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孤独 她突然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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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发突然，沈今越走得比较急，和郑桐交代了一下后续事宜，把自己的员工托付给陆棠，就匆匆和老赵他们告别下山了。
临走的时候李阿婆还强行给她塞了两筐新鲜的红薯，叮嘱她有时间回来玩。
周燕依依不舍地和沈今越告别，保证自己好好学习，高考考去平海市的大学找她们。
老赵叹气：“本来还想等最后回去的时候我们村子里请你们一起吃个饭的。”
沈今越笑笑：“没事，陆棠不是还在吗？她替我就行了。”
“行吧。”老赵拍拍她的肩，“辛苦小沈同志这段时间的帮助，一路顺风！”
沈今越其实从小没什么特别深的情感连接。
小的时候和父母感情不深，说来说去彼此之间只剩下怨恨。
后来长大后逃出小县城，去了大城市，碰上了一些好心人，但是一直很有分寸地保持着礼貌的资助关系。
大学的沈今越也一直保持着过去人生里独来独往的习惯，室友里也只有一个安娜借口大佬带飞，死缠烂打非要和她交朋友。
因此对于她来说，这还是第一次感同身受般有了一种离别的实感。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太过于鲜活，以至于她甚至开始有些不舍。
......
“在想李阿婆和周燕她们？”
陆棠开着车，看着沈今越愣愣地盯着窗外的模样，心里大概有了一些猜测。
平时看着冷冰冰的人，实际上心里最柔软。
沈今越转过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大G在马上就要竣工的平摊山路上一路平稳向前，原本亮锃锃的车一个多月的风吹雨打也沾了泥灰。
这段路再也不会像第一天来时那样，把沈今越颠到吓得抓紧安全带不肯松手了。
“以后还有机会回来。”陆棠状似不经意道，“等过阵子教育基金会完善后还需要一个剪彩仪式，你可是共同出资人。”
沈今越定定地看着她，突然问：“你是在安慰我吗？”
陆棠哑然。
她下意识想否认，但是最终还是无奈地笑了一下：“你就当......是吧。”
沈今越终于噗嗤一声笑了。
她眨了眨眼睛，应道：“好。”
这段路好像变得很短，陆棠一路上开得并不快，不知不觉车在县城的车站停了下来。
汽车停稳的时候沈今越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手忙脚乱要开车门。
“别动。”陆棠轻声摁住她。
沈今越像是被定身了一样，看着陆棠从驾驶座探过身来，伸手解开了她的安全带。
她凑得很近，沈今越的心跳又乱了一拍。
气息打在脖颈上，挠得人有些心痒。
好在陆棠解完安全带就退了回去。
沈今越松了口气，手指刚刚触碰到车门，又听陆棠低声而认真道：“沈今越，一路顺风。”
沈今越火车转飞机，飞回平海市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她没有直接回林家，先拖着沉重的行李箱回了自己在市区的小公寓。
一个多月的艰苦环境住久了，乍一回来还不太适应。
沈今越把李阿婆硬塞的两筐红薯放进冰箱，报废了车轮的行李箱就此退役。
平海市这个时间的天气很闷，完全没有立秋的架势，沈今越开着空调还是感觉透不过气来，想了想还是先去浴室洗了个澡。
洗到一半，洗发水的瓶子连摁几下都没有反应，沈今越这才想起来出门之前这瓶洗发水已经用空了。
当时想的是一时半会回不来，干脆等回来一起换新的，没想到时间太久忘记了。
沈今越下意识朝着门外喊：“陆棠——帮我拿一下洗——”
话说一半她停住了。
屋里没有陆棠，也没人会帮她拿洗发水。
一个月的同居生活让她习惯了身边有一个能够随时喊到的人，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沈今越情绪十分复杂地裹着浴巾出门拿了替换的洗发水，匆匆冲了一下就从浴室出来了。
她突然感觉房间里太安静了。
在后石沟村两个人在屋子里也不经常说话，但是窗外树叶的唰唰声、鸟叫声、蟋蟀声，以及屋里的呼吸声和窸窸窣窣活动的声音都让房间显得不那么孤独。
她好像孤独了太久。
沈今越的头发没有吹干，干发帽往头上一绑，整个人成大字型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放空了一会，还是关掉灯拨开床头的唱片机放了首音乐。
