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醉酒迷情》景小闲

30、第 29 章 恨

　　寒香寻不敢听后面的话，可是她却不得不听，这也是她第一次听到完整的真相。
　　“晚上他趁着所有人都睡着，悄悄跑到女生宿舍想要□□我。但他没想到我没有睡着。”你说着歪头笑了笑，“我把他打了个头破血流，差一点，我就可以废了他。”
　　“同宿舍的人被我们打架声音吵醒，孤儿院妈妈赶来的时候，已经一地狼籍。她不得不报警，把我们送去医院，然后联系寒姨。”
　　“真的吗？”江晏看向寒香寻寻求答案。
　　寒香寻闭上眼，眼泪流了下来：“是。我赶到的时候，她孤零零地浑身是血站在手术室门口。边上有警察和孤儿院的人，但没人管她。因为送医及时，手术顺利，人救了回来。正当防卫加上未成年，我付了医疗费，又另外给孤儿院一大笔钱，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同时也没有留下档案。”

　　寒香寻没有办法形容自己那时候的心情，她强撑着情绪配合警方和医院的工作处理完所有的事后，带你去检查治疗。当机立断把你带回家照顾，对外说因为你初三学业忙碌，一边极其快速地在孤儿院配合下走完程序。
　　她以为事情都过去了，你已经忘记了，但她没想到，那件事从来没有过去，你一直记着，你记得的东西比她想象的要多得多。
　　“陈子奚，你不是问为什么不行吗？好，我告诉你。”你对着他举起自己的手，“你的手是治病救人的，而我的手是用来反抗的，在这之前我这双手差点杀了一个人。你以为我得到，其实我从来没有真正得到过。我唯一拥有的只有这双绝境下保护我自己的手。”
　　“我确实恨你们，但我又知道你们已经对我很好了，做到你们能做的一切，我不能恨。我以为只要时间够久一切都会好的。但是我忘了，微生物要想彻底分解腐肉需要宿主完全的死亡。”
　　“所以啊，没有用。我以为一切都会好的，跟寒姨回家那天我是真的很开心。”你笑着笑着就落泪了，“可我还是会痛，还是会恨，还是会爱，会在每一个被噩梦惊醒的深夜里久久难以平复心情。”
　　“我曾经奇怪我为什么会爱上陈子奚。后来我想明白了，因为我羡慕他。我羡慕他自由，他可以不被任何东西困住，他拥有我想要的一切。”
　　“我以为我拥有两只手可以这要又要，真相是我只能抓住一个。现在，我连最后能抓住的都失去了。过家家游戏了结束了，我什么都抓不住。”你伸手抹去眼角的泪，变得异常冰冷。
　　你朝陈子奚鞠了一个躬：“对于打你的事，我很抱歉。”
　　随后朝寒香寻他们三个人鞠躬：“抱歉，破坏你们吃饭的兴致了。”
　　你站直：“我想我应该不适合继续留在这里，我就先走了。”
　　“等等。”寒香寻试图叫住你，但你没有停下。
　　看着大开的房门，寒香寻失声痛哭。褚清泉抱着她，不停地安慰。陈子奚愣在原地，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今夜你讲述的一切，超过了他的预计。他的失控也脱离了他对自身的掌控。
　　江晏看了褚清泉一眼，得到他肯定的眼神后，匆匆出门跟在你身后，端怕你情绪激动下出什么事。
　　过去已经没办法改变，弥补之类的词语也太单薄，不如从现在开始，重新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