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8颗糖 脚趾猛勾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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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巴掌先贴来的。
是男人的热脸。
因为刚挨过打，半边脸贴上去仍然能够感受到肿烫的温度。
男孩两条白藕似的小腿剧烈地抖动着，脚尖点在地上，勉强地支撑着，好像一道鲜香四溢的生蚝爆炒藕片，香得流油！
某厨手也不闲着，时不时颠勺翻面。
孟萌羞愤欲死，声音从牙缝里泻出来，带着哭腔：“你家暴呜呜……”
尾音都无力了。
厨师尝了一口乳白色鲜嫩的鲍鱼汤汁，刚出锅鲜得很，品了一口，还不满意火候，又从裤腰掏出铁铲爆炒一顿，正反面香煎，慢火炖煮。
熟了，这回彻底熟透了。
孟萌半梦半醒中，嗅到了海鲜汤的味道，眼睛还闭着，小狗鼻子就随着味道竖起来，连带着快散架了的腰，嘶，好痛！
他爬起来找小裤裤。
痛得差点栽过去。
真禽兽啊梁晟！
好在这次剥蛋壳的速度极快，穿上去还是清清爽爽的，穿好内衣后怎么也找不到鞋，就踩着梁晟的大号皮鞋，好像踏了一艘船，趿拉着往前走。
西装革履的梁总在做饭。
孟萌不禁多看了几眼。
这场景，赏心悦目，西服的袖口挽起，露出一截手臂，颠勺的动作熟练涩情。
下次再找，很难找到这么帅的了吧。
“宝宝醒来了？”梁晟腾出一只手指向角落，“品牌店送来一些衣服首饰，喜欢就留下。”
一些，是一座山才对。
梁晟大概要用金山银山把他埋死。
孟萌有点没精打采。
他该怎么和梁晟提分手呢？
小小的脑袋里一堆昨晚的颜色废料，还没想出个所以然，肚子就先唱起歌，他中午蹬电驴来的公司，现在到了晚上，小脸都是晒过的番茄红。
扒拉了一口饭，温吞道：“我想和你说个事。”
梁晟夹菜的手一顿。
哦？是要和他坦白出轨的事了么。
他什么时候和顾斯言勾搭在一起的？因为顾斯言比自己长得好，可孟萌不是一个看重外表的人，顾斯言也给他花钱了？
梁晟感觉到了危机。
他超绝不经意地说：“顾家除了顾斯言外，还有三个私生子。”
“哦。”
梁晟咳了一声：“你应该明白我什么意思了吧？”
“嗯？”
“就是……”
“难道，”孟萌头顶的灯泡一亮，“你想说的是，我是其实是顾家流落在外的私生子之一？”
梁晟：“……不是。”
“哦。”
“你很想当顾家的私生子么？”
“为啥不想呢，我妈是学校外面摊煎饼的，我连我爸是谁都不知道，如果有一个富豪爹，日子也能好过点。”
梁晟一顿，所以重点还是在钱这里。
“宝宝，我反思了一下自己，觉得每个月给你的钱确实太少了，区区五十万，你感到不满也是应该的。”梁晟沉吟，“五百万。”
孟萌差点没呛死。
“咳咳咳！”
梁晟拍着他的背顺气，柔声道：“顾斯言家庭情况复杂，他做任何事都要受到家里的管制，而我不用。宝宝，不要拒绝我好吗，我只是想对你好。”
孟萌抚着胸口。
男人用纸巾帮他擦拭嘴边的海鲜汁。
就像方才一样，海鲜汁在男人的嘴巴里溢出来，看得人心惊肉跳，他伸手想擦掉痕迹，男人偏又咽了下去，还蹭着他的脸索吻。
孟萌的脸闷红闷红的，似乎在做艰难的抉择。
梁晟压抑着愤怒，他和顾斯言之间，就是这么难选么！
他不知道孟萌的小脑瓜里想的完全不是这回事。
梁晟表达爱意的手段，在孟萌的眼里相当于老板涨工资，五百万的天价，难道——
是想让他顶锅？！
出柜——涨工资——顶锅。
