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酒池肉林， ...
-
山壁上镶嵌的夜明珠不知疲倦地散发光芒，照得山洞内不知日夜。
芸娘让自己晚上去找她，摘星一时倒算不好时辰，踌躇之际，便听有一女子在屋外唤道，“枕梦，时辰到了。”
片刻后，见没人答应，那女子又唤了一声。
摘星还没适应自己这个新马甲，此时才反应过来，赶忙答道，“来了。”
正要迈步出门，便听郑依依断断续续道，“小心些。”
摘星偏头看去，她正倚靠在角落里休息，虽然表面上不再反抗，但芸娘依旧不许她随意走动，美其名曰，让她先养好自己的身子。
说来，也不知芸娘喂她的药丸是什么，昨日还是只剩一口气的模样，今日她面色便恢复不少。
听见外面女主的催促声又响起，摘星朝郑依依点点头，忙抬脚走了出去。
一出门，便瞧见站着的女子面容有些熟悉，走近发现，竟是上回除夕夜自己在醉逍楼内询问过的紫衣侍女。
“怎么这么慢？”她问道，面上不耐，完全不是自己上回见时那副乖顺模样。
摘星见到她抬起眸子上下打量自己，眉峰簇起，神色似乎愈发冷淡。
也不待她开口回答，便转身迈开步子。见状，摘星忙跟了上去，边走边询问道，“不知如何唤姐姐。”
那紫衣女子步子加快了几分，只吐出两字，“飞燕。”
“飞燕姐你在这楼里待了多久？这里真的能接触到大人物吗？”说罢，摘星扮成一副期待的模样。
飞燕却只是冷冰冰的回道， “舌头不要这么长，不该问的别问。”话里全是不满之意。
听见这话，摘星便只能识趣地闭上了嘴。
两人很快来到醉仙楼，摘星抬头张望，从外面看，除了比醉逍楼高了一层，大了一些，似乎没什么特别。
瞧见芸娘正站在大门外，似乎是在等待自己，摘星步子也加快了一些。
一旁的飞燕见她这个样子，用鼻子冷哼一声，似是很不屑的样子。
摘星虽感受到飞燕对自己的敌意，但现下也无暇顾及，只忙走到芸娘面前，面带笑意招呼道，“芸娘我来了。”
似是看不惯摘星这副急不可耐的样子，飞燕讥讽道，“便这么想攀高枝儿，也不怕一口噎死。”
摘星还没来得及说话，便感觉自己的手被芸娘拉住，见她笑着对自己说，“别听她的，你可是第一位不用通过考核直接进楼的女子，一定前途无量。”
见芸娘热络得反常，摘星心中戒备，但面上仍感激地点点头，“多谢芸娘替我美言。”
飞燕翻了个白眼，开口道，“我先去忙了。”也不待两人回答，便径直朝门内走去。
摘星观察着芸娘的表情，见她面上并无恼意，暗道飞燕的身份不一般。
芸娘拉着她便往里走，“今日贵人有事耽搁了，晚些过来，我便带你熟悉一下。”
“芸娘你真好。”摘星笑到。
还没踏入醉逍楼大门，摘星便闻到一阵食物的香气，似是脂香混合着某种香料的味道，格外馋人。
抬眼望去，见一楼大厅内整齐摆放着数张八仙桌，左右两侧则各有三间雅间。
大厅内坐了两三桌人，皆是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每桌上都摆满各种珍馐，有的甚至看不出是用什么做的，但都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摘星见那些客人用筷子夹起桌上的食物，不断往嘴里塞，那吃像，似是饿死鬼投胎，又像是牲畜进食。
每桌都有年轻侍女站着侍奉其侧，摘星发现这些侍女都穿着统一的黄色襦裙。
眼角瞟见一旁盘龙柱上挂着硕大的金丝木牌子，摘星仔细看去，见上面刻着“毕陈”二字。
与醉逍楼里如出一辙，她便向一旁的芸娘询问到，“这上面刻的字是什么意思啊？”
芸娘似乎心情不错，轻摇手中的团扇，说道，“毕陈，取自水陆毕陈，凡可食之物，皆可在楼内享用。”解释完又道，“好了，上去吧。”
两人经过右侧雅间时，摘星听到房间里似乎传来猴子凄厉的叫声，步伐一顿，转过头，视线却被雕花门遮住，看不清里面的景象，片刻功夫，那猴子叫声渐弱，直至完全消失。
摘星见芸娘熟视无睹的模样，抿了抿下唇，忍住了开口询问的想法。
一旁芸娘见她没有多嘴，又满意不少。
两人顺着楼梯，缓步走上二楼，摘星又闻到浓烈而混杂的酒香，和颤颤的流水声，只见中央有一个几乎占满整个的二楼的巨型酒池。
