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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周寅成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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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果有监考任务,很早就去了学校。苟主任在教务室见到他,特意问了周寅成的学习情况。
“这回应该没多大问题了吧。”简果笑着,语气有些无可奈何。
“辛苦了,半大不小的孩子,一个没盯住就出事了。”苟主任拍拍他肩膀,又摇头叹气去忙了。
苟主任说的是这周末,一位高二学生谈恋爱分手跳楼了,从四楼跳下去,人命还在,但瘫痪了。
简果唏嘘,健康活着多不容易,这么年轻的孩子,有时候一念之间就是万丈深渊。
他一早上都在惋惜那位学生,以至于碰到周寅成跟他打招呼的时候,他难得温和带笑地回应了他。
“早上好,考试放轻松哦。”
周寅成都愣了几秒。
可简果忘了自己带婚戒这回事。确实太闪了,在周寅成愣住的时候闪到他眼睛,周寅成彻底呆住了。
这令简果有些担心。
“周寅成,还有二十分钟就打铃了,快去考场吧,有问题随时来找老师。”简果抱着试卷也得去考场了。
周寅成“哦”了一声,看起来有些魂不守舍,但还是在往教室走。
一时不忍将话说了出去,简果却不期盼他来找。
老师是已婚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未婚也不可能发展那种关系,更不用说他们俩根本没有什么过多的交际。
但下午的考试结束,周寅成真来办公室找他了。
“老师,明天化学考试,如果我考了95分以上有什么奖励吗?”
你小子终于想起那天老师给的是空头支票了。
周寅成少了几分狂气,看起来还有点像可怜兮兮的狼。
简果斟酌了一下,答:“给你弄一件刘童的签名球服如何?”
刘童是新生代的篮球明星,很受年轻人喜欢。
周寅成果然眼睛亮了一下,但又马上黯淡下去。
“这件事你得保密哦,其他同学都没有。”简果加码。
赶紧过去吧,这难搞的少年心事。没想到现在还得要老师贿赂学生了,简果很是唾弃自己。
周寅成勉为其难点了点头,脸上还是一副心有不甘的神情。
“快回家吧,再复习一下,没考上95分,我也不会去跟你家长道歉的,你该给我道歉才是。”
“老师这么年轻就结婚了吗?”周寅成不死心地问。
“不年轻啦,比你快大十岁,我都结婚好几年了。”简果收拾办公桌面,他该回家了。
可能小孩儿还是爱面子,跟同学打听一下也会知道他结婚的事情。
周寅成视线在简果工位上转悠:“您怎么都不摆您老婆的照片,电脑屏保也不是。”
现在简果的屏保是一个屋檐,有点古建筑的风格,图片乱七八糟没有重点,周寅成啥也没看出来。
那其实是简果站在自家阳台上拍的鸟巢,但是丝光椋鸟的窝在洞里,所以他啥也没拍到。
“……”简果不知道需不需要解释他的伴侣是个男人,“这是我私事。”
周寅成突然福至心灵:“你是和男的结婚?”
“……对,”简果拿起包起身,“老师该下班了。”
“好啊,一起走,”周寅成听不明白话外之音似的,跟在简果后面问,“老师您老公是啥样的人?”
“……温柔体贴稳重大方博学多识帅气高大。”
“太假了吧。”
“……”简果惊讶,他居然一眼看出了宋肃的最大特点。
“从没见过您老公来接您下班呢?”
我也没见过你爹来接你,简果很想这么说,但又怕小孩儿心态崩了。
“一般我去接他,他下班晚。”
“哦……”周寅成顿了下,很快又问,“老师您结婚纪念日是哪天啊。”
“三月二十七。”
“您熟背于心啊。”
“毕竟是很重要的日子,以后你也会懂的,明天见,早点回家吧。”简果拿出车钥匙。
“老师您可真会哄人,”周寅成停住脚,歪着头说道,“明明是四月十八,宋氏集团董事长兼CEO宋肃和物理学家简秋月的少爷简果喜结连理。”
车子开锁发出滴滴声,简果回头看周寅成,有些心惊,也甚是无语。
“我说的是领结婚证的日子。”
周寅成笑了,年轻的脸狂妄不羁:“老师您的婚戒是为我戴的吧!以前怎么没见到呢?”
简果额角跳了跳,他打开车门看都没看周寅成。
“我不是把私事挂嘴边的人,也不喜欢别人窥探我的生活,如果你实在好奇我就告诉你吧,他当然是我挚爱,我们感情很好,好到不需要用合照来证明,甚至我们现在正打算要小孩,你既然已经查过了,那想必你也知道宋家是做什么的吧。”
简果坐进车里,关门,又摇下车窗伸头皱眉道:“别站在车头!”
“小孩儿你生吗?”周寅成面无表情,眼神往下飘,又慢悠悠晃上来,“用你那个肚子。”
简果捏紧方向盘,真是无语至极。
半晌,简果把脚从油门上移开。
“老师是哪里做错了,你跟我说说,我可以解释。”简果拉起手刹。
周寅成摇头。
简果从车上下来,走到周寅成面前,放轻了声音。
“你是个学生,你要老师说什么呢?你有很高的天赋,以后不可限量,懂吗?安稳地毕业,安稳地上大学,遇到合适的人再谈个恋……”
“我知道了。”周寅成打断道。
简果见他一张脸写满了执拗,暗自叹气,没事,吃点苦头就长大了。
“那老师可以回家了吧?”
