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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调查 “好了不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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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轻,说得又快,心跳快得有些不正常。
说完没等沈今越开口,立刻转移话题:“咳——我突然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情。”
沈今越其实听见了。
她没有拆穿,只是疑惑地“嗯”了一声。
“你刚刚说那个催婚对象叫什么?”
沈今越确实没太记住那人的名字,她蹙着眉想了一会:“好像叫什么梁什么天?”
陆棠大脑飞速运转:“梁天豪?”
“噢对,好像是。”沈今越点头,“你认识?”
梁天豪......梁家?
之前没忽略的没有串起来的线索突然连成了一条线,陆棠瞪大眼睛:“等等!”
“怎么了?”
“我突然想起来,你记不记得后石沟村前几年那个助农项目的公司?”
沈今越本来也没醉,这下酒更是彻底醒了:“是远丰?”
远丰是梁家的产业,而梁天豪,无疑是远丰的唯一继承人。
“对。”陆棠严肃道,“我当时听这件事觉得耳熟,你刚刚一说梁家我才想到,四五年前梁家确实出过一次事。”
那时候陆棠还在读高中,各个公司家族之间势力交错复杂,她那时候不是很了解盛达的具体事务,公司的管理者是父母和哥哥。
但是远丰那件事还是多少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传闻远丰当时因为一些家族丑闻,舆论口碑影响了股价。
为了挽回声誉,梁天豪的父亲——也就是远丰的最大股东梁磊决定让子公司的负责人去随便找一个贫困村,花点钱打点一下,找找媒体做做样子,用扶贫为噱头把口碑拉回来。
后来隐约听说负责人好像因为什么事情卷款潜逃去了海外,但远丰非但没受影响追究,股价和口碑反倒是因为所谓的“公益扶贫”“良心企业”一路上升。
......
陆棠皱着眉,把事情的大概缘由和她说了一遍,最后道:“如果是这样的话,远丰的背后绝对还有更多不可见人的勾当。”
沈今越眼神暗了暗,还没等她说话,陆棠盯着她严肃开口:“梁家水很深,你别想自己去涉险。”
沈今越:“......”
沈今越无奈:“我又不傻。”
陆棠:“我看未必。”
沈今越当然知道自己没这么大本事去以身涉险,但她突然想逗逗陆棠,于是就这么和陆棠隔着屏幕对峙。
陆棠语气忍不住变得急切:“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你记得离梁天豪远一点,他也不是什么清白好人。”
梁天豪的风流事迹在圈子里也是广为流传,小辈之间心知肚明,只有他的狐朋狗友们喜欢跟他一起出入一些花天酒地的场所,长辈多少也有所耳闻,家里有姑娘的恨不得都耳提面命叮嘱离他远远的。
早些年好像还因为犯事差点判刑,梁家还算是家大业大,硬是用钱给人保了下来。
除了林父林母这么丧良心的家庭,为了自己的利益上赶着攀附梁家,平海市有头有脸的豪门几乎没有人愿意和梁家深交。
“好了不逗你了。”沈今越逗够了人,闷在被子里笑了几声。
“我还有五天就回平海,这几天你出门我会喊保镖跟着。”
“这么兴师动众吗?”沈今越皱着一张脸,保证道,“放心吧,我不会打草惊蛇的。”
“沈今越。”陆棠喊她的名字,然后用格外郑重的语气说,“我是担心你的安全。”
她补充道:“这件事林家和梁家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
看着陆棠认真严肃的表情,沈今越忍不住心头一软。
“好。”她答应道,“我等你回来。”
*
陆棠没等到第五天,第四天老赵组织的流水席一结束,陆棠一个人告别李阿婆和周燕,连夜开车下了山。
周燕原本已经高三开学了,为了和陆棠告别,特意请了一个晚自习的假,泪汪汪地抓着她的手保证自己一定好好学习,不辜负她和沈今越的期望。
那条山路两天前已经竣工了,员工们白天会有大巴车来接应,陆棠买了一趟红眼航班,周五早上就已经落地平海。
这件事陆棠没有和任何一个人说。
一是打算保密,有一些行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二是总感觉自己因为担心沈今越的安全,急匆匆连夜往回赶路这件事听起来有些不太符合自己陆大小姐的人设——在她人生前二十四年里还没有干过这么莽撞的事情。
从小没什么家人照顾的缘故,陆棠一直被夸性格独立,做事果敢,从不拖泥带水。
当然说这话的人如果看到凌晨五点钟戴着墨镜从机场VIP通道走出来的陆棠,可能会怀疑自己昨天晚上吃菌子出现幻觉了。
陆棠没空想这些,她联系郑希调查跟着沈今越下山的人什么都没查出来,这群人的行动小心谨慎,到目前为止没有露出任何马脚。
这群人究竟是为谁而来毫无头绪。
电话里一两句讲不清,陆棠干脆约了郑希办公室面谈。
早上六点半。
盛达26楼总裁办公室。
郑希挂着黑眼圈把两杯咖啡端进来:“陆总,我强烈抗议,我昨天到现在只睡了四个小时。”
“事情结束你去放带薪假。”陆棠翻看着郑希刚刚给她放到办公桌上的一打厚厚的资料纸,随口答应道,“最近事情有点多,辛苦你忍一忍。”
看在钱的份上郑希很能忍。
她谄媚地笑了一下,把那杯加了糖的咖啡放到陆棠面前:“陆总您这话说得就见外了,工资、呸,公司就是我家嘛。”
陆棠越翻材料眉头皱得越紧:“调查方向是不是有些问题?”
