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命》乖乖大萌宝

84、第八十四章 六边 六边形

　　六边形的空间不大，每边不到两步长。她站在中央用手摸了一遍每面墙。墙面的凿痕很浅，不像药圃井底那些深凿痕，像陆沉渊在挖的时候时间不够了。墙角的位置堆着一层碎岩和松针，是多年的雨水带进来的。
　　她的方向电场在墙体之间反射。方向从一面墙传到下一面墙再传回来，每段路径的长度完全相等。六边形的每一边到中央的距离一样，这是一个对称结构。她闭眼感知了一下反射信号的重叠形态，六面墙的信号在中央汇合之后形成了一个稳定的交叉点。交叉点的位置不在空间的几何中心，偏了一点，偏南。偏南的方向跟她感知到的暗河方向一致。
　　她蹲下来用手掌贴着地面。方向电场从掌心渗入岩层，往下走了大约一臂的距离之后遇到了一层密度不同的介质。介质比岩层松，夹着空隙，是碎石回填过的。回填层的厚度不均匀，中央最厚，往边缘逐渐变薄。回填层下面还是岩层。
　　她在回填层中央的位置用手扒了几下。表面的碎石和松针被扒开之后露出了下面的土。土的颜色比周围浅。她沿着回填区的边缘一尺一尺摸过去，摸到西北角的位置时手指碰到了一件埋在土里的东西。东西表面光滑，跟周围的碎石完全不同。
　　她把土拨开，拉出来一块手掌大小的黑色石板。石板表面磨得很平，没有凿痕，平整得像被反复打磨过。翻过来看背面，有三行刻字。字很浅，跟墙上的凿痕一样，刻得赶时间。
　　第一行：六边在井底。
　　第二行：六边在松林地下。
　　第三行：第三块在灵泉下游十二里。
　　她看了三遍。药圃井底是第一块六边形，松林地下是第二块，灵泉下游十二里是第三块。三块六边形构成一个大的三角定位。不借说的"往下"指的正是灵泉下游十二里。
　　她把石板放回原处，用土和碎石重新盖好，站起来拍了一下手上的土。沿着坡道走回松林地面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松林在暗光里站着一排排黑色的树干，树冠在风里摆动，每一棵树的摆动幅度和频率她都能通过末梢膜读到。她站在松林中间吸了一口气，沿着右边那条路继续往外走。
　　走了大约一盏茶多的时间，松林逐渐稀疏了。前面有灯火的亮光，从一间石屋的窗口透出来。石屋不大，建在灵泉下游十二里的岸边，墙是灰石垒的，屋顶铺着松树皮。她站在松林边缘没有马上出去，先感知了一下石屋周围的频率。没有灵脉波动，没有戒律堂的探测信号，石屋像一个从任何制度里脱离出来的点。
　　她走到石屋门口的时候门自己开了。门里站了一个人，穿着粗布衣服，腰上挂着一把铁锹，像刚从地里干活回来还没放下工具。那人看到她手里的药包，看了一眼药包上写着的"路"字，然后说了一句话。
　　他说白管事的药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