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它叫我主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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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计划是一方面，有别人诸如助理在场时，裴英述反而有些装不下去。
……问就是有种背叛被抓包的心虚。
我这不是投敌，裴英述在心里解释，一切只是为了复仇的布局。
考虑得有些久了，助理在外面体贴为他提供方案：“如果您觉得不喜欢，我可以明天去找领养，或者找到一家合格的宠物乐园寄养……”
裴英述：“不，留下。”
“好的，我这就……”助理震撼，“留下？！”
裴英述硬着头皮道：“你去了解下养狗要做什么准备吧，名字的话——”
小狗敦实圆润的身躯历历在目，他扯了扯嘴角：“叫黑旋风。”
比黑熊精雅一点。
又问了陆辛的情况。
裴英述实在太累了，打算把他放置一晚，明天再说。
如果记忆没出错，陆辛会在未来一年内举报人贩子，而要资助一个困难大学生很简单，要报警他也有渠道收集证据……太好了，一切都是如此迎刃而解，在顺利的畅想中，他很快睡着了。
一夜无梦。
本以为轻而易举就骗来的陆辛很好解决。
裴英述没想到的是，一来就得解决人际关系矛盾。
不，倒不是陆辛和助理。
“……你在干什么？”
翌日，裴英述撑着疲惫的身躯，抓到陆辛在他的书房里鬼鬼祟祟。
*
刚一醒裴英述就发现自己感冒了。
来找陆辛是因为助理的留言——他出门洗车，而陆辛有事要说。
不料在书房把人堵了个正着。
——一个很不理想的地点。
……讲道理，此情此地此景，很难不觉得陆辛居心叵测。
裴英述心里一沉，迅速回忆书房都有些什么东西——工作电脑？但有密码。纸质文件？目前还没有。
咳，唯一是柜子里放了很多面膜。
宋白塞的，说怕他脸干。
卧室床头柜都放不下，只好暂时放书房里。
发现陆辛就算翻箱倒柜也只能获得补水、淡斑和抗皱后，裴英述松了口气。
只是他赶来有些着急了，气息不稳。人缓了缓，半靠在门框边：“……你在干什么？”
从背影来看，陆辛竟没有不半点被发现时的紧张。
只见他坦荡荡转过身，而手中正是一坨放弃挣扎的黑色大便……不对，黑旋风。
陆辛：“英述，你看它好爱乱跑。”
裴英述：“？”
陆辛：“这么不乖，还好我把它捉住了。”
裴英述：“……”
该说不说，有点陌生。
你是说陆辛，一个人人警惕忌惮行事疯狗的人，一个不要脸写在脸上的人，刚才是在迂回地挑拨离间吗？
而且还是对一只狗？
换宋白来只会总结成一句：握草，有死绿茶！
这个重生貌似出了什么问题。极致的震惊就是极致的冷静，裴英述觉得自己要么还没睡醒，要么已经发烧出了幻觉。
可小狗再这样好像真有点死了。裴英述从陆辛手里拎走它：“它还小，你跟它见识什么。”
陆辛只是任他动作，见状浅浅叹了口气，好像很可惜。
裴英述：“这件事就算了。你说你有话跟我讲？”
陆辛：“对。英述，我得走了。”
……走了，去哪？
他猝不及防：“如果你是因为刚才我的态度我可以——”
“不，因为我得去上班，”陆辛摇头，“我只请了半天假，下午缺勤扣五十。”
裴英述：“……哦。”
真是好朴实、好有道理的理由。
毕竟就连裴英述也是要上班的。
但陆辛你怎么会有班上的？你不是一个刚入学的贫困男大吗！
而且今天明明是星期天！
*
报纸的话果然不能多信。
前世那个头版，把陆辛的生活描述得多么穷困潦倒，就差以天为盖以地为席。
实际上：
陆辛：“唔，我在一家店做学徒，包吃住。”
陆辛：“工资？有的，还没有买社保，师父说免得到时候毕业不能考公。”
裴英述：学徒？对上了对上了，哦不对不对……
他抱着黑旋风听陆辛介绍自己。
黑旋风是长毛五黑犬，通体包括舌头肉垫都是黑色，洗干净后肥嘟嘟颤巍巍的身体散发着好闻的味道，哈赤哈赤着笑。
它在陆辛那儿恨不得装死，见到裴英述笑得特别不值钱。