直到舒缓的大提琴声充满整间空旷的房间时，她才感觉屋子里没有那么静得吓人。
手机静了音丢在床上，黑暗里屏幕突然亮了一下，原本沈今越不想动，猜测大概率又是林父林母发来那些没有意义的口水话。
没想到手机又接连闪烁了几下，颇有一副不回复消息就锲而不舍的模样。
沈今越一脸不耐烦地抓起手机，然而没料到信息是陆棠发来的。
陆棠：平安落地了吗？
陆棠：我看你航班信息应该已经到平海了？
陆棠：看到回个消息？
陆棠：小猫探头.jpg
陆棠：我先去洗澡了
陆棠：记得报个平安
沈今越看着消息一条条从屏幕上方蹦出来，心一点一点软下去。
习惯了从小没有人惦念过她的落地平安，长大后所有人都觉得她独立强大，仔细算来还是第一次体会到一种心有归处的踏实。
沈今越用胳膊挡住眼睛，几乎是极轻地叹了口气。
大概是见沈今越一直没回消息，陆棠放心不下，还是播了语音通话过来。
大概响了两三声，语音接通了。
“到家了？”陆棠的声音隔着听筒，显得有些失真。
“嗯。”
“怎么没回消息？没看到？”
“刚刚在洗头发。”沈今越说着支起身子，拍开旁边的台灯，“你不是去洗澡了吗？”
对面传来哗哗的接水声，陆棠声音也像是蒙了一层水雾：“看你一直不回消息，不太放心。”
沈今越捏着手机的手指一紧。
陆棠继续说：“到家我就放心了，今天应该挺累的，早点休息。”
“你也是。”沈今越刻意压低的话隐在了大提琴悠扬的声音，“晚安。”
然而陆棠却听到了。
她在挂断电话之前飞快道：“晚安，沈今越。”
可能确实是路上累到了，沈今越做了一晚上的梦。
梦里从小学跳跃到高中，从沈家跳跃到林家，亲生父母和养父母的脸在自己梦里一一闪过，诡异得像是胶片电影在脑海里跳跃播放。
沈今越休息这一晚还不如不睡，第二天起来黑眼圈更重了。
她一身怨气地起床洗漱，这才发现傅诗文三四个电话都没有把她叫醒。
最后是傅诗文发来的一个地址和一段语音，她刷着牙，随便点了一下屏幕。
傅诗文：“你爷爷的医院，起床了就赶紧过来，律师都在这边等着呢，你一个小辈好意思让长辈等吗？……”
后面的话沈今越没听完，不过也能猜到都在说什么，无非又是听话不懂事之类的废话，她用洗脸巾擦擦手，甚至还有心情去厨房做个早饭。
林老爷子应该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不然今天傅诗文和林项明就不是还有心思进行夺命连环call，而是直接去恒信和林睿大打出手了。
既然如此，再让这群不配称之为“长辈”的人多等一会又怎么样？
沈今越的手艺自认为还算凑活，虽然大学时期安娜总是痛斥说这辈子都不应该让她进厨房，但至少色香味能占个色。
卖相不错。
这么想着她捏着烤好的吐司片涂了一层草莓酱，结果放进嘴里差点给自己牙崩掉半颗。
沈今越：“……”
一个多月不做饭，又高估自己了。
沈今越呸掉嘴里硬得堪比法棍的面包片，还是老老实实热了一杯牛奶。
边喝边想念起了后石沟村李阿婆做的早饭。
*
李阿婆照例做了几份相同的早餐，端上桌才反应过来沈今越昨天中午就已经回去了。
她看着手里的盘子，笑着摇摇头：“人老咯，记性不好了。”
盘子里的鸡蛋和包子还冒着热气，往常这时候沈今越第一个起身接过早饭，招呼着李阿婆赶紧坐下。
陆棠隔着热气，突然涌上一种无端的失落和思念。
心不在焉的不止陆棠一个，宋楚吃饭这会功夫频频看向手机屏，连好不容易爬起来吃个早饭的李思维也发觉了不对：“宋楚姐，你看什么呢？”
“我让兰花帮忙盯着的那几个突然来村的陌生人。”
宋楚皱着眉，语气充满了疑惑，“好像也没看到他们干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就是在几户村民那里转了一圈，昨晚上好像连夜下山了。”
“连夜下山？”小邓一下子警觉起来，“夜路这么难走，就算修好了路周围都是山也没有白天安全，为什么会连夜下山？”
“难道是察觉到被我们发现了？”袁莎也很疑惑，“没做坏事有什么好心虚的？”
“陆总。”宋楚朝陆棠求指示，“您看怎么解决？”
原本这几人和项目团队没有任何交集，陆棠看不出什么异样，但是下山的时间和沈今越回平海的时间实在是过于巧合，陆棠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于是想了想安排道：
“照片发给陈希，让她找安排靠谱的人去查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孤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