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面首席他对我有占有欲》文明岸边

14、仙人抚我顶 “等你

　　“等你长大了，自然就不害怕了。”
　　“那我何时才能够长大呢？”
　　“很快，须臾之间。”
　　的确是须臾之间，一眨眼竟已过去了二十年。
　　谢容川的记忆已经变得模糊，只记得仙人最后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头。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谢容川思绪回转，轻轻吟诵起了这首诗:“多年之后，朕遍览古籍，才知道这首诗的意思，也才知道那位老者是剑仙阁的阁主，竟在朕年幼之时专门来看朕，真是难得。”
　　“原来还有这段渊源。”林渊微微低头:“阁主已数百年未归，我们也不知道他何时回来，或许已经飞升上界了。”
　　谢容川感慨万千:“不过说起来，朕倒是听说天下剑仙阁出了两位天骄，年纪轻轻就已经破了元婴之境，想必，你是其中一位了？”
　　“不敢当，只是刻苦修炼。”
　　谢容川摆摆手:“我弟弟从小顽劣，拜入宗门这几天，可有给你们添麻烦？”
　　林渊瞥了躲在身后的谢殊一眼，谢殊一扯他的衣袖，低声道:“林渊师兄，我很听话的好不好，你说，你每次你叫我留下来我都留下来，你快说啊，说我表现好！”
　　林渊沉默几秒，收回眼神，谢殊期待的眼神黏在他的身上，似要把他烧穿。
　　“很好。”
　　半晌，林渊给出答案。
　　谢殊松了一口气，从他身后探出一个头:“皇兄，你听到了吧，我学的很好的。”
　　谢容川凝眉:“这是你偷偷溜出去的理由吗？此次人家将你送回来，就该好好待在宫里跟夫子学习，将修仙的念头断了。”
　　“我不要！”
　　谢殊见皇兄无论如何都不肯答应他，一气之下拂袖而去，迈出了承天殿。
　　“去哪？！”谢容川问。
　　“不要皇兄管！”
　　谢殊不答，只一味闷头前行，宫人急忙跟上，给他及时准备了轿撵。
　　承天殿内，只剩下林渊和谢容川。
　　谢容川长呼出一口气，连连摇头:“他必然是回他的九皇子府了，从小就这样，不满足他的要求就气的跑走，如同稚童一般，何时才能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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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渊垂下眼帘，轻声开口:“陛下，我已将人送到，若无要事，我该尽早赶回宗门。”
　　“你这便要回去？”
　　“是。”
　　“留下来吧，过一些时日再走。”
　　林渊抬眸，目光中流露不解。
　　“殊弟一计不成，必然会再生出出宫的想法，宫中无人敢拦他，我能把他绑回来一次，两次，也不能每次都派人去，若你在…毕竟你还是他的师兄，弟子名册里也还有他。”
　　“他若能听得进你的话，在接下来的时日中消停一些，我也不必日日担忧。”
　　林渊不语。
　　“怎么？不愿意？”
　　“不是。”林渊微微垂眸:“陛下开口，我自当遵从，只是需要和宗门汇报一下我的去向。”
　　谢容川大手一挥:“那就这样定了，你便与我弟弟同住九皇子府，那里大的很，就说是朕的旨意，小九他不敢不听。”
　　“…是。”
　　进渊走出大殿，手中凝聚出一道传音符。
　　“处理九皇子谢殊之事，受帝令暂留一段时日再归。”
　　传音符传到沈惊寒手中时，已是子时，月上中天，宗门一片寂静。
　　收到传音符片刻后，沈惊寒来到了弟子居，鬼使神差的，他走到了这里，沈眠雾屋里的烛火已经被风吹灭，他睡在床上，面容恬静。
　　对面谢殊的床榻已经空了，若是他第二天起来，会不会觉得不知所措。
　　可为什么自己心里会有一丝隐秘的快意。
　　睡梦中的沈眠雾似有所感，睡不踏实的他睁开了眼睛，看见小九未归，继而却又看见了窗外人影一闪而过。
　　以为小九回来，沈眠雾急忙从床上站了起来，光着脚便追了出去，追出百米多迎面撞上一个坚实的胸膛。
　　“哥哥？…”
　　沈眠雾抬起头，望进沈惊寒那一双冷眸里。
　　“不是说了，晚上不要跑出来吗？”
　　“我，我以为小九回来了，很晚了，他还没有回来。”
　　“他走了。”沈惊寒语气冷淡。
　　“走了是什么意思？哥哥…我不懂。”沈眠雾有些不安，在这里他就小九一个好朋友。
　　“字面上的意思，家中有事，他需要回去一趟。”
　　“那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就走了？”沈眠雾声音低了半分，有些失落。
　　冷不丁的，沈惊寒道:“你很在乎他吗？”
　　“什么？”
　　沈惊寒却不说第二遍，只是眼光扫向了他光着的脚，柔和的月光之下，沈眠雾的脚腕细的一只手就能圈住，上面还挂着一条单薄的细红绳。
