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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萧迟你贱不贱 有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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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帷一个鲤鱼打挺,转过脸来瞪着他。
萧迟正抓着把头发,一脸真诚地看过来,把给人洗澡这种事说得像是闲话家常。
“吹头发去。”白帷命令道。
白帷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尤其对小狗狗一样的眼神没什么抵抗力,不然也不会冒得犯禁的风险,把无依无靠的小十一带回明雪宫。
大概真是累了,吹风机在耳边嗡得撕心裂肺,白帷也能睡得岁月静好。
一觉醒来头发干了一半。
闭着眼睛继续睡,再睁眼时,萧迟已经站在厨房里热饭。
浴室打扫干净了,客厅也收拾得挺整齐,只有靠近阳台的角落多了一堆小猫玩具。
白帷消了气,心里却迟来的一惊。
白白消失的那几天,萧迟疯了一样到处找猫,好几天夜里连魔气都控制不住。
白帷怕他睹物思猫,原想一了百了,把白白用过的东西都扔出去,奈何吃的、玩的、用的太多,只能先堆进厨房。
刚才发着疯什么都顾不上,这会儿猛然一看,自己心里也泛起点空落落的感伤。
以及,对妖王会不会又发疯的担心。
白帷坐起身,铺了一沙发的银发像是揉散的锦缎,从沙发边沿聚起来。
几缕贴着后颈,几缕垂在胸前,剩下的大片顺着起身的动作慢慢聚到身后,像是披着层皎洁的月光。
白桃味跟着动作一会浓一会淡,发出幽幽的清香。
白帷把头发随意束在脑后,倚在厨房门口往里瞧。
炉火烈烈,蒸锅喧腾,晕黄的灯光在那人头顶和肩上镀了一圈暖光,与窗外北风凛冽的寒冷冬夜一比,完全是两幅天地。
白帷心里被什么暖了一下,语气也柔和许多:“吃的完吗?做那么多。”
萧迟正掀锅盖,闻言手一抖,指尖被锅盖扑出来的热气舔了一口。
他“嘶”一声,委屈巴巴地望过来。
白帷刚有动作又收回步子:“淋冷水。”
萧迟没听他的,继续举着手:“你过来看看,是不是烫破了?”
食指第二节红了一块,没破皮也没肿,白帷收回目光。
要是普通人族也就算了,萧迟是谁?
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九世妖王。
人家骨头断了疼得在地上打滚,他可以咬牙抽出来,再多捅几只大妖的肚子。
对这位爷来说,手指头也能叫伤?
“矫情。”白帷嘴里说着,步子还是迈了过去。
水流开到最小,抓着萧迟的手慢慢冲。
“痛死我了,”萧迟靠近一步,胸膛贴着侧肩,“人族的炉子怎么这么烫?”
白帷看着泡都没起一个的手指头,头也不抬:“比夜幽城的催魂火还烫?”
“没比过,”萧迟把无名指也翘起来,“还有这根,也冲冲。”
两人就这么站着冲水,谁都没动。
直到蒸锅的水快干了,烤箱也“滴滴”了两声,才终于关了水龙头,热好的菜端上了餐桌。
白帷拿了个干净盘子,把每样菜都夹了点,端起来往次卧走。
雷不争从回来被关到现在,肯定饿得直挠门。
“站住。”萧迟一声喊。
白帷被他吓了一跳:“有病啊?”
“不是,我,”萧迟两步跨过来,把盘子抢到手里,“给猫送饭是吧,我去。”
白帷看着急匆匆的背影,过分热情,非奸即盗。
萧迟从门缝挤出来时,白帷还站在客厅,眼睛直直看着他,问:“你做什么了?”
“没做什么啊。”萧迟把他转了一圈,推着肩膀往前走,眼睛一直往下瞟。
小猫的位置印得特别好,白帷一迈左腿,小猫的脸颊就跟着动,一鼓一鼓的,像个大肉包。
白帷被推得心烦,反手一巴掌拍在他手臂上:“我自己走。”
走了两步,忽然从客厅的装饰镜里看到光溜溜的两条腿,还有——猫。
猫眯着眼,看起来很得意。
白帷僵住一会儿,缓缓回头……
萧迟已经别开脸,望天望地望窗外,拼命压着嘴角。
“萧迟。”
“嗯?”
“你贱不贱?”
“有一点,不是,裤子是你自己脱的,闹自杀那会儿。”
自杀前脱裤子这事……
有些事情只听个大概会觉得匪夷所思,过程的悲伤却只有自己能够体会。
不是……
“是谁买的?”白帷大喊一声。
“我。”萧迟往旁边挪了一步。
“你就一直看,”白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转身朝着萧迟走,“却不提醒我?”
“想提醒来着,”萧迟侧滑几步,躲到餐桌另一头,“也没一直看。”
说这话时,余光正好瞟到墙角的猫玩具。
“一开始是看了几眼,你不觉得那只小猫特别像帷帷?后来看到一厨房的玩具,我满脑子只有猫,哪有功夫看你?”
