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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还东西 宋南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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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南苍见嬷嬷面色和善,于是俯了俯身。
“姑娘不必客气,叫我张嬷嬷就行了。”
张嬷嬷看了看宋南苍被抓乱的头发,又看到自家主子手里端着白雕、面色不悦地进了院子,也大概猜到了些什么。
她笑着说道:“我家将军脾气不好,姑娘你多担待些。”
宋南苍微微点了点头。
张嬷嬷领着宋南苍和宋昭衡进了厅内。
白留飞此刻坐在厅中央,手还不停地抚弄着那只巨大的白雕。
见宋南苍进来了,他眼皮微微抬起,说道:“张嬷嬷,人交给你了。”
张嬷嬷点头:“是。”
“扶我去后院,小白今天还没有吃东西呢。”白留飞朝一旁的仆从吩咐道。旁边的仆从立即上前将白留飞推出了大厅。
张嬷嬷将宋南苍和宋昭衡引到了西边的厢房:“姑娘,这就是你们的住处了,你与公子一人一间。”
宋南苍朝里望去,房间布置很简单,一张榻,一个衣柜,外加一张方桌。
宋南苍在宋家是伺候小姐的侍女,她知道这是下人的房间。
看来白留飞还是不肯承认这桩婚约,不过她也不在乎这些。本来她家小姐已经不在了,她也没有成婚的打算,是不是主子身份她也不在乎,婚约只是个由头,她真正在乎的是有地方可以容身。
继续当丫鬟她也无所谓,本来她之前就是丫鬟。眼下只要有住处、有饭吃、有衣穿,宋昭衡可以读书就行了,至于其他的,她并不在乎。
这时张嬷嬷又引来了一个丫鬟:“这位是杏儿,是咱们院的掌事丫鬟。”
宋南苍心想,这侯府果然是钟鸣鼎食之家,连丫鬟都穿得像主子。
“姑娘,有什么事可以找我。”杏儿说话音调很高,声音尖细。不知为何,宋南苍一眼便觉得她好像不喜欢自己。
张嬷嬷接着说:“我还得去厨房看看午膳准备得怎么样了。姑娘,你有什么事就和杏儿姑娘说啊!”说完张嬷嬷便走了。
杏儿有些不耐烦地说:“以后我们就喊你阿南了,都是伺候主子的,这里可没有什么宋姑娘。”
宋南苍点点头。
杏儿继续说道:“这边是你的屋子,那边是你弟弟的屋子。东边是小厨房,膳食的话要自己去厨房取。”
“好的。”
她又看了一眼宋南苍,眉眼上挑,尽显高傲,“你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以后要尽心尽力和我们一起把将军伺候好……”
她又看了一眼宋昭衡,冷冷说道:“这位公子……将军暂时没有吩咐他做事,以后……”
“事情我来做就行,我弟弟还要读书。”宋南苍打断了她的话。
“行吧!那你先收拾一下,我还有事不能久呆,等会儿二爷喊不到人又该发脾气了。”
宋南苍见杏儿要走,立马将她叫住:“姑娘等一下,不知姑娘可有干净的衣服给我换下?”
杏儿转身看着宋南苍。
“我刚刚摔了一跤,衣服湿了。”
杏儿看了一眼宋南苍的破布衣衫,见她身上泥点还滴着水,立刻后退了半步,脸上一脸嫌弃,嘴里却说道:“宋姑娘,今个不巧了,咱们府上掌中馈的是大房的钟姨娘,不巧的是这几日她去娘家了。这样子吧,你就这样将就一日,明天我再带姑娘去领新衣裳,可好?”
宋南苍刚想说可是自己已经没有换洗衣裳了,突然听到有人在叫:“杏儿姑娘——”
杏儿应了一声,随后说道:“就这样吧宋姑娘,那边叫我有事。”不等宋南苍回答她便大步离开了。
宋昭衡道:“这里的人怎地如此冷漠?姐姐,你这衣服湿了没得换,怎么办?”
宋南苍摇了摇头:“算了。我看屋内有炉火,等会儿在炉边烤一烤就好了。你也早点去休息吧,咱们奔波了这两个月,吃不好睡不好,好不容易安定下来了。安顿好了,你读书的事情要抓紧。”
宋昭衡点点头。
宋南苍帮宋昭衡把屋子收拾好,这才回到自己屋内。
她坐在炉边烤衣服,烤好衣服又去厨房端饭给宋昭衡吃。
后来实在是太累了,又怕弄脏床褥,就趴在桌上睡了一觉。
等她醒来已是傍晚了,她突然想起东西还没有收拾,便起身去收拾包袱。
这时包裹里掉出来一锭金子,是昨夜白墨行送她的。
她想到自己现在进了侯府,就不该再收白墨行的东西了。而且自己能够留在侯府也多亏了白墨行,自己还没有好好谢谢他。
她走到窗边,见天还没有黑。
又记得白墨行的院子大概就在隔壁,想来也不远。这金子放在身上她也总感觉不妥,想着该早些还回去才好,于是将房门掩上,准备去找白墨行。
果然出门不久就看到那熟悉的院落,原来白留飞的院子隔壁就是自己昨夜住的白墨行的院子。
她推门进去,院子里却没有一个人。
这时院子前面一个黑影走过,宋南苍认出来了,那是白墨行的侍从侍山。侍山也看到了她:“宋姑娘,你怎么在这?”
“我找大公子。”
“大公子的房间就在这边。”侍山指着最前面一间厢房,“你敲门进去吧,公子就在里面。”
宋南苍顺着他的手指的方向走去。她站在门外敲了敲门,却没有人应。
见门是虚掩着的,于是便轻轻将门推开。
屋内却没有人,桌案上放着一本未看完的书,旁边笔墨未干,写着几个字,桌前燃着烛火,却不见人。
白墨行应该刚刚就在此处看书,烛火未灭应该很快就会回来的,宋南苍想。
她握着那锭金子等了一会儿,却一直不见人来。
可能他有事去了,还是明天再来吧。
她想将金子放在桌上,刚想走出门,又觉得这锭金子亮晃晃地放在这里不好,万一被人拿了去怎么办?于是又将金子揣入袖中,走出屋外。
她本想走,却看见前面一间屋子里晃动着烛火。
难道白墨行在那间屋子?
她有些好奇,便悄悄地推开门。
里面是一间书房,屋内有许多书架,书架上摆满了书。屋内没有点烛火,但屋外的雪光映得屋内亮晃晃的。
旁边的一角有一个木质扶梯,看来点着烛火的人应该在楼上。
她鬼使神差地登上楼梯,慢慢地走了上去。
楼上依旧摆着一排一排的书架,书架上也全是书。
原来这是一间藏书阁。
此时一阵北风吹起旁边的白色帘子,帘子舞动飘飞,像鼓起的白色船帆。
雪光从窗外透进来,映得这间藏书阁非常亮,屋内像是披上了白色的纱。
宋南苍还记得自己小时候,家里也有这样一间藏书阁。
她的父亲非常爱书,总是不知疲倦地在藏书阁里一待就是一整天。小时候她只要找不到父亲,就会去藏书阁找,她知道那里肯定能找到父亲。
想到此处,她突然觉得一切恍如隔世。
那个爱书如命的父亲和那个活蹦乱跳、跑到藏书阁找父亲的小女孩都不在了。
这时一阵轻微的翻书声从前面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