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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放火烧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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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星闭眼倚靠在墙边,思索着晚上的逃离计划,心里不断盘算行动和路线规划。
身旁响起衣料摩擦的“沙沙”声,她睁开双眼,见一旁的郑依依缓缓站起身来,似乎准备出门。
郑依依身子尚未好全,不方便到处走动,这几日除了所有女子的集合时间,她都不曾出门。
见状,摘星有些纳闷道,“依依,你要去哪?”
郑依依停下脚步扭过头,脸上浮起一丝苍白的笑容,语气虚弱,“在屋子内闷了太久,我出去走走,而且你不是说今夜要…我也活络一下身子。”
她点点头,“好,你慢些。”
郑依依扭过脸,面上那点笑容很快消失,眼中只剩下决绝。
四下无人,摘星掀开衣裙,悄悄从小腿上取下□□,重新检查了一遍,刚放回身上藏好,便听飞燕在外面唤自己。
“来了。”摘星低头打量自己一眼,确认没有任何疏漏后,快步走出了房间。
门外,飞燕还是如之前一般,一副十分不耐的样子。
两人一路沉默,快行至醉仙楼时,飞燕忽然开口道,“你本事不小,攀上贵人,怕不是过两天便要哄他带你出去了。”
摘星步子一顿,转头看向她,有些惊讶,“你们这醉仙楼还能放人走?”
飞燕仍是盯着前路,只用眼角睨她,轻嗤一声,“你才来几日,莫不是希望有人哭着喊着求你别走?真以为自己多得脸吗?”
又撇嘴道,“到了,还是上次的房间,你自个上去吧。”说罢,她加快步子走进醉仙楼,将她甩在身后。
摘星顿在门口,思量起飞燕的话,似乎醉仙楼同意让客人将女子赎走,不过得是刚入楼的女子,像依依那般时日久的,怕是不能。
不过她早已从依依口中得知萧景昭的本性,自不会将希望放在他身上。
想到此,她缓步入门,楼内还是一副纸醉金迷、声色犬马的奢靡景象。
摘星刚沿着楼梯走上四楼,抬头便见右侧的雅间今日亮着烛火,似乎也有客人,只是静悄悄的没什么动静。
瞧着正前方的雕花木门,她吸了口气,径直走向房间,推开门。
一片鹅黄色的身影背对门口,房间内竟不是萧景昭而是沈初阳。
听见动静,沈初阳转过身,见是她慌忙站起身道,“枕,枕梦,你来啦,快坐。”
“那便多谢沈少爷了。”虽心下诧异,摘星还是迈步走进房间。
她坐下后,发现房间里的铁质笼子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檀木桌。
“不是说过了吗,你不用叫我少爷,叫我初阳就好。”沈初阳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脖子,又扭头对门外喊到,“上来吧。”
摘星便见有几个小厮端着鎏金盘走进房间,陆陆续续往檀木桌上布菜,不算小的檀木桌,不一会便摆满了菜肴。
她心下疑惑更甚,回过头朝少年询问,“沈…初阳,这是?”
沈初阳脸颊微红,眼神闪躲,吞吞吐吐道,“枕梦尝尝吧,这是醉仙楼做得最好的几个菜。”
不知他究竟想做什么,摘星犹豫片刻,起身走到檀木桌边坐下。
沈初阳扬起笑脸,忙坐在一旁,热络道,“你尝尝这个油焖鲍鱼,经过老鸡汤三日慢煨,现在正是软烂可口,鲜味十足;还有这个烤乳猪,是炭火慢烤,外皮薄脆如酥,内里油而不腻;还有……”
介绍起这一桌菜品,面前的少年说话也不结巴了,眼里闪着精光,一副如数家珍的模样。
见他一副越说越起劲,恨不得将面前的菜全部塞到自己碗里的模样,摘星忙开口打断道,“初阳,今日找我便只是吃饭吗?”
沈初阳听见这话,慌忙放下手中的玉筷,声音又有些结巴,“对,对啊,我打扰到你了吗?”
楼内皆是些衣冠禽兽,沈初阳却一副单纯少年模样,摘星一时有些怀疑他是否另有目的,故意伪装成这般。
毕竟末世的生存法则之一:决不能轻易相信他人。
想了想,她直勾勾盯着面前的少年,试探道,“初阳,你一般来这醉仙楼都做些什么呢?”
沈初阳见对方愿意搭理他,傻笑起来,又撇见她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醉仙楼的大厨手艺极佳,我常过来吃饭,只是不知为何这酒楼非要修在这偏僻的山洞里,实在太不方便了,每次来一趟都要耗费好几个时辰。若不是景昭兄带我过来,我都不知道这个地方。”
摘星见他样子不似作伪,又问道,“那你知道,我在这是做什么的吗?”
沈初阳神色不变,面上甚至升起一丝敬意,眼睛亮闪闪地看着她,“枕梦靠自己的双手在酒楼做工,我是十分敬佩的,不像我只是靠着家里的庇护罢了。”
见他真是一无所知,摘星一时竟有些无语,但转念一想,正好可以向他套些消息。
她眼睛转了转,面上挂起笑容,伸手夹起面前的鹅肉,放在沈初阳碗里,柔声问道,“那我考考初阳,你知道醉仙楼位于什么地方呢?”
