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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那又怎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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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果有些烦躁,面上却不显,看起来很柔顺的模样,一边听着,一边应“好”。
对面是他们学校的教导主任,简果刚在工位坐下就被叫去谈话。
“他家长打了几次电话来,之前我都应付过去了。”主任是个五十年纪的利索女魔头,平时严厉正经,碰到学生的事就有些唠叨。
她就简果班上一位转校生的事情已经讲了二十分钟了:“我也能理解家长的心情,简老师你也体谅一下。”
“我明白的,苟主任。”
苟主任苦口婆心:“唉这学生啊,心思敏感脆弱,我们当老师多活了这么些年,就别与小孩儿计较,孩子呢,容易钻牛角尖,一念之差走了错路,一生就毁了……”
简果听着走了神,想到宋肃资助的那位学生,比起害他在这里挨训的小兔崽子,荣海倒还显得可爱些。
今早起床后,保姆说客人与先生一起出的门,简果问客人休息得还好吗。
保姆眼尾似抽搐了一下,说:“瞧着脸色不太好。”
行差踏错啊,行差踏错,这记猛药下去别把孩子刺激过头了。
保姆又补了一句:“先生向来会照顾人,客人出门的时候心情瞧着不错。”
简果点点头,看来轮不到他来操心那孩子。
“简老师,简老师?”苟主任停下来,讲得口干舌燥,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
“嗯嗯,晓得了。”简果点头。
苟主任拍拍简果肩膀,语重心长:“那你就好好跟那孩子谈一谈,用词斟酌一下,别再刺激他,那孩子看着天不怕地不怕的……你小心一点。”
苟主任口中的孩子是上半年转校过来的学生,家里有点背景,成绩也不错,人缘也很好,短时间就和班上那泼最活跃的孩子混成一团。
成天领着一伙同伴在学校招摇过市、装酷耍帅,但好在到现在也没犯什么事。
简果只记得他长得高高帅帅,也没有其他不好的印象,他只是一个科任老师,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他,竟使得他家长投诉了几次。
按家长的说法,孩子在原来学校成绩很好,结果转校后,其他科目都很稳定,就化学成绩一落千丈,这次期中考,化学居然考了个十几分,就差拿零蛋了,零蛋还有借口说是试卷丢了,这下家长咬死了是化学老师的原因。
苟主任说起这事的时候也很无语,家长听说了化学老师很年轻,笃定老师没资格带最好的班,竟然张口说不会教就换个老师!
多大的口气!
苟主任见不得动不动使特权的人,你有身份,别人也有身份,她多大的官没见过,凭谁都是和和气气地说话,咱们简老师是什么背景有去了解过吗?人家态度多端正,就没见简老师用身份给人难堪过。
之前几次苟主任都糊弄过去了,这次瞧家长说话语气,怕是要上门给简老师找不快,就让他赶紧去处理一下。
刚好接下来就是一班的课。
简果站在讲台特意注意了下那个孩子,坐最后一排,也没有睡觉,偶尔也会抬头看他,视线对上就躲开。
很正常的反应。
下课后,他走到那孩子的课桌前,敲了敲:“周寅成,麻烦占用下你一点的时间。”
简果听得班上交头接耳的哄闹声,他虽然年轻,但不是和学生打成一片的性格,在面对学生时,有些不苟言笑,于是他视线扫过去,立马安静了许多。
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啦声,周寅成一言不发跟在简果身后。
简果没有将人带回办公室,而是打开了他管理的化学实验室门,这里安静没人打扰。
“坐吧,”简果昨晚被折腾半宿,腰都快散架了,刚还站了一整节课,累得他快说不出话,他寻了舒服的姿势坐在讲台的椅子上,“这里就我们两人,你跟老师说说学习上是不是有什么困难?”
学生确实长得高大,站在简果面前,影子拉得老长。
他不坐,简果也不强迫,这学生明显不是学习上有困难,他应该去和心理医生谈才对。
周寅成一只手还插在兜里,随意的立着,年轻的脸带点漫不经心:“老师还关心这个?”
简果烦躁地解开了衣领的两颗扣子,翘着二郎腿,整个后背都靠在椅子上。
“下次考试化学能考95吗?”
学生眉毛挑起:“考上如何?没考上又如何?”
简果手伸进大衣里揉着腰,仰头看向学生:“没考上就把家长叫来,我亲自给她道歉。”
学生藏不住情绪,听到家长时不屑地撇了撇嘴。
“考上了的话……”简果嘴角带笑,看向眼前这位学生,“你想如何?”