那酒池白玉铺底，栏杆镶满玉璧玛瑙，几个男客正坦胸露乳泡在其中，身着蓝色襦裙的侍女正跪坐在池边，双手捧着鎏金盘，上置酒壶和酒杯。
男人们脸上都是醉酒后的酡红，摘星见一面容猥琐的男子伸手端酒杯时，黝黑的手指故意从侍女雪白的手背划过，那侍女只是低着头没有动作，只是身子微微发颤。
摘星偏过头，果然看到墙壁上挂着木牌，上刻“玉醴”二字，芸娘瞧见到她的动作，开口道，“取自金液玉醴。”
摘星笑道，“便是美酒佳酿的意思吧。”
芸娘点点头，又带着她往上走，刚踏上楼梯便听见有男子激动高呼的声音，“大”。摘星见这层墙壁上，描绘着栩栩如生的四幅财兽图，大厅陈设数张乌木赌桌，上面铺着暗红色锦缎，放着骰盅骰子、牙牌和各色金银筹码。
客人皆满眼布满血丝，直直盯着面前的牌桌，这层侍女都着红色襦裙，有的被客人搂着，面上尽是一片麻木，并未挣扎。
摘星见墙上木牌上刻着“犹贤”，皱起眉，单从字面上来看，这里可和贤沾不上半分关系。
“不有博弈者乎？为之，犹贤乎已。”一道年轻男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摘星转过头只见一白面郎君朝自己走来。
芸娘见到这男人，忙低下头，面露尊敬之色，小心翼翼问道，“您怎得来了。”
白面男人挑起一双狐狸眼笑到，“下来玩玩儿，与民同乐嘛。”
眼神扫过摘星时，面露惊艳之色，调笑道，“何时来了这般美人，放在这层可是暴殄天物了。”
芸娘忙恭敬答道，“是要去四层的。”
”怎得不送来顶层？你们如何做事的？”白面男子语气一变，厉声质问道。
芸娘见状当即跪下解释道，“她昨日才来，还没调教过，只是四楼的贵客召唤得急，这才送来。”
白面男子又变回笑脸，伸手将人扶起，“芸娘这是做甚，我同你开个玩笑罢了，若是他要送去便是。”
又瞧了摘星一眼，“就是可惜了。”说罢便转身上了楼。
摘星一直在旁见二人打哑迷，心中疑虑，到她知道白面男人喜怒无常，定然是个狠角色。
还有他们话里提到的四楼贵客，摘星意识到这次的事情没那么简单。
“走吧。”见男子离开芸娘似乎松了口气。
经过前三楼，摘星果然在四楼瞧见刻着“糜颜”的木牌。
如醉逍楼的雅间一般，整层楼的地上上都铺满地毯，三面各有一间房，正前方的那间格外大，占据了整层楼的一半。
按照前三层的情况推断，糜颜二字应当指的是这层的用处，但摘星不理解其中真正的含义。
偏头看向芸娘，自从遇到白面男子后，她似乎一直惊魂未定。
“芸娘？”摘星唤道。
芸娘似是回过神来，拍了拍手，便见从左右两间房呢内各走出来一名蓝裙侍女，打扮与二楼侍女一致。
芸娘开口道，“贵人还没到，你先去收拾一下。”
摘星点头，跟着蓝衣侍女走进正中间最大的屋子。推开门，便见房间里有一个三米高的铁质笼子，上面虽然被清理得很干净，但摘星还是嗅到淡淡的血腥味，不禁得握紧了拳头。
两名蓝裙女子想伸手解下自己衣裙时，摘星心里一惊，以害羞为由，提出要自己洗漱。
两名侍女也只是点点头，递给她一件白色襦裙，便退出了房间。
待摘星换上白裙后，发现与郑依依身上的一般，只是她那件被血染满，一时竟未看出来。她伸手从旧衣里拿出弓弩，这白裙单薄无法藏在腰侧，想了想从旧衣上撕下布条，将弓弩绑在腿上，放下裙子遮挡，便看不出。
做完这一切，摘星便听到侍女催促，“枕梦，好了吗？客人马上来了。”
她忙走出去，下一秒便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一男子走了进来，步履稳健，摘星低着头站在一侧，只看见男人的金丝靴。
“抬起头来。”男人声音阴鸷。
听到这话，摘星缓缓抬起头，只看见一张陌生冷傲的脸。
那男人皱眉道：“你是谁？郑依依呢？”
摘星意识到什么，忙回到答，“我是新来的枕梦，郑依依她身子不便，芸娘便唤了我。”
男人面露不满，片刻后说道，“好啊，那你便代替她进去吧。”
说罢用手指着房间内的好大铁笼，冷笑出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