也有点调皮。一开始在他身上到处爬，不过听见他咳嗽后，就老实待在怀里，被他揣肚子捏爪爪。
裴英述虽从未养过狗，但撸狗手法俨然已经娴熟了。
一只手就能让黑旋风在腿上躺倒，四根柱子小胖腿朝天，无助地蛄蛹。
即便陆辛解释，他还是很疑惑，眉毛半纠结着：“我以为你是大学生？”
这是他在这段介绍中第一次插话。
毕竟总不能说，这和我前世记忆不太一样。
陆辛忽然停下，安静地望向他好几秒。
就好像在欣赏着什么，好似连人家的碎发也要勾个边。
裴英述毫不客气回以视线。
陆辛笑了，自从两人第一次打照面、裴英述被那诡异的笑惊到起，他一直保持着调整后的表情。
特别无害善良，比黑旋风还无辜的样子，然而此人一刻钟前还在栽赃陷害一只狗。
“总的来说也算大学生，英述。”他解释。
裴英述清了清嗓子：“你换个称呼吧，我比你大很多。”
他忍陆辛自来熟很久了。
上辈子第一次见面也是张口闭口叫英述，烦人，把他的名字当逗号使。
现在看来这是陆辛的出厂设置，必须得从一开始就给掰了！
谁知陆辛从善如流：“好的英述哥。”
裴英述：“……”
他深深闭眼：“再换，我不习惯。”
陆辛只说：“英述哥，你都亲自给小狗取名字了。”
仔细听语气里还有点嫉妒和怨气。
裴英述何许人也，上辈子唯一能和陆辛打太极之人。
对他神奇的脑回路也是接受良好——比如这下裴英述就听懂了，意思是他都给狗起名字了，结果陆辛叫个哥都不行？
那他完全理解了 ……理解个屁！他给黑旋风取名天经地义，那狗得叫他主人呢，难道陆辛也这么叫么？
为何要单独针对一只狗，裴英述觉得头疼更严重了。
但为了计划——该死的计划——他从未想过陆辛在生计上并没有想象中的困难。
这一点裴英述检讨半分，或许是他惯有的傲慢偏见导致的想当然。
他翘起二郎腿，黑旋风呜呜汪汪从大腿上滚了下去：“既然如此，我送你去吧，你上班在哪里？”
呵呵，到时候进去就检查有没有占用消防通道，直接举报。
*
助理不愧金牌助理，预料到他们会出门的可能性，专门留言怎么放置小狗：
他已经在笼子里放了食物、水和尿垫，一个可以贴贴的玩偶，把黑旋风放里面就行。
黑旋风在里面呜呜叫。
裴英述本来想回头看看，中途被陆辛打岔，回过神时已经在停车场了。
这种事他不想叫司机，亲自开车。
陆辛说那地方导航找不到，他来指路。
眼见着前面道路越来越熟悉，裴英述很难不拉点脸：这不就是三街南巷么？
对上了，一切都对上了。
昨天能遇见陆辛是他正好下班吧，也不知道能做什么，还是夜班。
这次有陆辛带路，走对了地方，一反昨夜的冷寂萧肃。
路边家家户户鳞次栉比，有些是人住的，有些是小店面，小方块小长条互相错落。
不过陆辛没和别人打招呼，裴英述反而对他这时的冷漠感到熟悉。
可裴英述怎么也没想到，陆辛打工的地方是——
按摩店。
更没想到，他苦苦寻找的治病大师就这么被挂在了墙上。
*
哦倒不是死了的意思。
墙上很多照片，还有简介，估计是方便客人点名指派，徐无度的头衔排在最上面。
裴英述没见过徐无度，但那个被他治好的omega说他很好认，只有右边眼下有眼袋，鼻尖正中央顶了颗肉痣。
现在看omega还是说少了，那肉痣居然是浅红色。
据说徐无度从小修行，游走行医也都是道医的法子，会一手几乎失传的腺体按摩疗法，能治很多omega专属的疑难杂症。
裴英述想破脑袋也不清楚，为什么重活一世陆辛的技能点从汽修变成按摩，也想不通为何明明是得来全不费工夫的结局，自己却没办法坦然高兴。
甚至有半分不知所措。
他望得有些有些久了，直到陆辛问他。
他有了些预感，语气复杂：“你……你说你师父是……”
陆辛笑了声，似乎就在等他问：“师父姓徐，就是排头最上面那个。”
好一个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
此时裴英述满脑子只有一句话：
陆辛的师父——竟然是徐无度？
居然……就是徐无度！
一时间，他说不清是自己找到了求生的希望，还是得先接受命运的嘲弄——毕竟陆辛始终比他先行一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