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beta》路达夫

1、第 1 章

　　“林医生，这么大条鱼。”

　　“嗯。”

　　李大娘热情地打招呼，男人也只是羞涩的一笑，简单的回答。

　　“林凌都这么大了。越长越帅啊。”

　　车座上的林凌靠在男人背上，把头扭向一边。

　　“哈哈哈，小伙子害羞，以后可怎么找女朋友啊。”

　　李大娘调侃地笑声，红了两个人的脸。

　　林医生腼腆地笑，不知道怎么回答。

　　林凌则不同。

　　好在自行车很快骑过拐角，身后李大娘的笑声也变得隐隐约约。

　　“啦啦啦……”

　　男人哼着歌。

　　“你很开心。”林凌说。

　　“嗯。”骑着车的男人回答。

　　林凌脸色不太好看，他把脸贴近男人背上，双手紧紧抱住男人的腰腹。

　　两人在一栋小楼前停车。

　　二八杠的自行车，林医生淘回来的二手车，漆都掉了，林医生还是专门为它买了一把锁。

　　这是一栋五层小楼，楼道狭窄，墙皮黄黄灰灰，多年的老破小小区，没有物业管理。楼道间昏暗的灯光隐隐绰绰，林昂和林凌走上二楼时，灯噗呲一声灭了。楼道陷入昏暗，只有背后的窗户透出一点晚霞的光。

　　林昂的声音在楼道里响起：“林凌，有点暗，小心看脚下。”

　　不一会儿，林昂感觉自己空着的右手被握住了。他回头向下看，逆光中，看不清林凌的表情。

　　林昂想到了什么，他安抚性一笑，反手握住林凌，像小时候那样牵起他的手。尽管林凌的手掌已经比他还要大了。

　　林医生轻轻哼着歌，牵着林凌往上走。

　　林医生的家在顶层。打开灯，暖黄色的灯光照亮这间两室一厅的小居室。木质的地板，米白色的餐桌。窗台摆放几盆绿植。

　　林医生提着鱼进厨房，打开水龙头，把鱼放进去。买回来的鱼活蹦乱跳地溅起水珠。林医生抓住鱼尾，铁锤哐当敲在鱼脑袋上。鱼猛地弯成半圆，又迅速瘫倒，彻底不动了。

　　林医生拿过菜刀，一刀切开鱼腹，去除内脏和鱼鳃，沿着鱼骨将鱼身分为两片。

　　林凌站在门口不知道看了多久。

　　林医生抬起头，与他的眼神正好对视。“小凌，作业写完了吗？去洗洗手，马上就做好了。”

　　不知道哪句话突然触发了林凌的痛点。林凌冷着脸，走开了。

　　剩下有些莫名其名的林医生。林医生想起同事说的，青春期的孩子总是暴躁的，多变的。

　　“哎，当一个家长总是不容易的。”

　　林医生感慨一声，又喜滋滋地继续处理配菜。

　　鲜辣烤鱼端上桌。林凌看着桌上的丰盛的菜，又看看心情不错的林医生。

　　“今天是有什么事情吗？”

　　林医生笑着地鼓掌，“凌，十八岁生日快乐。”

　　林凌恍然，十八岁。他已经这么大了。而他们也已经来到这里十年了。

　　林昂像个老父亲正满眼欣慰自己的孩子终于长大，又像个老农民满心欢喜自己的麦子接穗。没有察觉到林凌越来越阴沉的脸。

　　啪，餐桌上响起突兀的声音。林凌把筷子往餐桌上一放。转身离开。

　　林昂愣住，他走到林凌房门前，敲敲门。

　　“林凌，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菜做的不合你胃口吗？你不吃一点吗？”

　　“林凌？”

　　“我不饿，你先吃。”

　　房间里传来林凌闷闷地声音。

　　林昂独自回到餐桌。鲜辣烤鱼有点变凉，汤面开始凝聚一层薄薄的油膜。

　　林昂吃了几口菜，叹了一口气。他把剩余的菜放进冰箱。收拾好桌面走到林凌的房门，叮嘱他饿了冰箱里有饭。

　　房间里没有回应。

　　林昂知道林凌的烦恼，他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林凌的人，他认识他的时候，他还叫卡卡。

　　可是………

　　林昂叹一口气，无奈地走开了。

　　晚上，林昂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林凌站在门口，“我想跟你一起睡。”

　　林凌脸黑黑的。

　　林昂想起刚搬来时，林凌还是个比桌子高一点的小孩子，也是这样，跑过来找他一起睡，明明那么可爱的脸，却摆出臭臭的表情。

　　林昂忍不住一笑，“好啊。”

　　他把床铺左边让出来，林凌抱着被子上床。本来富裕的床铺变得拥挤。林昂能清楚地感受到一个高大的生物占了他的空间。他转身不可避免地碰到一堵墙，呼吸间都是林凌身上肥皂的味道。

　　“林凌？林凌？”林昂小声地喊，没有人应答。林昂默默叹口气，像只被胁迫的仓鼠，团啊团啊，给自己找了个舒适的姿势。

　　明天可不能让这小子上来了，什么理由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