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文书》容时宵

21、第21章 还想做导演吗 【我们聊聊

　　【我们聊聊？】
　　隔天早上，纪舒文刚起手机就收到了一条消息，是李萱安发来的。
　　他握着手机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李萱安并不会主动联系自己，纪舒文想他可能遇到了什么事。
　　回复：【好，去哪？】
　　李萱安没有立刻回复，纪舒文吃了早饭准备去工作室的时候他才又发来消息。
　　【下午我联系你。】
　　……
　　一阵口哨声响起。
　　听见这熟悉的旋律，纪舒文一时没反应过来。
　　看着远处亮着的手机屏幕，这才想起是自己的手机铃声。
　　他的手机因为工作的性质常年只开着震动，但刚才李萱安的消息让他把静音关了。
　　“舒姐，你也喜欢这个乐队啊？”赵珏宇听见这歌，最先反应过来。
　　铃声里的人声刚唱了两句就被纪舒文摁断，“是。”
　　他看着陌生的电话号码，没有接。
　　“话说他们最近好像又要来开演唱会了。”赵珏宇一边敲着键盘一边说着。
　　纪舒文嗯了声，下意识开口：“是吗。”
　　“对啊，上次来咱这里开演唱会的时候还是五六年前了吧？”纪舒文难得和赵珏宇聊剧本外的事，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纪舒文聊着这个乐队。
　　七年前，纪舒文心里回了句。
　　李一抬头看向纪舒文：“什么歌啊？还挺好听的。”开头的口哨声立刻就吸引了他的耳朵。
　　虽然没听多少，但他觉得这首歌应该很合他的音乐口味。
　　纪舒文看着手机里又打进来的电话，举着手机示意他们，自己出去接电话了。
　　“叫Loving You吧。”赵珏宇想了两秒，拿出手机给李一找着。
　　两人在一旁拿出手机，一边搜着，一边说这个乐队的歌就没有不好听的，“尤其适合在车上听，自驾游的不二之选。”
　　门外的纪舒文接下电话，是向鸢打来的，和他交代着接下来的安排。
　　两人聊完挂断电话，纪舒文没有立刻进去。
　　他打开软件想把铃声换掉，但又想到刚被自己按静音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一直没按下去。
　　耳边似乎还环绕着口哨声，时隔多年再听到这首歌却没有陌生的感觉。
　　……
　　演唱会的人群熙熙攘攘，纪舒文和李萱安在树边找到了剩下的几人，“好巧啊，你们也来看演唱会。”
　　纪舒文笑着和段若云打招呼，许喻辰看见纪舒文后也笑着和他打招呼，李萱安眼神在两人中间流转，“啧啧啧。”
　　段若云拉着李萱安，“过来吧你。”任星和盛一合从远处跑来，手里拿着一把荧光棒。
　　“怎么这么多？”段若云和李萱安接过荧光棒，吐槽着。
　　盛一合一边分着荧光棒一边说着：“一人两个，可不得这么多吗。”
　　任星把剩下的荧光棒递给许喻辰，许喻辰又给纪舒文，纪舒文撇了撇嘴接过，用得着传两个人吗。
　　“进场了，走。”
　　六人进了内场，其他四人默契地把中间的两个位置留给纪舒文和许喻辰。
　　纪舒文倒是没觉得怎样，反倒是许喻辰有些别扭，也不知道在别扭什么。
　　开场后，段若云隔着李萱安朝他喊：“这首歌我知道，舒文经常放。”
　　李萱安在中间当着扩音器，把段若云的话传给纪舒文，纪舒文挑眉，很骄傲的样子。
　　段若云他们都不太了解这个乐队，只是跟着纪舒文和李萱安听过几首，但他们两个说要来演唱会，这几人就都跟着来了。
　　口哨声响起，荧光棒被控制成粉色，周围的粉丝依旧跟唱。
　　许喻辰侧头看纪舒文，从包里拿出一杯水，附耳：“要不要喝点水？”
　　纪舒文对上他的目光，接过水抿了一口，许喻辰又接过去盖上盖子。
　　副歌已经来到了第二段，第一次听这首歌的段若云他们也会唱了，摇着荧光棒跟着粉丝一起合唱。
　　[Can you hear the voices calling？]
　　[I was made...
