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新世界 拜访香克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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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所求的，是名声吗？”
“没错。哥尔·D·罗杰对你而言是传说，但对我而言，只是个……死人而已。毕竟他在我出生前，就被处刑了。”
况且，艾斯并不认可他，也不打算继承他的衣钵。
“你既然不打算成为海贼王，又要如何获取名声呢？”
艾斯对香克斯露出火焰般滚烫的微笑：“四皇。我的目标是打倒四皇。”
只要将其中一个海上皇帝拉下马，他自然会获得想要的东西。
洞窟中欢乐的气氛沉寂，静静燃烧的篝火反而使这处空间更为寒冷，红发海贼团的干部们盯着毫无所觉的艾斯。
罗梅伊垂下眼，又从篝火旁拿起烤串。
她一开始紧张了一瞬，但很快认识到他们不会爆发冲突，因为香克斯发现艾斯并无敌意。
“哈哈哈哈哈！”
果然，香克斯拍着大腿笑出声，驱散了刚刚聚集于洞窟之中的阴云。
艾斯才反应过来，连连摆手：“不不，我并没有盯上你的意思。毕竟你是我弟弟的救命恩人。好像给宴会浇冷水了，抱歉！”
“哈哈哈，那可真是好险。作为余兴，你和我说说你打算向谁挑战？凯多？还是Big Mom？又或者是……”
“白胡子。”
所有干部的目光再一次集中于艾斯身上，仿佛在观察一只破壳而出的雏鸟。
——居然要挑战那个男人。
——还不如选择自杀。
他们无法理解艾斯的想法，毕竟白胡子是罗杰的对手，在这片海上赫赫有名，其本身就如同自然灾害般，令人不愿与之为敌。
但对于艾斯来说，光是罗杰曾经的对手这个名头，便足以让他试图超越对方。
“七武海、四皇、天龙人……我会摧毁一切巅峰，将我的旗帜和名字用火焰高高挂起！”
鲜活、急躁的年轻海贼。也许香克斯是这么看待艾斯的，因而他才闭口不言，静静听着艾斯说出自己的野心。
罗梅伊却在听到他想要摧毁的对象包含天龙人后，眼睛一闪。
造成香波地诸岛人贩子遍地的罪魁祸首之一，便是天龙人的存在。
他们看不起除天龙人外的所有生物，不愿与之呼吸相同的空气，却将他们认为的低等生物收做奴隶，还需要“低等生物”上缴天上金。
她到现在都没有正式遇见过天龙人，却不妨碍罗梅伊对天龙人抱有一些想法。
但没有正式接触过，她生怕自己犯了和弗拉尔国民一样的错，因此只能将想法深埋心底。
艾斯却已经把他们归入打飞名单中了吗？
罗梅伊不自觉露出微笑，盯着艾斯与香克斯交谈的侧脸，看了又看。
她果然想要支持艾斯，这份心情在他明确向香克斯说出自己的目标后，达到了顶端。
即使可能会被拒绝，但罗梅伊还是想要尝试一下。
她把目光移向贝克曼，正好对上他看过来的视线。罗梅伊刚想向他搭话，但他又默默移开视线。
对方没有明说，但罗梅伊知道自己被无声地拒绝了。
“比起继续说我的事情，我更想知道你的事情，香克斯。”
艾斯与香克斯的对话还在继续。
“我的事情？”
“没错，路飞很崇拜你，所以也模仿你，在眼睛旁边划了三道疤。但你的疤应该并不是自己划的吧？”
一看就是在战斗中受过的伤，但是，究竟是谁能对香克斯造成这样的伤害呢？
“那是在我失去手臂前的事情。”
香克斯抚摸眼部的疤痕，陷入回忆。
“留下这道疤的，是白胡子海贼团。”
“白胡子做的吗？！”
和略有些激动的艾斯不同，香克斯一直挂着平静的笑意。
“不是白胡子，也并非他麾下的某个队长。在我眼睛上留下这道疤的家伙，只是个小海贼。”
在拥有诸多有名海贼的白胡子海贼团中，也只是个无名的小角色。
这样的角色能在四皇身上留下疤痕，艾斯惊讶：“怎么可能……？”
“这道疤就是证据。如果你认为我是在扯谎的话，也无妨。”
香克斯没有接着说下去，但艾斯却清楚他的言下之意。
想要打败白胡子，就得连同他的部下们也一起打败才行。
宴会结束，天色已经漆黑一片。在香克斯热情的邀请下，黑桃海贼团决定在洞窟中留宿一晚。
罗梅伊时刻关注着贝克曼的动向，等他独身一人走向洞窟外，便立刻动身跟上。
她站定在洞窟外，整座岛飘起细小的雪花，冷冽的寒风吹拂着罗梅伊，让她从昏昏欲睡的宴会氛围中彻底清醒。
贝克曼倚靠在石壁上，侧对罗梅伊，嘴上叼着烟，擦拭起手中的枪。
从这个角度，罗梅伊可以清晰看到贝克曼左脸上的两道疤。
“你好像一直有话想对我说，黑桃海贼团的副手。”
他冷淡平静的声音响起，手上的动作一刻不停。
罗梅伊笔直站在他跟前，任由点点雪花落在身上，被自己的体温融化成水滴。