一切就顺理成章起来了，倒不是孟萌的脑筋有多么迟钝，只是在巨大的贫富差距下，而梁晟又曾经说过不会爱，他压根没有往别处想，更何况那位顾先生仪表堂堂，看起来会是梁晟喜欢的类型。
当断，则断。
他孟萌出息了，这辈子还能拒绝一次五百万。
正在这时，两人的手机同时响起铃声。
一看到联系人，孟萌的心惊了一下。
梁晟也皱眉：“是我妈打来的。”
“好！你快点接！我去趟厕所！”
孟萌捂着手机，飞跑到厕所。
来电人始终没有挂断。
他按下了接听，小声地说：“明弟。”
孟明，他名义上弟弟。
母亲的遗物。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微弱的“哥”。
孟萌眼皮一跳，心知大事不好：“好的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先挂了。”
“哥！求你……哪怕是看在妈的面子上，”孟明凄惨道，“救救我吧！放高利贷的人说如果拿不出五百万来，就要把我的肾挖出来卖了！”
“这是法治社会，你最好还是报警。”
“哥……我在园区。”
孟萌沉默了。
他怀疑孟明这个二百五是不是在他身上安摄像头了，如果是一个亿五千万，他可以毫无心理负担的拒绝。
刚好五百万，刚好是梁晟提出的五百万，只要他坚守岗位，就可以轻易获得的五百万。
“哥……救救我，他们真的会要我的命的。”
孟萌放松捏紧的五指：“好。”
“谢谢哥！谢谢哥！我的肾都卖不到五百万谢……”
电话那头被掐断了，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餐桌上的饭菜见了底。
孟萌是属于“心大”的一类，几个亿的生意都不会影响他的吃饭。站在道义的角度，他要救孟明的小命，但是站在个人的角度，心里还是大笑了两声。
梁晟：“有开心的事？”
孟萌：“……嗯。”
也算是开心吧。
他活着就是为了装逼来着，五百万救人命的逼也是让他装到了。
“什么事这么开心？”
“感觉自己变强了。”孟萌捏住拳头，“像超人，拯救世界。”
梁晟也笑了，和他碰碰拳：“我也是。”
“是什么？”
梁晟学他说话：“超人，但是不拯救世界。”
桌下，孟萌的脚趾刻意地攀上他的膝盖。
好明显的引诱。
梁晟的气息有些沉不住，大手捉住了某人不安分的脚，在脚心抠挖着，反被轻轻蹬在要害处，他深吸了一口气，扬起眉梢瞧着。
男孩大剌剌地仰在转椅上，脚趾灵活地勾住皮带。
吧嗒，金属扣开了。
梁晟抓住他的脚在掌心大力地揉，喑哑道：“宝宝，哪学的？”
“你揉轻点。”
“找别人练习过么？”
“你不陪我，我就要找别人练咯欸你——”
梁晟竟从桌子底下，爬了过来。
男孩的小腿肚搭在他宽大的肩膀上，整个人弓成虾形，小脸红扑扑的，他是想钓鱼来着，没想到这年头的鱼这么容易上钩啊。
“停——”
“这个时候喊停，你确定？”
“超人，超人要先满足我的愿望。”
“嗯，要天上的星星，还是海底的月亮？”
“去你的，我有那么不切实际吗？”
“你说。”
孟萌的脚丫在天上晃着，腿内侧花白的肉和古铜色臂肌形成鲜明对比，他垂下眼睫，好像整个人都藏了起来，声音也变小：“五百万，可以。”
“嗯，马上到账。”
“马上？”
“嗖的一下。”
梁晟腾出一只手简单操作，转账成功。
5210000。
孟萌大眼睛闪烁着：“你不会觉得我物质我市侩么？”
梁晟轻笑：“不会，我有的是钱。”
也对。
在梁晟这里，钱并不是稀缺品。
“宝宝，你怎么流泪了？”
“是汗。”
孟萌孩子气地抱住梁晟，嗅着他身体的气息。
梁晟不涂香水，可是身上就是有一股好闻的味道。
吸一口。
猛吸一口。
宠物商店里，孟萌抱住一只缅因猫猛吸。