周寅成眼里意味不明,他眼神直勾勾,放肆地在老师身上逡巡。
老师翘起的皮鞋尖还差几厘米就碰上了他的校裤。
往上看是黑色西装裤包裹着修长的腿,昂贵小气的黑大衣散开被简果随意压在身下,衬得肤色透亮白皙,里面穿了灰色衬衫,衣摆掐进西装裤里,由于简果揉腰的动作,衬衫一角快被拉出来了。
最后定在简果微微敞开的领口下,瞳孔顿时骤缩了一下。
简果当然发现了学生不寻常的视线,他意识到了什么,面上还且算平静,内心简直快呕出来。
这都是什么事!
为了掩盖住身上情事后的痕迹,他穿得规规整整,刚气闷不过,解开了两颗扣子,这狗崽子从上往下肯定从领口处看见了什么——他锁骨下方有枚吻痕。
简果眼神变冷,就在他放弃谈话的时候,周寅成开腔了。
“老师最好说话算话。”说完哼了一声,气冲冲打开门走了。
留下有些茫然的简果,他又没答应什么。
由于学校里的这个会爆炸的小麻烦,简果连着几周没去关心宋肃和荣海,等到被陈老太叫去吃饭的时候,才发现大麻烦来了。
“小果啊,要是宋肃那小子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就跟我这个老太婆说!我虽然骨头松了,但是棍子还是硬的。”陈老太提着紫颤木拐杖在地上杵了两下。
“我知道,母亲,肃哥怎么会对不起我,他每晚都回家的,他敢对不起我,我第一时间给您告状。”简果乘了一小碗海鲜粥给陈老太,抿着笑说。
“你是个贴心的,”陈老太拍拍他手背,“最近宋肃新认的弟弟听说你见过了?”
简果坐回位置上,刚喝了一勺粥,闻言抬头:“对,是个很努力的孩子,不给宋肃丢脸。”
“那就好,他的事还得靠你提醒,白长你几岁,竟还不够小果稳重。”
简果笑:“哪里的事,是肃哥处处忍让我。”
陈老太扭头问保姆几点了,保姆看了眼时间告诉了她。
“打电话问问宋肃,粥都要喝饱了,怎么还不回来?”陈老太叹口气,“本来年纪大了,不该管你们小年轻的事,小果是我信得过的,宋肃原本我也信得过,就怕他……唉!”
简果暗自好笑,陈老太应该听见风声,发现自己儿子情窦初开,老树开花谈恋爱了吧!
“‘收收心’是我年轻时候听老一辈讲我那老头子的话,三十四年来都在庆幸,我生的这个不像他老头,他心就没野过。”
“母亲教育得好,肃哥也体恤母亲,知道母亲吃过的苦,以后也不会野的。”
陈老太睨了他一眼:“你还真是信任他,我心要是像你这么大,宋肃同父异母的兄弟都成群了。”
简果适时闭嘴。陈老太眼光毒辣,嘴也厉害,简果喜欢听她骂人,但别骂自己身上去。
“不过说他如今要是闹出点什么花边新闻,我这心倒还落地了,果然天下乌鸦一般黑。”陈老太放下勺子,呼出一口气。
简果笑出声,道:“那我也是乌鸦。”
“没落下你。”陈老太笑骂道。
“我可要冤死了,”简果给老太太剥了个核桃,向老太太撒娇,“肃哥哥知道我有多爱他。”
“羞死我这老树皮的脸,”陈老太被哄得大笑,“等人来了,你亲口对他说。”
这时老管家走到陈老太身旁,躬身低道:“先生来了,带了个人,给添副碗筷吗?”
“哼!”陈老太脸冷下来,周围人都不动,等着陈老太说话。
“不添让人在一旁光看我们吃饭吗!”陈老太又杵了一下拐杖。
“母亲,”简果柔声说,“见见也好,是个好孩子,你会喜欢他的。”
简果本想安抚她的情绪,哪知正撞上枪口。
陈老太怒目:“好孩子!好孩子?等收进房里当二奶你还叫他好孩子吧,瞧你也不是好欺负的,怎么回事?”
被骂了,简果脸色也不好,面无表情回嘴:“那又怎样,他是谁?宋肃爱我,只爱我。”
荣海跟着宋肃进屋后,恰好听见简果的这句话,两人神色各异。
简果见到他们,心情又好了。老太太不是想看他有多爱宋肃吗,他立马就迎了上去,亲密地挽着他手臂。
“母亲喝了两碗粥,我喝了三碗!你知道等你的时候有多无聊了吧。”简果皱眉嗔怪道,语气却轻快。
他又望向荣海,展了笑颜:“小海,好久不见,在学校可还好?”
“都好,简哥好久不见。”荣海脸红红的,比之前大方了不少。
两人视线碰上,上一次见面时夜里的记忆浮现在脑海里,双方不约而同绕开了脸。
简果轻咳了一声,拉着宋肃走近餐桌:“来跟母亲介绍一下,快坐,小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