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 6 章 打断暴躁纨 ...
-
看着面前少女气鼓鼓的脸颊,摘星一时有些怔愣。
她光顾着看那两个跟踪自己的侍卫,倒没注意宋晚西从哪冒出来。
“你为何要替我说话,我之前那样对你,还不许你嫁给舟哥哥,你凭什么帮我?”宋晚西声音愈来愈小,多了几分哽咽,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声来。
摘星最不爱见人掉眼泪,忙在她眼泪落下来之前开口道,”宋小姐,旁的人爱用萝卜炖豆腐,你可知,为何我要用萝卜炖土豆吗?”
宋晚西的思绪一时被这话吸引,眼泪瞬时收了回去,思索片刻,用略带鼻音的声音疑惑道,“为为什么?”
见她眼眶红红,俨然一副无知小白兔的模样,摘星莫名觉得自己似乎是长着尾巴的大灰狼,忍住笑意,“因为我乐意啊。”
宋晚西霎时听懂她话里的意思,一时间又感动又羞愧,但她被家里宠惯了,咬着下唇,嘴硬道,“你刚说的话也不全是对的,你未穿过,怎知自己穿着不好看,哼,你这叫妄自菲薄!”
说罢,又恢复了往日高傲模样,扬起精致的小脸,“走罢,我带你去买些衣裳,你打扮起来肯定比她们都俏。”
摘星见她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有些哭笑不得,但想着自己的正事,连忙摇头拒绝,“不必,你不是同你闺友一起的吗?”
听到这话,宋晚西顿时又有些不高兴,小嘴微微向下撇,“哼,她们已经不是,我要买更多更漂亮的衣裙,羡慕死她们!”
说罢愈发激动,跨步上前,拉着她的手就要往门外走。
摘星连忙后退,挥手道:“宋小姐,你看我这糕点刚上,还没吃呢。”
宋晚西探头瞧,见桌上确实放着几碟没有动过的糕点,走到桌边,顺势坐下,伸手拿了一块,塞进嘴里,嘟囔道,“不要叫我宋小姐,阿宁叫我晚西就好啦。”
她之前同人说话还没来得及吃些东西,后来光顾着生气,现下却感觉有些饿了。
宋晚西一边吃一边嘴上说个没完。
“邵月就是那个穿粉衣的,定是羡慕我有穿不完的新衣服,她家里管的严,没有多少月钱。”
“还有那个刘清竹上一次借了我一整套宝石头面,一直还没还呢,却在背地里那样说我。”
摘星叹了口气,“背后嚼舌根的确不好,但过于张扬确实会引起旁人的不满,没法子,人性如此。”
听到这话,宋晚西倒也没有反驳,只愤愤地咬着手里的糕点,那副模样,似乎雪白的糕点便是那说闲话之人的脖颈。
见对方暂时没有离开的意思,摘星只好走到窗边透口气。
谁知,却意外瞧见一个眼熟的身影。
一道红色人影正骑着马往这边过来,她定睛一看,正是之前堵在自家镖局前的红衣少年。
少年正在集市纵马,一时间,不少人避让不及,狼狈摔倒在地。
见他这副作态,摘星暗自皱眉,看上去是个混不吝的人。
宋晚西听见动静也放下手头的糕点,走到窗边探出身瞧,捂住嘴惊讶到,“那不是秦家的大魔头秦收野吗?他怎得回来了。”
“秦收野?”
听见这个姓氏,摘星有些意外,“晚西,秦修同他什么关系?”
宋晚西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似乎疑惑她为何突然问起这个,“秦修是他的叔叔,与他父亲乃同父异母的兄弟,说来他家八卦也不少呢。”
摘星点点头,盯着马上少年桀骜的面容发呆。
她心下思量,言和那边应当暂时无事,虽不知秦收野为什么要找自己的麻烦,但必须想办法暂时控制住他。
宋晚西本想同她说些秘闻,但见她兴致平平,闭上了嘴,继续望窗外看去,一看却惊了一跳,“阿宁你瞧,秦收野怕是要撞上前面那个买花阿婆。”
宋晚西的惊呼声将摘星思绪拉了回来。
她顺着宋晚西指的方向瞧,一位年纪很大的买花阿婆正背坐在路边,专心地串着手上的红梅,似乎没有听到马蹄的动静。
按照秦收野的方向,确实很有可能撞到阿婆。
她心下一动,转过身在包裹里面翻找,拿出那把新买的木弹弓,环顾房间却一时找不到弹丸。
忽见宋晚西耳朵上,挂着一对硕大圆润的珍珠耳钉,灵光乍现,问道,“晚西,耳环可否借我一用?”
