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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召唤出千手老爷爷(十四) 过了许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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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许久,千手扉间才长长吐出一口气,从地上慢慢爬起来。
你上前去扶他,被他避开了。
可能是你的错觉,在靠近的时候,千手扉间的手细不可察地抽搐了下,而后迅速握紧了。
“……别动。”
千手扉间声音沙哑,他看起来有些迟钝,起身时还踉跄了一下,但很快稳住了。
而后,他缓慢地将散落在地的绷带、药瓶以及纱布重新捡起,一一摆在你面前。放好后,又往后退了几步,跟你拉开距离。
“自己包扎好。”
你用单手艰难地拧开药瓶,再抬眼时,千手扉间已经离开了。
你压下心中的疑惑,磕磕绊绊地开始处理伤口。
之前你哥给你演示过怎样更好地处理伤口,学校里也有类似的课程。但你本身几乎没怎么受过伤,双手的话还好,单手操作有些困难。
接连绑了几次,但绷带都很快松开后。你一气之下,在绷带松松缠绕在手腕时,咬住绷带一端,用力一扯!
“嘶!”
伤口重新裂了开来,从绷带下渗出鲜红的血液。本已趋于麻木的感官中,疼痛重新泛起,来势汹汹,猝不及防。
你疼得手一松,不小心碰到了边上放着的药瓶。
敞着口的药瓶翻倒在地,刺鼻的药液沿瓶口流到地上,和快要干涸的血迹融到一起。
你手忙脚乱地开始抢救药瓶。
结果一着急,绷带又松开了。
事情发生得太快。你有点儿慌乱,下意识犹豫是应该先抢救药瓶,还是先把绷带按住时,绷带已经松得需要重新缠一遍了。
而在你决定抢救药瓶,并好不容易把药瓶扶稳,刚松了口气时,头顶传来一声熟悉的叹息。
阴影笼罩下来。
你抬起头,发现千手扉间去而复返,此刻正站在你面前,不知看了多久。
“我来吧。”
千手扉间将一个微凉的东西塞给你。
而后,他在你面前半蹲下身,宽大的手掌轻轻抬起你受伤的那侧手臂。
他处理伤口的动作娴熟且从容,手指很稳,掌心又很热。方才还在发抖的手指,此刻正稳稳按着纱布,压在你的伤口上,让你有些不自在。
轻微的痒意自接触的地方传来,像被微小的电流经过,麻酥酥的。
你心脏跳得越来越快。
趁千手扉间还在处理伤口,你掩饰般低下头,看向他刚刚塞给你的东西。
那是一个卷轴,外封是深黑色的,上面用朱砂绘着极为复杂的阵法纹路。看上去幽深、阴冷,不是短时间内能绘制出来的。
你下意识打了个寒战。
你不太看得懂那些纹路,但这并不妨碍你近距离下的感知。被放入手中的卷轴莫名透出股诡异的味道——腐朽、诡谲又锋利,像是将刀刃封进了纸里,带着令人汗毛直竖的危险气息。
你感知能力弱成这样,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危险雷达在疯狂预警。
……
“鬼魂状态没有查克拉,激活不了卷轴,只能先画出来。”
千手扉间一边处理伤口,一边向你解释。
“你刚开始学封印术,用不了太复杂的驱动手法。我把阵法入口简化了一下。你输入查克拉,卷轴就会被激活。”
“如果觉得我不对劲,尤其是有疑似攻击倾向的时候,无论多细微,马上激活卷轴,知道吗?”
你点了点头,又意识到他现在正低着头处理伤口,只能讷讷应了声好。
千手扉间将伤口包裹得严严实实,又在上面打了个小小的白色蝴蝶结,这才满意地抬头看你,正好对上你欲言又止的目光。
“怎么了?”
你忍了又忍,没忍住,问:“这个卷轴是干什么用的?为什么忽然给我这个?还有,老师您刚才……”
千手扉间耐心地一一解答:
“卷轴里有一个能让人瞬间丧失行动能力的忍术,理论上也可以对灵魂生效。”他顿了顿,“这卷轴攻击性有点强,平时在外面别乱用。至于其他的……”
千手扉间沉吟片刻,没有马上说话。
他重新握起你受伤的那条手臂。
手臂上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雪白的绷带将伤口裹得很严实,不像你自己绑时那么凌乱。绷带之外,原本顺着胳膊蜿蜒而下的那部分血液也已经干涸。
千手扉间抬起另一只手,轻轻碰了碰那片干涸的血液。
在他手指触碰到的一瞬间,那部分血液突然消失了!
千手扉间面露了然。
你:“?”
而后,他又站起来走了几步,停在你刚才血液打在地板上时的位置。
千手扉间弯下腰,伸手碰了碰流到地板上的血。
在他触碰到的刹那,本来已经干透在地板上的血液像刚才那样凭空蒸发,连渗入缝隙的也不例外,甚至连空气里隐隐的铁锈味也没了!
你:“??”
你迟钝地低下头,重新观察起千手扉间处理好的伤口。
——绷带雪白,缠得紧而稳;底下的纱布也同样洁白,上面微微透出药液的棕褐色,看起来干净而柔软,让人很有安全感。
……很干净,可能有点太干净了。从绷带到纱布,没有一丝一毫的血迹。
你重新抬起头,迷茫地对上了千手扉间的目光。
他碰到的血液会消失?为什么?灵魂在外边待久了,需要补充能量?还是需要祭品?
“我对你的血液有反应,会自主产生强烈攻击欲望。”
千手扉间言简意赅。
“我们需要保持一定距离,密切观察。同时尽快让你拥有自保能力。”
你能感觉到他情绪不太对。但他正此刻看着你,面色沉稳,像是把其它多余的情绪都压了下去一样,说出的话异常冷静。
“你随身带着那个卷轴,一察觉到异动,马上输入查克拉,冲我施放里面的……”
“那老师会受伤吗?”