　　—for loving you！]
　　纪舒文侧头看了眼沉浸在音乐里的几人，又看了眼许喻辰，纪舒文想，希望这个瞬间在他的记忆里不会褪色。
　　嗡嗡嗡——
　　手机震动把纪舒文的思绪拉回来。
　　看着亮起的屏幕，他呼出口气解锁。
　　【大楼的咖啡店吧，三点。】
　　【好。】
　　李一找到乐队的歌在放着，纪舒文拿了包准备走，听见歌声脚步顿了一下。
　　“舒姐又出去啊。”
　　纪舒文点头，“有点事。”
　　“还回来吗？”
　　“不确定，你们下班直接走就行。”纪舒文把工作室的钥匙装进包里，出了门。
　　身后的音乐声在他关上工作室的门时完全隔绝。
　　“你好，需要什么？”
　　纪舒文刚进咖啡店，店员在前台问着他，纪舒文大概扫了一眼，找到了李萱安的身影。
　　“暂时不用了。”
　　纪舒文坐下，李萱安笑着把面前的茶推得离他近了些。
　　[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
　　纪舒文放下包，问李萱安。
　　李萱安摇摇头，[你尝尝，很好喝。]
　　纪舒文拿起杯子抿了一口，微微睁大眼睛，[这味道...]
　　[很像对吧。]
　　[据说是当年咱师傅的另一个徒娣开的店。]李萱安笑着，和之前对待纪舒文的态度很不一样。
　　但李萱安不说，纪舒文也没问，点了点头，“你和老板很熟？”
　　李萱安微微挑眉，[这吃醋的语气是什么？]
　　[放心吧，我最亲的还是你。]
　　纪舒文看向他的眉眼，是前所未有的放松，不知道昨晚有了什么样的心路历程，似乎放下了不少事。
　　[那最好了。]纪舒文也笑笑。
　　两人对视，他们的关系在这场无声的交流中慢慢修复。
　　[我辞职了。]李萱安说。
　　纪舒文眉毛微扬，却不意外。
　　李萱安看纪舒文的表情，[看来你早就猜到了？]
　　纪舒文点点头，[没想到你会坚持那么久。]
　　毕竟李萱安在大学是出了名的没耐心。
　　“能不能拍，不能拍走好吗？”
　　李萱安握着对讲机，面色温和地对着对讲机说话。
　　“NG几遍了？今天想熬大夜？剧本读了吗？你们表演班的就这样对待工作？”
　　他嘴角上扬着，看上去并没有动怒，如果忽略他的语气的话。
　　“李导，儿童演员来不了了。”
　　身边一个学弟跑过来，小心翼翼的跟李萱安汇报。
　　场地中间的几人松了口气，继续小声聊着。
　　“原因。”李萱安把对讲往桌上一放，揉着太阳穴。
　　“家长打电话来说...孩子发烧了。”
　　李萱安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几天前就定好的演员，现在突然反悔。
　　但是一点也不意外。
　　李萱安头往后转，叫着睡觉的纪舒文：“文文。”
　　纪舒文半眯着眼睛从躺椅上坐直身子，“谁叫我？”
　　李萱安举起手，示意是自己在叫他。
　　“就按照这版拍吧。”
　　纪舒文拿着稿子，问李萱安：“小孩来不了了？”
　　李萱安点点头，“你猜的很准。”随后又指了指场地中间：“这几个演员悟性很差。”
　　纪舒文表示理解，新生嘛。
　　他把自己手里的另一个稿子递给李萱安，站起身拿起喇叭：“演员就位了！”
　　李萱安看了眼片场懒散的人，站起身，“你们不拍给我滚！”他没用喇叭，但声音很大。
　　刚才还在玩笑的几人立马噤声。
　　纪舒文收回喇叭，这群人还是得导演治。
　　“咱们确实不是专业的团队，大家只是为了学分，我能理解。”
　　“但如果继续这个态度，都从哪儿来回哪儿去，我还不至于无人可用。”
　　李萱安拿过喇叭，“听懂了吗！”
　　场中的人一激灵，连忙回道：“听懂了李导。”
　　“听懂了，听懂了。”
　　纪舒文憋着笑，捪唇走到李萱安身后。
　　直到李萱安一声开机，两人对上视线才忍不住笑出声。
　　只是他们笑的声音很小，其他人没注意到。
　　“可以啊你，霸气侧漏。”
　　李萱安挑眉，“帅吗？”
　　纪舒文给他点赞，“帅飞了李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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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什么打算？休息吗？]
　　纪舒文把面前的茶喝完，问李萱安。
　　李萱安也不知道，他还没有想清楚，摇了摇头。
　　虽然知道对一个刚辞职的人说工作的事会有压力，但纪舒文是真的好奇。
　　他眉眼低垂，没看李萱安，问：“你还想做导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