目标就自己送上门了。
咖啡厅的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年轻男人。
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白色卫衣,背着电脑包,眼下挂着明显的黑眼圈。
他买了一杯最便宜的美式,坐到角落里,打开电脑开始敲键盘。
谢青辞的姻缘簿突然亮了。
上面显现出了这个人的名字:王越。
“有戏!”他压低声音,“这个人的红线在动!”
傅承安瞥了一眼:“另一个是谁?”
谢青辞掐指一算,目光扫向窗外。
街对面的甜品店门口,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正在门口发传单,围着围裙。
红线的另一端,连着的就是她。随后她的名字也浮现了——杨悦。
“就是她!”谢青辞激动得差点站起来。
然后他仔细一看那根红线的状态,又蔫了。
红线很细,颜色发淡,像一根随时会断的蛛丝。
“这是……”
“暧昧期,但双方都不敢迈出那一步。”傅承安淡淡地说,“男方觉得自己条件不够,女方觉得自己配不上。典型的‘双向暗恋但互不知情’。”
谢青辞警惕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傅承安面不改色:“财神爷的业务范围包括人间百态分析,不然怎么精准撒钱?”
谢青辞总觉得哪里不对,但说不上来。
不管了,还是业绩要紧。
他想直接牵红线,被傅承安拦住。
“你就这么直接牵?”
“不然呢?”
“你别告诉我月老都是这样工作的。。”
谢青辞语塞。
那还能怎么办?
两人本来就是互相暗恋,牵个红线就能成的事儿搞那么麻烦干嘛?
他刚想这样反驳傅承安,就见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在指间转了一圈。
“看我的。”
他轻轻一弹,铜钱化作一道肉眼不可见的金光,没入王越的口袋里。
“你做了什么?”
“给他加了点财运。”傅承安说,“不多,刚好够他鼓起勇气请她吃顿饭。”
“这算什么办法?你这是作弊!”
“这叫创造必要条件。”他纠正他,“没有第一步,哪来的第二步?”
谢青辞依旧想反驳,但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理由。
因为就在那枚铜钱没入男方口袋的瞬间,那根细细的红线,肉眼可见地亮了一度。
接下来的行动,两人就像是贼一般小偷小摸的躲在电线杆后面。
其实是谢青辞一个人在躲,傅承安明目张胆的站在他身后。
他的眼睛快要长在王越身上了。
他注意到王越来来回回路过甜品店三次都没有进去买东西。
原来是个社恐吗……
谢青辞觉得他可墨迹。
“活该他谈不了恋爱,墨墨迹迹的在那干啥也不知道。”
“这是身为月老可以说的话吗?”傅承安望着他说。
“那怎么了?我这是吐槽!吐槽你懂吗?”
“嗯。”
王越最后一次在甜品店门口站了一分钟多,还是没勇气进甜品店。
“真怂。”谢青辞从电线杆里探出头来,“接下来怎么办?”
“你是月老你问我?”
他张张嘴,还没来得及反驳,余光就瞥见目标人物走了。
“真没劲。”
初秋的夜风带着凉意,谢青辞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这不对。
他是神仙,怎么会觉得冷?
“我怎么……”他皱眉,“怎么感觉有点冷?”
话音刚落。
“阿嚏!”
一个结结实实的喷嚏,打得他整个人往前一晃。
他揉着鼻子,满脸不可置信。
他,月老关门弟子,堂堂神仙,居然在下凡第一天就要感冒了?
这要是被天界那帮人知道了,能笑他三百年。
他正想着要不要偷偷用点仙力暖暖身子,肩上突然一沉。
一股淡淡的雪松香裹着余温,从肩头蔓延到后背。
一件西装外套落在了他肩上。
谢青辞一愣,转头看向傅承安。
财神爷只剩一件衬衫,袖口挽到小臂,表情淡淡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干什么?”
“你不是冷吗?”
“谁说我——”他长嘴习惯性的要耍嘴皮子,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好吧,刚才那一切确实被傅承安看在了眼里。
“不冷就还给我。”
“不还。”
这俩字脱口而出,快到他都没意识到已经说完了。
空气安静了一秒。
谢青辞的脸瞬间红遍了。
“我是说,”他赶紧找补,“我是说……你都给我了,哪有要回去的道理?神仙也要讲基本法吧?”
傅承安的嘴角微动,看不出是笑还是什么,只道一句:“随你。”
他转身往前走,衬衫被风吹得贴在后背上,勾勒出肩胛骨的轮廓。
谢青辞站在原地,把外套裹紧了一点。
外套上淡淡的雪松味,很好闻。
两个人并肩走在霓虹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偶尔交叠在一起。
谢青辞偷偷看了一眼傅承安的侧脸。
不得不承认,这人在不说话不嘲讽的时候,确实……长得挺好看的。
“看什么?”傅承安突然转头。
谢青辞飞快地把目光收回去:“谁看你了!”