“在你们眼中，我们海贼团一定非常不自量力，船长也十分幼稚吧？毕竟我们接下来想要去挑战的是四皇白胡子。”
贝克曼默默听她发言，叼着的烟身一部分化为灰垂落地面，另一部分则化为向上蜿蜒的白气。
他沉默擦枪的姿态，如同催促着罗梅伊继续往下说。
“既然船长有了决定，我能做的只有支持他。但我们确实是一群菜鸟，对这片大海所知甚少。
“接下来，艾斯一定会遇上很多事情，遇上从不曾遇见过的危机……我作为副手想要能够一直与他并肩，想要保护他。仅凭我现在的知识与实力，肯定还远远不够格……”
罗梅伊朝贝克曼深深鞠躬。
“我想变得像你一样……就算只是几句劝告也好，能否赐教？”
贝克曼吸了一口烟，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
“我没有什么好教导你的，说到底，每个海贼团的情况都不一样，没有什么是‘正解’。
“不过，你要是想要劝告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
他对上罗梅伊欣然抬起头的眼眸，收枪进口袋，略有些皱纹的眼角沉淀着年长者的睿智。
“你下船吧。跟着那样的小子，是不会有未来的。”
罗梅伊微微睁大眼，一时半会没有理解贝克曼的意思，簌簌白雪几乎盖满她的肩头。
贝克曼看着罗梅伊被冻红的鼻尖，表情淡漠。
“从他的志向中，我看不到未来。打败白胡子，打飞天龙人，然后呢？他从来没有想过毁灭之后的事情。
“那就是一团狂暴的火焰，引他燃烧自身的柴薪消失后，火焰也就只能跟着熄灭了。
“若是想要持久地燃烧，便需要找到燃烧的意义。但我只怕你们没有那个时间了。”
黑桃海贼团下一个目标，就是白胡子。
但贝克曼没在这艘船上看到任何能够胜过白胡子的因素。
罗梅伊呆愣地与贝克曼对视几秒，贝克曼的话比落在肩上的白雪还要寒冷，足以冻结她的思考。
但她很快就从无法思考的情况中清醒过来。
仅仅一个照面，贝克曼便看出艾斯内心的缺失，看出艾斯埋藏于心底的毁灭倾向。
罗梅伊一直认为，她要做的事情是守着这团火焰，让他尽情地燃烧，途经之处，肆意挥洒炙热与灰烬。
她所能做的事情只有守望，而非干涉。
这是她迄今为止从师父那里学习的，爱护他人的姿态。
可是，贝克曼却否定了艾斯，也否定了罗梅伊迄今为止的努力。
走向毁灭是不行的，仅仅陪伴是不够的。
如果想要达成自己的理想，必须要为艾斯，要为这团火焰找到不灭的理由。
不这样做的话，终究只是昙花一现。
不只是艾斯要做出改变，罗梅伊自身必须从自己规定的、远远守望的圈子中走出来，去接触、去寻找能使他改变的柴薪。
“非常……感谢你的教导，贝克曼先生。”
罗梅伊再次对贝克曼深深鞠躬：“你点醒了我。”
从见到红发海贼团起，罗梅伊就察觉自己隐隐有些缺失，但她不明白差在哪里。
现在她知道了。
“我可什么都没做。你是下定决心，离开黑桃海贼团了吗？”
贝克曼挑眉，重新点燃一根香烟。
“不，我不会下船，也不会让艾斯熄灭。我会尽我可能找到方法去帮助他，让他找到毁灭以外的道路。
“这就是我身为副手应该做的事，感谢你让我明白了这一点。不知道该如何偿还你的教导之恩，我会时刻铭记于心。”
风雪似乎为她的话语所震撼，不再敢作祟，除了隐隐能听见洞窟内的呼噜声，世界一片寂静。
——她觉醒了霸气。
贝克曼看着罗梅伊无知无觉、走入洞窟中的背影，半晌，哼笑出声。
还是年轻。
但他不讨厌这样的菜鸟。
翌日。
黑桃海贼团正式道别，驶离了这座冬岛。
自他们的船离去后，呼啸整座岛多年的暴风雪卷土重来，猖獗得仿佛在为火焰的离去庆贺。
香克斯坐在洞窟最中央，与贝克曼碰杯对饮。
“好冷！真是年少有为的霸气，能够改变整座岛的天气。”
贝克曼没有回应，点起烟。
香克斯耸肩：“你怎么看他们？”
“听那小子的话，我觉得比起海贼或者海军，他更适合去当革命军。”
否定七武海，否定海军，否定天龙人。
“如果按照现在的样子继续向前走，他永远只能成为一船之长。”
而非更上级的存在。
贝克曼长长吐出一口烟，回想起罗梅伊坚定的眼神，眉梢挂着朦胧的笑意。
“但是，有他的副手在身边的话，那小子应该能走得比现在更远吧？”
根本不需要去寻找，只要她的守护之心不曾改变，她本人就是最佳的柴薪。
香克斯讶异地看向贝克曼，大笑：“难得见你对小辈有这么高的评价，看来你很看好艾斯的副手嘛。”
贝克曼替自己和船长倒满酒，声音平静：
“事实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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