　　想起那夜，他也戴着这样的红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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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脚追出来的？”
　　“嗯。”
　　“为何戴红绳？”
　　“娘给我戴的，从小就戴，她说我命轻，红绳拽住了脚，就不会飞走了。”
　　沈惊寒神色微妙，沈眠雾以为他只是随口一问，可没想到他却蹲了下来抓住了沈眠雾纤细的脚腕。
　　“哥哥…不要抓—”
　　沈眠雾耳朵迅速红了，他颤抖着闪躲，却被牢牢抓住，这种被握住脚腕的感觉那夜实在太深入骨髓，一瞬间羞惧席卷而来，根本没有办法思考。
　　沈惊寒置若罔闻，紧接着他整个人就被打横抱起，两人的呼吸都被打乱，在咫尺之间互相缠绕。
　　“哥哥，我自己也可以走的。”
　　“闭嘴。”
　　“……”沈眠雾极轻的唔了一声，就再也没有挣扎。
　　沈惊寒走的不快，也很稳。
　　半晌，沈眠雾闻着他身上那股大雪的清冷，竟觉得自己不安竟然被抚平，还有了困意。
　　等哥哥将他抱回弟子居，他的困意越来越重，到最后只模糊的记得哥哥把他放回到了床上，还替自己盖好了被子。
　　第二天醒来，天边已经破晓，沈眠雾赖床赖了一会，才爬起来，小九的床上空空如也，哥哥昨夜说他回家了，可若要回家，小九怎么会不告诉自己。
　　洗漱过后吃完早饭，沈眠雾习惯性的往百草园的方向走去，却被身后同行的弟子叫住。
　　“沈眠雾，今日不去百草园炼气了，今日去修剑阁，林渊师兄有事外出了，所以我们这段时间都上大师兄的课。”
　　沈眠雾迟疑的看向百草园的方向，他记得昨日小九就是被林渊师兄留下了，可现在小九和林渊师兄都不见了，为什么？
　　“沈眠雾，走啊，想什么呢？再迟赶不上大师兄的课，大师兄会责罚我们的。”
　　弟子招手示意他赶上来。
　　“来了。”沈眠雾加快了脚步，紧赶慢赶终于在辰时前赶到了修剑阁。
　　修剑阁位于藏剑阁左侧，里面挂着大大小小上千把木剑，还有许多席地而坐的软垫，这里是众弟子学习基础剑术的地方，待学有所成，才能在藏剑阁中选一把称手的武器，加快修炼的速度，以便更快突破筑基期。
　　沈惊寒进来的那一瞬间，视线便掠过了自己，沈眠雾很明显察觉到哥哥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而后那道清冷的声音便在修剑阁中响起。
　　“今日学剑术。”
　　“天下剑仙阁第一代阁主，传说是一位剑仙。”
　　“通过修剑而得以渡劫成神，故而宗门被赐名为天下剑仙阁，意为容纳天下剑仙，天下神仙，剑，是修仙之人中最多人使用的法器。”
　　“现在，你们各自去拿一把称手的木剑，而后彼此散开，各自间隔三尺。”
　　沈眠雾依言照做，跟着其他弟子乖乖散开三尺，手握木剑。
　　沈惊寒视线扫过众弟子，定格在了沈眠雾，不过一瞬间又移开:“现在，将剑双手举高，扎马步一刻钟。”
　　“基本剑术，所有出剑招式皆遵循一个稳字，若挥剑手脚不稳，一切都是做无用之功，你们在这一刻钟之内，要做到手不能抖，腿不能软，一遍遍重复练习，才能出剑。”
　　沈眠雾体力弱，下盘也不稳，不出一会额头便冒出了汗。
　　“站直。”
　　“手不能抖。”
　　“剑不可摇晃。”
　　沈惊寒挨个指点，轮到沈眠雾却什么也没说。
　　沈眠雾看他一眼，有些难受，那股胡思乱想又从脑海里冒了出来，哥哥为什么不教他，讨厌他吗？
　　第一轮咬牙坚持下来，众人身上都出了一身薄汗，沈眠雾的几缕发丝粘在锁骨处，黑色的发丝更衬得他肌肤苍白如雪。
　　沈惊寒眸光微沉。
　　弟子们以为沈惊寒会开始第二轮，可他却没有，只是握住剑，在众人面前示范。
　　一把轻巧的木剑，在他手里却如同削铁如泥的利刃，一个平刺，剑气便凌厉的朝众人席卷而来，幸得他及时收住，才没有伤害到弟子们。
　　“做我方才的动作。”
　　弟子们纷纷出招，可要么剑歪了，要么就是在抖，要么平刺的方向不对，要么就是角度不对。
　　沈眠雾则是握不住木剑，他的方向和角度都是对的，可是木剑在晃。
　　忽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身后掠过来，交叠在他握住木剑的手上，冷雪的气息瞬间包裹住他整个人。
　　“哥…”
　　沈眠雾条件反射般就要喊，但又硬生生止住了，其他弟子会听见，他叫不出口。
　　“师兄。”
　　身后的人气息微冷了些，默然了片刻才在沈眠雾的耳边响起，那声音极轻，但几乎是贴着沈眠雾的耳垂说的，所以无端显得缠绵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