傅承安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
两人回到天帝安排的住处。
准确来说,是傅承安在人间的住所。
谢青辞站在门口,抬头看着那扇气派的入户门,陷入了沉默。
“这是……你的房子?”
“嗯。”傅承安按下指纹锁,门应声而开。
“你下凡还买房?”
“投资。”
谢青辞嘴角抽了抽,跟着走了进去。然后他愣住了。
玄关处是一整面墙的鞋柜,客厅的落地窗外是灯火通明的城市夜景,真皮沙发泛着内敛的光泽,开放式厨房的中岛上摆着一束新鲜的白色洋桔梗。
他在门口站了足足五秒,低头看着自己脚。
突然有点想回天界。
“你就在人间待一阵,用得着住这么好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微妙的酸意。
“我说了,投资。”傅承安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新拖鞋放在他脚边,“房价在涨。”
谢青辞瞪着那双一看就不便宜的拖鞋,没好气地换上,走进了客厅。
然后他看到了客厅正中间的床,脚步一顿。
那是一张看起来就很贵的沙发床,被展开放在了客厅正中央,铺好了床单,叠好了被子。
沙发床的旁边几步远的地方,就是通往卧室的门。
谢青辞慢慢转头看向傅承安。
傅承安正在玄关换鞋,头都没抬:“卧室是我的。你睡这儿。”
“为什么?”
“因为我是你的上级。”
“你什么时候成我上级了??”
“天帝的旨意写的是‘协助’,协助者享有指导权,指导权本质上就是——”
“闭嘴吧你!”
他深吸一口气,忍住了把拖鞋扔过去的冲动。
他气呼呼地走过去,一屁股坐在沙发床上,然后整个人陷了进去。
好软。
好舒服。
他不争气地在心里感叹了一句,然后立刻把这句感叹掐灭了。
不行,不能妥协。
“对了,”傅承安从卧室门口探出头,“冰箱里有吃的,浴室的热水按那个红色的开关就行。”
“哦。”
——
半夜,谢青辞翻来覆去睡不着。
床很软,被子很暖。
但脑子里就是静不下来,像有一群小人在里面敲锣打鼓,吵得他心烦意乱。
尤其是傅承安白天说的那句话:“当一个人连生存都成问题的时候,爱情对他们来说就是奢侈品。”
他翻了个身,偷偷看向卧室。
卧室门紧闭。
傅承安大概已经睡着了。
他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他和傅承安,天界人尽皆知的死对头,几百年来见面就互怼,天界例会上互怼的次数比正经发言还多。现在居然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只隔着一扇门。
他猛地翻回去,面朝沙发背。
不要想了。
他在想什么?
他用力闭上眼睛,命令自己睡觉。
然后翻了个身,把手伸向枕头边。
摸到了。
姻缘簿的封面微微发凉,指尖触到那层熟悉的布料纹理时,他整个人才真正松弛下来。
从他被月老捡回天界的那天起,这本簿子就没离开过他身边。睡前摸一下,确认它在,才能睡得着。
几百年的习惯了,姻缘薄早已经成了他的阿贝贝。
——
凌晨三点。
卧室的门,轻轻开了一条缝。
傅承安赤脚踩在地板上,一步一步走到沙发床边。
谢青辞睡得很沉。一只手搭在姻缘簿上,另一只手攥着被角,整个人蜷成小小一团。
他在沙发床边站了一会儿,垂眼看着他的睡脸。
睡着的时候,这个人倒是安静。
傅承安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那只搭在姻缘簿上的手上。
他蹲下来,去碰那本簿子。
修长的手指轻轻翻开封面。姻缘簿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红光,每一页都记录着凡人的姻缘走势。
他翻得很快,对那些人名毫不在意,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他翻到最后一页。
停住了。
那一页上,写着谢青辞的名字,
月老阁的姻缘簿,会记录世间所有人的姻缘。包括神仙。
包括谢青辞。
在“谢青辞”那一页的下方,有一行字。
“缘定之人:——”
后面是空白的。
傅承安盯着那片空白,眉心微微拧了一下。
然后他低头看向谢青辞。
谢青辞的眉头微微皱着,好像在做梦,梦里也不太开心的样子。
他伸出手,把他垂落的被角重新掖好。
然后他把姻缘簿放回到了枕头边。
做完这一切他看了谢青辞几秒,站起身,转身走回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