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04 打不过就加入 004 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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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 打不过就加入
走到鹈鹕镇中心时，瑞德已经耗尽了自己仅剩的力气。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很想直接瘫倒在镇子的石板路上，还是身为BAU外勤人员的最后一丝自尊克制住了这种恐怖的想法——如果鹈鹕镇什么的只是一个测试、一场真人秀、又或是一场闹剧什么的，那全国人民都会知道BAU的外勤有多差劲了。
他不能给霍奇他们丢人。
鹈鹕镇和他印象中那些地广人稀的偏远小镇差不多，主干道简洁又明朗，似乎一眼能看到头。
路两边稀稀拉拉地排着几栋矮房子，有些是住人的，有些则挂着招牌。
瑞德一路看过去，看到了诊所、杂货店、铁匠铺什么的。
他还路过了一间看上去是酒吧的地方，但大门关着，门口的牌子上写着“中午十二点开始营业”。
瑞德绕了一圈，最后回到中心广场，捂住不断咕咕叫的肚子。
看向杂货店的视线充满渴望。
隔着玻璃窗户他都能看见货架上摆放的蔬菜、食品和日用品，但与它们同样瞩目的是贴在商品下方的价格名目。
数字有大有小，但对于口袋空空，余额为零的人来说，数字是大是小根本不重要。
瑞德舔舔干涩嘴唇，正准备压制下食欲，就看到一个正在花坛边浇花的老太太抬起头，目光停留在他身上。
瑞德尴尬地冲她扬起一个笑脸，在对方想要开口之前拉起领子快步离开。
他还没有搞清楚这里的状况，暂时不想与这里的人做过多交流。
幸运的是，当瑞德走过一个拐角之后，视线消失了。
但、不幸的是，瑞德有点迷路了。
他在一座喷泉附近的座椅上坐下，挠挠小卷毛，难得升起焦躁情绪。
随着时间推移，绞痛的胃缓慢升起一种空荡荡的灼烧感，瑞德左右一看，见四下无人，快速捧起喷泉水灌了一口，灼烧感略有缓解，可瑞德清楚，这撑不了多久。
他怀念起自己还在匡提科的时候。
怀念偶尔自己看卷宗忘了时间时JJ分享给他的小零食，怀念自己藏在抽屉深处的牛乳糖，甚至怀念BAU办公室那台总是故障并且只能吐出“刷锅水”的咖啡机……
这一切都变得极为遥远。
那些如同家人一般的伙伴……现在会不会也在想他呢？
傍晚的时候，瑞德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出现在小路尽头。
对方穿着一身似乎是由树叶编织而成的吉利服，手里拎着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绕到一家店铺后面的角落，掀开一个垃圾桶的盖子。
瑞德：“？”
某种力量驱使着他站起身，直勾勾地盯着对方看。
很快，老人从垃圾桶里翻出了半块面包，看起来似乎很新鲜，很好吃的样子。
瑞德的身体倾斜得更厉害了。
老人把面包小心翼翼放进自己的袋子，重新盖好垃圾桶，转身的时候和瑞德四目相对。
瑞德：“呃……”
或许是饥饿让他反应迟钝，他没能迅速移开视线。
老人的动作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被伤害到自尊的惭愧。
攥着面包的手紧了紧，老人嘟哝一句：“对不起，我也是没办法……”然后匆匆离开。
瑞德张了张嘴，想喊住他，但他不知道喊住后应该说点什么。
是说：“我没有看不起你捡垃圾的意思。”
还是说：“我其实是想加入你！你知道还有哪个垃圾桶可能有吃的吗？”
算了……
哪句都说不出口。
不过老人的行为确实给了瑞德新的提示：他知道怎么免费获取食物了！
等到天彻底黑下来，街上一个人都没有的时候，瑞德偷感极重地站起身，走向另外几个老人没有翻过的垃圾桶。
上帝保佑！
他在心中给自己打气，深吸一口气，然后屏住呼吸，掀开盖子往里面看了看。
垃圾桶内没有苍蝇乱飞，甚至没有他想象中的酸腐臭味，但是同样也没有食物。
瑞德用树枝拨拉拨拉，只发现几张旧报纸、枯树枝，还有一块碎玻璃。
不要慌。
失败是成功之母。
下一个肯定有！
瑞德捏捏拳，走向下一个垃圾桶。
第二个：旧报纸、塑料袋，没有食物。
第三个：空罐头、一截绳子，没有食物。
第四个……
瑞德翻完所有的垃圾桶，肚子里没有增加哪怕一丁点食物，但是成功多了好几个严厉的母亲。
瑞德面无表情地站在最后一个垃圾桶旁边，脑子里突然想起一个声音：是电视剧里那个穿着蓝色兜帽衫的小人的声音，对方似乎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语气：
——“糟糕，精灵今天十分不满。它们会竭尽全力给你捣蛋的！”
还真是谢谢啊。
瑞德沮丧地叹息一声，放下垃圾桶盖，拖着步子往农场的方向走。
月光照着那条碎石子路，把一切都照的荒凉又诡谲。
瑞德推开农舍的门，想走到床边，但只迈了两步，膝盖就软了。
接下来，毫不意外地，他软绵绵地栽倒在地板上，“砰”得一声响。
瑞德动了动手指，没力气，他也失去了继续挣扎的欲|望。
看着近在咫尺的木头地板的粗糙纹理，瑞德忍不住想，如果再醒来发现自己回到BAU办公室就好了。
他想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去……
瑞德合上眼，意识开始慢慢抽离。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听到一个声音。
年轻，陌生，急切，还有震惊：“喂！新来的，你还好吗？！”
然后是玻璃被打碎的声音，遥远得仿佛在另一个世界，然后他感觉自己被谁背了起来，一颠一颠的，走过那些他无比陌生的路。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花板是白色的，鼻尖还萦绕这消毒水的味道。
瑞德费劲儿地眨了眨眼，视线慢慢聚焦。
下一秒。
一颗有着深棕色羊毛卷长发的脑袋凑了过来，女孩眼睛亮亮的，声音里似乎都带着阳光般的暖意和活力：“新来的农场主，你终于醒啦！”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04 打不过就加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