周寅成往一旁走了两步。
“好孩子,快回家吧,咱们的约定还算数。”简果抬手拍拍他肩膀,现在孩子怎么只长个头,不长脑子。
简果回家路上转着无名指的戒指,想着周寅成那句“你的婚戒是为我戴的吧”。
年轻人说话真是没轻重,也不知道他以后会多想抹除这段记忆。
简果好笑而又无奈,婚戒当然是为了守护婚姻而戴的啊。
三天模拟考试结束,又进入了紧张的学习课程中。试卷由各科老师分别阅卷,赶着三天之内登记出成绩。
周寅成化学98分,总成绩全年级第三,跟他平时玩得好的同学都骂他是学婊。
简果松了口气,看来“喜欢的老师结婚了”这种程度的打击对学神来说根本不算事。
答应了签名的球服,简果也在着手联系,好久没用过以前这种人脉,他打电话给刘童的时候心情很忐忑。
“你好,我是简果。”
对面安静了一会儿,才听到传来有些激昂的声音,像是有用不完的力气,活力满满:“小果子?你终于记起我手机号了啊!”
“哈哈,”简果笑得尴尬,“这不有事拜托才敢想起来嘛。”
“好,我答应你,”那边爽快地说,又问,“你过年回家吗?我太久没见过你了!”
简果摸了摸鼻子:“我还没说是什么事你就敢答应,不过不算难,我寄一件球服给你,你帮我在上面签个名。”
“嚯哟哟,你翻翻你小时候的课本,全是我的签名,我的签名你还少了啊。不过,你替谁要的啊?”
“一个学生,你难道不知道你现在多火吗,我现在把课本挂出去要发财。”简果笑笑。
“我知道了,真令人伤心,”电话那头吸了下鼻子,“你对你学生都比我强。”
“……”简果实在不知道说什么。
“不过我还是很开心你能联系我,竟然还留着我的电话!喔噢!”电话那头开始怪叫。
“……谢谢你。”
“谢啥,我下次回国你要接我电话哦!我保存这个号码了哟!”
“嗯嗯当然!”简果调动自己的情绪笑。
“……不要太逼自己了哟!”
简果扬起嘴角,笑意实在了些:“嗯。”
挂了电话,简果长长舒了一口气,虽然也会因旧人想起些不开心的画面,阴郁如绵雨刺在心头
但也不过如此,他好像又愈合了一点。
不知道宋肃今天会不会回来,他想,他大概有点馋他的身体了。
宋肃被公司的事缠住了,他去德国处理一桩合成生物领域的收购案,事先进行了FDI申报,却在交易签署时被叫停,经济部穿透中间架构直至实际控制人宋肃身上,为此他主动去线下听证会,承诺不做技术转移,保留团队独立运营等,之后审查通过,交割没问题后他才回国,留下团队在那边处理后续事情。
安清早就在机场等候多时,将人接到车上,安助理问他老板,回西林苑还是公司?
宋肃在后座划着手机通话记录,埋头报了个两者外的地名。
安清没多问,听话地将车开往宋肃所说的目的地,在路上,宋肃问起他出差期间的国内事务时,他不经意提起了老板娘找他办事。
“你陪他去的?”宋肃抬起了头。
“不,简老师以他不发我工资为由十分干脆地拒绝了我,”安清平稳地开着车,眼观八方,“我给简老师预约的时候,提前跟安佑医院张院长打了招呼,简老师去的时候,他们直接安排核心团队给他做全面检查,并为他答疑。”
“他自己去的?已经去了吗?”宋肃又划开手机通讯录。
安佑医院是与宋氏集团合作的医院,宋肃有15%的股份。
“上周六简老师自己去的,”安清从后视镜里瞧了眼老板神情,又说,“去之前他还问过老板什么时候回来,当时您归期不定,我就如实说了。”
“让医院把检查结果发一份过来,”宋肃停了几秒,又说:“回西林苑吧。”
安清不紧不慢地回:“好。”
今天周三,老板娘去上班了,回去看谁呢。安清翘起嘴的时候,脸颊的婴儿肥会鼓起来。
宋肃回到家扑个空,看时间才上午十点,他补了个眠,睡了不到一个小时被工作电话吵醒,又去书房处理工作。
书房只有宋肃会在这里办公,但左边一壁书架是简果的,简果平时如果需要工作,一般会在卧室的那张柚木书桌上。宋肃撞见过几次,他窝在椅子里,腿偶尔支在脚踏上,有时还翘到了桌子上,歪歪斜斜地给学生批改作业。
宋肃结束会议后,管家来问他什么时候用午饭。
“等等。”宋肃回了管家,自己进了卧室。
书桌台面还未收拾,凌乱地散着几张A4纸,宋肃立在桌旁,扫了眼纸张上面手写的内容。
简果的字比他长相凌厉多了,笔锋顿挫有力,张牙舞爪,一看内容,写的是“宝宝孕育计划及注意事项”。
宋肃一动不动站了好一会儿,忽然伸手在“宝宝”两字上摩挲了两下,接着他把手放在抽屉把手上。
卧室的书桌是简果住进来后添的。西林苑只有一个书房,管家也没预料到主人们不够用,但宋肃不习惯他办公的时候,房里还有其他人。
他吩咐管家收拾一间房间给简果做书房的时候,简果说不用,卧室那么大添一个书桌也不碍事,宋肃没有制止,于是这张书桌的物品全是简果的。
宋肃最终还是没有拉开抽屉,转身下楼去。
简果快下班的时候向家里保姆打电话撒娇说想吃海鲜烩饭的时候,他才知道宋肃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