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考后的喧嚣 高一的所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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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的晨光很软，从窗帘缝隙溜进来，浅浅铺在桌面的漫画书上。
清晨的敲门声来得准时，一下下敲在门板上。
“何心，起床，今天摸底考试。”
我揉着眼睛坐起来，收拾书包。
把文具、草稿纸和几本复习册胡乱塞进去，简单洗漱完走出房间。
时严站在客厅，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我床头的漫画，开口语气很淡。
“你昨晚怎么又在看漫画？我告诉过你，上高中了没有那么多时间用来搞你这些东西！今天考试认真点，能拿到的分全部拿到。”
我没说话，换好鞋就下楼。
地下车库有点凉，何阔的车停在老位置。我坐进副驾，他递来一小块黑巧克力。
“今天考试对吧，老样子，巧克力！”
我接过糖拆开含进嘴里，微苦的甜味慢慢散开。
从小学一年级第一次考试到现在，每一次重要统考、摸底考，他早上都会给我一块巧克力，是很多年没变的习惯。
车子平稳开在路上，窗外的香樟叶被风吹得轻轻晃，阳光碎碎地落在车窗上。
十几分钟路程很快过去，车停在校门口。
我跟何阔道别，背着书包走进校园。
一大早的学校就很热闹，整条走廊都是人声。
很多人手里攥着单词本、古诗文小册子，三三两两站在一起临时翻书，有的人小声背书，有的人紧张地聊着这次分班考试的难度。
走进四班教室的时候，班里已经来了大半人。
裴草煜坐在我的旁边，低头看着桌上的资料。听见动静，她抬眼看我，轻轻说了一句：“心心姐早。”
我点点头坐下，把考试用品一一摆好。没过多久，预备铃响起，教室很快安静下来。
第一场语文
赵林梅老师抱着试卷走进教室，把一沓卷子放在讲台上。
“开始发卷，认真作答，遵守考场纪律。”
试卷从前排传下来，纸面带着淡淡的油墨味道。
我拿到卷子大概全部看了一遍，感觉不是很难。
那就没问题了，对于一个小说妹来说，语文还是很轻松的。
基础默写滚瓜烂熟，初高中必背篇目字字精准。
文言文阅读的实词虚词、句式翻译是我常年擅长的题型，通读两遍便能精准捋通句意，落笔流畅。
现代文阅读的情感赏析、主旨概括，我顺着文本细节逐层拆解，答题思路清晰，落笔从容。
整张语文卷做下来很稳。
窗外的香樟叶被风吹得轻轻晃动，阳光移动着角度，慢慢爬上试卷边角。
写到最后八百字作文，题目是《初秋与新程》，我望着窗外温柔的秋日光影，提笔写下细碎的少年心事，笔触松弛。
收卷铃声响起，监考老师开始收卷。
考试一结束，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
十分钟休息时间，所有人都在对答案。
郝丽立刻转过来，皱着眉问我：“心心，刚刚默写那句，你写的是‘岸芷汀兰’吗？我刚刚突然慌了，我好像把‘汀’写成‘丁’了。”
我笑着点头：“是三点水的汀，我没写错。”
周围同学围成好几堆，有人对着阅读题答案，有人懊恼自己审题粗心，有人庆幸自己押中了答题套路。
大家七嘴八舌，吵吵闹闹的，是每次考完试最常见的样子。
裴草煜坐在旁边，安静听着大家说话，不插嘴，只是偶尔抬眼看我。
走廊里到处是走动透气的同学，风吹进楼道，带着一点初秋的凉。
十分钟很快，上课铃再次响起。
第二场数学
数学试卷发下来的一瞬间，我心里轻轻沉了一下。
卷子难度比平时练习高很多。
前面几道基础选择还算顺利，从第五题几何开始，题目一下子变难。
图形结构复杂，我盯着题干看了很久，脑子转不动，完全想不到合适的辅助线。
单选最后两道陷阱很多，题干条件藏得很深，我反复看了好几遍，依旧不确定答案，只能勉强选了两个选项。
大题更是棘手。
二次函数计算量大，数字繁琐，我算到中途就混乱了，步骤越写越乱，只能擦掉重算。
后面两道几何压轴题，我对着题目发呆很久，草稿纸上写满乱七八糟的推演，依旧找不到解题思路。
旁边的同学笔尖一直没停过，翻页、演算都很快。
我卡在几道大题上迟迟推进不下去，手心慢慢出了薄汗。
我把能写的步骤都尽量写上去，把能拿的步骤分全部填满，实在不会的设问，只能空着。
整场数学考得很煎熬。
收卷那一刻，我长长吐了一口气。
课间瞬间炸开锅，全班都在讨论数学题。
后排男生聚在一起争论压轴题解法，女生互相吐槽题目太偏太难。
“最后一题根本不是高一难度吧！”
“我第八题改错了，气死我了。”
“函数大题算到一半数字崩了，直接放弃。”
东方白拿着草稿纸走过来，认真跟我对大题步骤。
他思路很清晰，每一步都很规整。
我听着他的讲解，才发现自己好几处关键步骤都错了。
郝丽看我情绪不高，小声安慰：“没事数学本来就不是你擅长的，语文能提分就行。”
我点点头，趴在桌上歇了一会儿。十分钟的课间很快结束，下午的考试紧接着开始。
第三场英语
下午阳光很柔，晒在桌面上暖暖的。
英语听力音质清晰，语速平缓，听下来没有压力。
单选、完形都是常规考点，题型很熟，我做起来很顺。
唯独阅读C篇篇幅较长，生词偏多，我慢慢通读文章，对照题干逐一排除选项，稳稳做完所有阅读。
最后的作文是校园生活主题，句式简单好写，我规整写完，检查了一遍拼写和时态，确认没有失误。
整场考试很松弛。
收卷后，大部分人纠结C篇阅读的两道选择题，两边答案不一样，各有各的道理，吵得不亦乐乎。
还有人互相对比作文句型，讨论哪个句式更容易拿高分。
短短十分钟，教室里一直都是细碎的讨论声、叹气声和庆幸的笑声。
第四场综合
最后一门是文理综合。
知识点很杂，政史地生四门交替，需要不停换思维。
前面基础选择题很顺利，细碎知识点大多是课本原题，我做得很快。
到了材料简答题，需要结合题干分点作答，我一点点梳理要点，写得满满当当。
考试后半段有点犯困，我抿了抿嘴，强撑着精神仔细检查，尽量避免粗心丢分。
写完最后一道题没过多久，收卷铃声就响了。
四料摸底考，正式结束。
整栋教学楼瞬间放松下来，所有人瘫在椅子上，伸懒腰、揉手腕，教室里到处都是收拾书包的声音。
大家依旧舍不得停下对答案，从综合考题复盘回上午的数学，有人开心发挥超常，有人郁闷错题太多，有人约着晚上一起去书店散心。
段许小跑来我桌旁，和我对起答案。
“可以呀，这次做的很好，肯定能拿很高的分！”
“谢谢心姐，那我先回去了。”
“去吧去吧，路上小心。”
段许小离开后，我慢慢收拾桌面的书本和文具。
窗外夕阳落得很低，暖橘色光铺满教室，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风吹过窗户，带着初秋浅浅的凉意。
一天的考试结束，喧闹的教室、翻动的试卷、此起彼伏的讨论声，拼凑出高一最普通的一天。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考后的喧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