萧迟蹿到角落,拿起被猫咬掉一只胳膊的美人鱼,眼神顿了一瞬:“要是帷帷还在就好了,桌子上都是他喜欢吃的菜。”
“放你的屁。”
白帷不想光着两条腿跟他玩躲猫猫,调头冲进卧室,不一会儿出来,手上多了条米白色的窗帘绳。
“别别别,”萧迟边说边往书房退,“有事好商量,这么些菜,再热一次就不好吃了,要不先吃饭,吃完了让你打,怎么样?”
“不怎么样。”白帷一抖绳子抽过去。
萧迟脚一滑,撞在墙边的柜子上,呲牙咧嘴地冲进书房,“砰”地关上门。
在里面喊:“这裤子多有意义,怎么就不能看了?你要觉得亏,我也买一条,咱们穿情侣款。”
嘴欠的结果就是吃不成晚饭,白帷也气得没吃,好好一桌菜,全便宜了雷不争。
今晚的吸灵气仪式一结束,萧迟就被赶到了书房,还好有很多公事要处理,也不觉得无聊。
电脑刚打开,右下角邮件的标志就连闪了好几下。
一点开,萧迟就僵在电脑前。
几段文字下面是两张照片——
一张是萧迟挥拳打向顾远舟。
一张是顾远舟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样子。
照片的标题是——
《萧氏总裁球场行凶,商界新贵重伤入院》,后面还留着副标题,萧氏铁拳的背后。
后面一封邮件是秦小明说电话打不通,请萧迟尽快跟他联系。
再后面就是法务部和公关部的消息。
萧迟把手机充上电,一开机,提示音就狂轰滥炸地响了足足十分钟没停。
他趁消息刷新的空隙打开了社会新闻。
关于萧氏的消息占满了整个头版,不光控诉他在公共场所打人,逍遥山水土流失,村庄被毁,村民病危的消息也被翻了出来。
手机在桌上响个不停,萧迟拿起来一看,是查尔斯。
电话一接通,查尔斯就开门见山:“萧,我们的合作好像遭遇了一些严重的阻碍……”
所有的问题雪崩似的砸过来,萧迟愣了三秒,抓起外套出了门,坐在车上给白帷发了个消息。
“临时有些工作要处理,你好好睡觉,我明天回来。”
白帷站在阳台上的时候,楼下已经一片寂静。
消息是五分钟前发来的,算上电梯和取车的时间。
萧迟走得很急。
第二天,各大新闻的头版头条,热搜,就连短视频都被萧氏霸榜。
逍遥山矿场围满了记者,有的还翻进隔离墙,取走了土壤样品和已经废弃的井水。
萧迟的桌子上放着赫斯珀的解约函,上面特别注明,因为萧氏违反相关规定,导致信誉受损,赫斯珀在本次事件中所遭受的所有损失都应由萧氏负责。
查尔斯要解除代理合同。
之前由萧氏购进的车辆不允许再继续售卖,建议以两层的价格转卖给远舟资本,因为查尔斯将和顾远舟签署代理协议。
萧迟手边还放着的一张肺部严重感染的村民的照片,照片里的家属举着横幅。
上面写着“无良奸商,草菅人命”。
萧迟捏了捏鼻梁,一夜没合眼,眼底已经透出血丝。
秦助理和各个部门的主管都坐在下面,眉头紧锁,没有一个人说话。
公关部的徐悠悠放下手里的文件,终于忍不住开口:“这个时候发律师函告黑不是好主意,会引起民众反感。”
“那就让舆论继续发酵下去?对萧氏来说,每一分钟都是损失。”
法务部总监蒋江提议收集所有诽谤和误导性的内容,用集中起诉的形式,让带风向的那些人闭嘴。
公关部总监徐悠悠四十多岁,一向倡导打造和蔼亲民的企业形象,虽然屡屡与老板个人形象相冲,还时不时败阵。
“可太过强势只会引起对立情绪,我们现在首先要做的是安抚民众情绪,只要风向转到我们这边,就算有点操作上的违规,也会有人为我们说话。”
“民众就是墙头草,哪边声音大就信哪边,只要咱们敢告黑,就说明没做过那些事,自然有人站到我们这边。”
负责黑晶髓项目的陆岩脑袋摆个不停,谁说话就朝谁看一眼,最后垂着头叹气:
“逍遥山那边一直都是规范施工,盖个房子还有灰尘呢,打个喷嚏还有两声响,咱们已经把影响降到最低了,就是有人故意找麻烦。”
行政部的琳达皱着眉头问:
“老岩,逍遥山的村民对迁到城里这事都挺乐意的,体检报告也没有什么问题,为什么马大鹏一家反应那么激烈,偏偏他的肺部感染还特别严重。”
萧迟侧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窗外的云朵,把空了的咖啡杯端到嘴边,又放回桌上:
“公关部负责安抚,让已经搬到安置小区的村民发声,律师函拟出来,先不要发。”
“矿场暂停,贴安全维护的公告,不能再让人进去。”
“继续跟逍遥山那边联系,把施工流程和各项资质都准备好,既然是合法开采,按流程施工,就不怕他们查。”
萧迟看向行政部的琳达:
“马大鹏那边派人24小时陪护,转到特级病房,住院期间,所有医疗开支和全家的生活费全部由萧氏承担。”
“另外……”萧迟停了一瞬。
“还有赫斯珀,萧总。”秦小明说。
“回他们,目前流传的种种并没有定案,要是敢轻举妄动,萧氏集团所有损失由他们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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