你打断他的话。
你感知能力不强,但直觉一向很好。
更何况,如果那个卷轴能让你这种人都感觉到不对劲的话……
“这个卷轴攻击性很强吧,会不会伤到老师?”
“……不用担心。”千手扉间回避了这个问题,“你照做就是。”
听了千手扉间的话,你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将卷轴展开,用最近学的半桶水的忍术知识,磕磕绊绊地阅读起来。
果然,跟刚才第一眼的感觉一样,大部分都看不懂。
但拜千手扉间最近疯狂地揠苗助长所赐,你居然看懂了一小部分。
很小很小的一部分。
……但也足够了。
你将卷轴重新卷好,抬手递回给已经站起身的千手扉间。
“我不需要这个。”
千手扉间站在原地没有动。他仍然看着你,只是皱起了眉。
“真澄,听话。”
你仰头直视他,没有说话,但胳膊依然举着,一动不动。
僵持许久后,千手扉间退让了一步。
他抬手揉了揉额角:“为什么不想要?”
手臂举得有点酸了,见他还是没有将卷轴拿回去的意思,你将卷轴放在地上,往他那边推回去。
你仍旧坐在地上,垂下头,避开了他的视线。
“我确实看不太懂这些符文具体是干什么的啦。可符文有些基础规则是通用的,您之前教了那么多,就算是傻子也能看懂一点了。这是个嵌套的组合忍术吧?”
你盯着那个卷轴,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
“老师,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可这上面的每一道术式都是冲着要害去的。如果我真的激活——”
耳畔响起平静的声音:
“那就让它冲着要害来。”
?
你猛地抬起头!
千手扉间平静地看着你,眼睛犹如暗红的深潭,看不出一丝波澜。
你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傻傻开口:“啊?”
千手扉间耐心重复了一遍。
他的面色很冷静,语气很冷静、眼神很冷静,从头到尾都很冷静。
……有点过于冷静了,让你不自觉颤抖起来。
你愣愣望着他,下意识张开嘴,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像是看出了你的无措,千手扉间拾起地上的卷轴。
随后,他再次走到你面前,单膝点地,半蹲下身。
你的手下意识躲了躲,很快被骨节宽大的手掌捉住了。
碰到你的瞬间,千手扉间指尖抽搐了一下,又很快稳住了。
他无视掉你带着些许不情愿的抵抗,非常耐心、心平气和地将你虚握的手指一根根展开。
卷轴重新落入你手中。
“刚才的事情很突然。我之所以能够停下来,有意志的原因,但也有很大的意外和侥幸因素。”
千手扉间面色坦然,语气中带了些循循善诱。
“我们还没弄清楚这种状态的原理。如果我下次失控的状态比方才更深呢?如果我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攻击性呢?”
千手扉间注视着对他满怀信任的孩子,指尖下意识蜷了蜷。
你不了解以厮杀为常态,甚至能够在血与火中谈笑风生的战国忍者能做到什么地步。
换做生前,他解决你甚至用不了几秒,要是加上毁尸灭迹的时间,半分钟后,你连一滴血都不会剩下。
就算是在没有查克拉的现在,他也能在转瞬之间想出不下十种杀死你的方法,你甚至来不及意识到凶手是他。
就算知道失控的诱因是血液,但谁也说不好下次失控会发生在何时,更不好说还有没有其他诱因存在。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如果到了那时,你仍手无寸铁,那么,你很可能会死在他的手上。
……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万一他真的失控,你不能因为犹豫而错失时机。
在战场上、在可能的风险面前,宁可因为谨慎误判一百次,也绝不能因为犹豫而错过哪怕一次。
……
“到了那时,你不该指望我能够自己刹住。不管我能不能,你都不能把性命寄托在别人手上。”千手扉间直视着你,目光没有躲闪,“你需要这个。”
你迎着他的眼神,耳畔嗡嗡作响,几乎感觉心脏停跳了一拍。
——他没有否认你对于术式效果的猜测。
再开口时,你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自耳边响起。
“可是……如果我弄错了呢?”
你垂下眼,拨弄着卷轴上被他重新缠好的封印绳。绳子在指肚上勒出浅浅的印子。
“我又不是第一次判断失误了。如果您只是看起来不对劲呢?如果我激活了卷轴,但您还能自己压制住呢?万一我判断错了……”
“判断错了,后果我来承担。”
千手扉间平静地打断你。
“你要做的,只是在情况有异时激活卷轴。不管我当时处于什么状态,也不管我是不是还能自己压制住。不要考虑这些,只要你觉得不对,立刻激活它,听明白了吗?”
“我……”
你抬起头,下意识想反驳,可话刚一出口,就被再次打断了。
千手扉间直视着你的眼睛,眼眸幽深,像是长久不透光的深潭。
他平静地重复了一遍:“听明白了吗,真澄?”
你突然打了个哆嗦。
千手扉间已经站了起来,他语气平淡,连表情也没什么变化,一举一动中却带出一股沉甸甸的凉意,莫名让你后颈一凉。
廊道的光从他背后打过来,笼罩在千手扉间身上,将他整个人映成一个深色的轮廓。
轮廓的影子笼罩下来,就像什么庞然大物露出了冰山一角,让你不自觉想往后缩。
你咽了口唾沫,紧紧攥住卷轴,手上满是汗水,连封印绳陷入掌心都未曾察觉。
良久后,你低下头,手指慢慢松开卷轴,很快又重新合拢。
而后,你避开他递过来的手,独自从地上爬起,将卷轴收到了平时携带的忍具袋里。
你听到自己沙哑的声音。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