说到工作,郑希终于严肃起来:“怎么说?”
“目前为止都是围绕着他们的关系网和接触到的人调查,我估计如果是受人指使消息应该被抹干净了。”陆棠喝了一口咖啡,继续说,“你试着从职业方向去调查。”
“您是说媒体?”郑希问。
陆棠点点头:“那阵子来后石沟村的主要是自媒体和新闻记者,我估计这群人多少和这个有点关联。”
郑希大概有了思路,立刻拿了文件夹要出门。
走到门口陆棠又喊住她:“远丰那个大少爷梁天豪涉及到违法乱纪的那些事情你也帮我查一下。”
“啊?”郑希懵逼,“您调查他?”
“对。”陆棠说,“还有梁家当时那个负责任卷款跑路的公益项目,记得别让别人注意到。”
“哦、哦好。”郑希不理解但也不多嘴,踩着高跟鞋雷厉风行地走出了办公室。
*
沈今越从那天跟陆棠挂断电话后一直过得十分悠闲。
傅诗文和林项明不知道是气狠了还是怎么的,一连几天竟然没有再来骚扰她。
和陆棠合作的助农项目基本算是顺利落下帷幕,一连三期公益宣传视频在互联网各个平台登上热搜榜单,和农副产品厂合作的IP文创也广受好评,接连几条上坡路把初星工作室的名头顺利地打了出去。
初星这个名字是她当初和安娜参加创业大赛取的,后面因为拿了第一名,图个彩头,也就沿用到了至今。
这几天来咨询的合作商和客户络绎不绝,咨询订单一口气翻了几倍,安娜一边忙得想骂人一边想到到手的钱又咽了回去。
沈今越这几天拒了几次安娜约的饭局,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处理工作,非必要不出门。
安娜大概猜到跟林家催婚有关,沈今越糟心的家庭情况她也不好多说,非常贴心地闭了嘴。
然而周五一早上,沈今越就被安娜连续几通电话给从床上薅了起来。
“这才八点钟你在鬼叫什么?”
沈今越一接通电话就被安娜的尖叫声吓了个透心凉,心脏差点暂停。
她昨天睡得晚,这会脑子还不太清醒。
安娜在电话那头说话都快变磕巴了:“我靠闹鬼了啊,我靠、我今天一大早,三四个平海这边的合作商过来给我打电话,说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暂时不和我们合作了,还有几个前两天口头约好来签合同的客户直接人间蒸发。”
沈今越清醒了。
再不清醒她的钱也要人间蒸发了。
沈今越脑袋里飞速理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原委:“都是平海的客户和合作商吗?”
“对。”安娜说,“我们工作室目前主要的营业范围还是平海市内嘛,像临市和江北那边的客户只占很小一部分。”
“今天突然?”
“谁知道抽什么风,有个客户昨晚上还和我谈的乐呵呵的,说今天来签合同,结果今早上一句话没说直接给我拉黑了。”
沈今越大概有了思路:“你别着急,我应该知道是谁干的了。”
“我靠?!”安娜炸了,“不会又是你那个亲生父母吧?”
沈今越冷静道:“很大概率是。”
林家不可能就这么放过她的,这么大一个鱼饵怎么能说放就放,这段时间安安静静本来也不符合他们的风格,看来是背后打算搞点阴招。
尤其是最近初星和盛达合作,眼看着是双赢。
林项明他们怎么可能坐得住?
沈今越冷笑一声:“不把初星搞死他们不会作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