宋晚西下意识点点头,准备取下自己的耳环,却见摘星的脸在眼前放大,随着一阵淡淡的栀子花香气,感觉耳上一轻。
摘星取下耳环后,将珍珠搭上弹弓,手上用力一拉,眸光一沉,瞄准马蹄关节处。下一秒,松手一瞬,珍珠划破空气,打中马腿。
那马突然吃痛,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的向左仰翻,马上到少年防范不及,重重摔下,砸在一旁的布匹摊上。
见状,摘星唇角上扬一丝极浅的弧度,垂眼整理衣袖,转过头,见宋晚西呆怔在一旁,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她伸手将取耳环时不小心弄散的头发撩回去,低声道,“晚西,我是怕他撞伤那个阿婆才打他的,我会赔你一对新耳环的。”
又冲宋晚西眨眨眼,“但我刚嫁进城主府,不想招惹口舌,这件事当作我们两人之间的秘密,可好?”
宋晚西听到这话的,眼神发亮,用力点头,“阿宁,你太厉害了吧!放心,我会守口如瓶的,我家和秦家是世交,小时候秦收野老是捉弄我,我早就想狠狠出口恶气了,耳环你也不必赔给我。”
摘星见宋晚西答应,转过头望向倒在地上的秦收野。她虽控制了力度和方向,但从那个高度摔下去,秦收野起码得在床上休养一个月,这段时间怕是没空找人麻烦的。
想到此,她放下弹弓,伸手将窗户合拢。
街道上,
秦收野从马上摔下,落地的一瞬间便感觉一阵刺痛从小腿处炸开,尖锐的刺痛顺着腿直冲头顶,眼前一阵一阵发黑。
旁边的雪兔从地上挣扎起身,蹭到秦收野身边,试图用嘴将他拱起来。
他转头瞧见马匹雪白的大腿处有一块新鲜的红色瘀伤,心下更加恼怒。
刚刚他骑在马上,突然感觉□□雪兔一阵躁动,还没来得及拉扯缰绳控制,下一秒整个人便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秦收野头阵阵发痛,不知是被摔的,还是被气的,怒吼,“是那个不要脸的王八蛋干的?等小爷找到你,一定将你大卸八块。”少年像被激怒的野狼低吼着,眉间满是戾气。
被砸的摊主飞来横祸,本甚是气恼,但见少年坐在地上发疯,一时也不敢上前。
来迟一步的宋沐见他狼狈地倒在地上,赶忙上前将他扶起。
秦收野被搀扶着站起来,试图起身时的动作牵扯到伤口,疼得青筋暴起,冷汗顺着下巴滑落,“嘶,轻点。”
宋沐见他伤得不轻,一时也有些慌张,忙叫车夫一起将他架上马车,本想立刻带他赶去医馆,却听见少年咬牙切齿的声音。
“别管我,去找到底是哪个孙子干的!”
秦收野从小到大得罪的人不计其数,宋沐一时也不知上哪去找,但他知道秦收野倔脾气上来,十匹马都拉不住,只得认命地叹口气。
宋沐撇见布摊摊主立在旁边,熟练地掏出银子塞给摊主,“老板,这些是砸毁的赔偿,您拿着。”
摊主本以为天降横祸,秦收野看上去又是个不讲理的,只能自认倒霉。
结果峰回路转,瞧见满满一整袋的银子,脸上的表情由悲转喜,忙接下揣进怀里,笑道:“没事儿,可要我帮忙送这位少爷去医馆?”
宋沐摇摇头,问道,“可见到具体是怎么回事吗?”
秦收野骑马闹得集市不安,摊主早就听见了,见他摔成这样一时也有些快意,但看在沉甸甸银子的份上,压住神色回道。
“这可没瞧清,我正给客人包布呢,这位少爷突然就摔下来了。”
一旁的路人也纷纷躲在一旁,似乎不想沾这个霉头。
见打探不到什么,宋沐只能走回马车,秦收野正闭着眼靠在马车上,气喘吁吁,脸色苍白。
宋沐劝道,“收野,现在可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先去医馆吧。”
“派人调查,小爷一定要找到是哪个……”秦收野断断续续说着,话还没说完,便痛晕过去。
宋沐见状忙催着车夫走,心下暗叹真是匹狼崽子,这个时候了还想着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