看着碗里红艳艳的酒糟鹅肉,沈初阳一时有些受宠若惊,脸上红意更甚,“虽来时蒙了眼,但我过来了好几次,根据路上的时辰推测,这里应在离凌霄城十里外的秋溪村附近,枕梦我说得对不对?”
离凌霄城倒不算太远,摘星心下盘算,手上又夹起一块雪白的糕点递给他,夸道,“初阳真厉害,猜对了。”
沈初阳忙将碗里的饭菜塞进嘴里,眼睛眯成弯月,乐道,“枕梦,别光顾着给我夹菜,你也吃。”
见对方脸上傻乎乎的笑容,似乎不曾怀疑,摘星松了口气。
她边吃边从沈初阳口里套取消息,一顿饭下来,已大概知晓醉仙楼的守卫数量、出口大致方向等,还得知了他与萧景昭的身份。
沈初阳出身藏锋山庄,是有名的铸剑世家,在江湖上颇有些声望。
萧景昭是他的表兄,乃皇室血脉,与当今陛下同父异母,先帝在时并不受宠,新皇登基后也只封了个郡王,打发在偏远之地。
摘星深知醉仙楼背后不止秦家这么简单,否则萧景昭一个皇室子弟不会出现在这里。
用完膳,摘星见打探得差不多,告辞道,“枕梦还有别的事,便先退下了。”
沈初阳眼里闪过一丝失落站起身道,“我送你吧。”
出门后摘星见一旁雅间仍亮着灯,里面的人似乎还没走。
下楼时,两人在二楼碰见了飞燕,她见摘星与沈初昭在一起,面上并没有惊讶之色,只略略向沈初昭点头致意。
将人送至房间后,沈初阳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走进屋内,摘星思索着刚刚从沈初阳那里得来的消息,脑子里不知为何闪过四楼隔壁那扇紧闭地大门,还有飞燕的话。
电光火石间,一个不详的念头从心里升起。
此时她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抬起头见飞燕正搀扶着满身伤口的郑依依走进来。
她眉头一皱,忙走上前接过,见郑依依愈加苍白的脸色,怒道,“你们为何要打她?她不是早已答应不再逃跑吗?”
飞燕眼划过一丝怜悯,听见这话,又挂上讥讽的表情,扯起嘴角冷笑道,“她可不是我们打的,是她自己非要去服侍贵人。”
飞燕蹲下身,捏着郑依依的下巴朝她嘴里塞了一颗药丸,又从怀里摸出一个药包,丢在地上,“这药你自己给她抹了。”做完这一切,扭着腰走了出去。
摘星心下一惊,紧握住拳头,朝郑依依问道,“是不是萧景昭干的,我这朝去找他算账!”
她迈着步子就要往外走去,却感觉一双冰凉的手轻轻拉住了自己,一丝若有若无的声音响起。
“不要去。”
摘星忙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将郑依依扶起道,“依依,你真傻,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我可以应付萧景昭,我…”
郑依依却摇摇头,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微笑,“枕梦,你一个小姑娘怎么应付得了,我比你大上几岁,私心将你看做妹妹,姐姐怎么能亲眼见自己妹妹又掉进这个火坑呢?”
“星妹,你躲在这里不要说话,相信我,蛮姐会保护你的。”
眼前郑依依的脸似乎同那张熟悉的脸重叠在一起,一滴冰凉的泪水滴在手上,摘星哭了,她已经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流过真正的眼泪。
郑依依见状伸出满是伤口的手,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珠,“别哭,我还等着你带我出去呢。”
摘星用力点点头,轻手轻脚将她扶起来,捡起一旁的药膏,为她上药。
脱下衣服却见对方身上布满了鞭子抽打的伤痕,红色的鞭痕交错在女子雪白的肌肤上,让人看得胆战心惊。
摘星眼里又泛起酸意,用手指点起药膏轻轻擦拭在对方的伤口上,每抹一个伤口,她便感到手下郑依依的身子在不停颤动。
她扯起嘴角,试图语气放得轻松道,“依依,你知道布和纸最怕什么吗?”
郑依依本只顾着火辣辣的伤口,听这话一时转了心思,答道:“火吗?”
摘星趁机将剩下的伤口迅速抹好,松了口气,“不是哦,布怕一万,纸怕万一呀。”
郑依依顿了片刻,反应过来,笑道,“你啊。”
摘星绕到郑依依面前盯着她的眼睛道,“若被人欺辱,每一次都必定要狠狠咬回去,不要害怕失败,万一成功了呢?一定要让欺辱我们的人,狠狠付出代价。”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这是她一贯的生存信条。
郑依依看着她的眼睛,呆呆地点了点头。
为对方整理好衣服后,摘星退出了房间,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醉仙楼,她眼中闪过狠戾。
她今夜便要行动,毁了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