小迪在耳边叽叽喳喳：“因为你瞎扯说你在家养了一只猫，所以现在要假戏真做，买一只猫回家？老天爷，什么东西被你一养都是死翘翘，你还记得孙经理放在前台的鱼吗？”
“抱歉，我养死的。”
“你看。”
“不过，这说明我和猫猫更有缘分。”孟萌举着流体猫，大眼瞪猫眼，“这猫好像梁晟的儿子啊。”
“……”
孟萌最终还是选了一只好养活的橘猫。
毛绒绒的，不像梁晟，倒有些像孟萌。
又大包小包买了不少东西，小迪吃惊地捂住嘴，压低声说：“你快看！”
孟萌被太阳晒的很无力：“看啥，美洲野牛过马路么？”
一抬头，他也吃惊地捂住嘴。
要不是小迪眼疾手快，购物袋里的小零食要掉一地。
隔着一道绿化带，昨天才见过的顾先生走进了对面的商场，身旁伴着的淑女非是旁人——是孙小姐。
二人像是在单独约会，举止甚是亲密。
小迪：“梁总被绿了！”
孟萌：“梁晟被绿了！”
同一句话，意义截然不同。
小迪吃到大瓜：“我说为什么梁总和千金小姐取消了婚约呢，原来是被绿了，那么有钱也会被绿啊。”
小迪还不知道梁晟和顾斯言的私情。
而梁晟，他应该也不知道顾斯言和孙小姐的私情吧。
豪门真乱，孟萌满腹心事回到家。
一只雪白的萨摩耶“汪汪”的扑进男孩的怀里，差点没把他扑倒，手提的猫笼子倒先一步被撞开了门，橘猫嗖的一下蹿出来。
面对巨大体型差的萨摩耶，猫猫在前进和后退中，选择了怂包地转身，跳回了笼子。
好热情的狗，好无能的猫。
孟萌大着胆子摸了摸萨摩耶的头。
狗摇着尾巴，乖巧地在他腿边卖萌打滚。
打扫房间的阿姨说：“小少爷，没伤着您吧？”
“这狗是？”
“是梁总派人送来的，说怕您在家中寂寞。”
“……噢。”还很贴心嘛。
“对了小少爷，”阿姨停顿了一下，保持着职业化微笑，“房间里还要一些生活用品，也是梁总专门定制的，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先走了。”
孟萌好奇地走进卧室。
只是看了一眼，就差点没跳起来。
他拿起电话拨通号码，接通的很快：“宝宝，想我了？”
孟萌气鼓鼓：“你买的是什么啊！”
“狗不喜欢？”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哦~~”梁晟笑着，“不知道。”
他都能想象出小家伙脸红透的模样，招惹人的时候骚的不行，偏不许人招惹回去，这不，扭捏地说：“床上，床上的东西。”
梁晟逗他：“床单我新换的，上次弄得那么脏。”
顾左右而言他是吧。
孟萌冲着话筒气冲冲地嚷：“有种你今晚别上我的床!”
“宝宝不想在床上，那我们在客厅？”梁晟也怕真惹恼了他，话锋一转，“最近公司忙得差不多了，今晚再加最后一次班。明天天气不错，我带你出去野营好不好，你不是喜欢拍好看的照片吗？”
人，又开始诱惑宝宝了。
两人在点电话里插科打诨的，孟萌也就忘记了下午看见的事。
他玩了一会猫和狗。
天黑了，他枕在萨摩耶的身上打鼾，小猫则盘在他的小腹上，随着呼吸起伏。
忽地，狗叫了一声，警觉地竖起耳朵。
屋里进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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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18颗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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