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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伤人的话 ［哪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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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我找你！］
茯苓撒谎了，她根本不是出生在二线城市，父母恩爱的小康家庭。她妈再婚了，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她爸是个酒鬼，喝酒被撞死了，好在茯苓得了赔偿款，拼死考了雅思，想着来国外镀镀金。
邻居姐姐倒是有，茯苓联系她时她很意外，不过很热心地帮她联系学校，时不时收留她吃饭。
撒谎和眼泪是茯苓的武器。她习惯使用自己的武器，可当真正难过的时候，她反倒有些哭不出来。
现在，艾瑞斯撕碎了她最后维持的假面。
［你找不到我，我家不在那里。］
［我没有回国。］
［对不起。］
茯苓关上手机，纠结万分，将黄瓜籽的手机号发给艾瑞斯。
［艾瑞斯，请你有需要联系他，他是我的朋友。祝你在华国玩得开心。］
她家在京北隔壁县乡下的村子，黄瓜籽是唯一有出息，考进京北律师专业的高材生。
茯苓爹出事的时候就是黄瓜籽办的案子，她分给他不少钱，照顾下外国友人理所当然。
［为什么道歉，茯苓，能告诉我你家乡在哪里吗？我想去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呢？
一个茯苓自己都不想回去，不思念的地方，艾瑞斯想一步步丈量。
一颗破碎的心脏被他高高举起，也只有他在意。
茯苓洗净沾满泡沫的手套，去端下一筐盘子，没有管艾瑞斯是否会联系黄瓜籽，没有管自己撒谎的面具是否被揭下，她抛在脑后……
艾瑞斯是个成年人，他会照顾好自己。
——
茯苓这段时间很冷谈，信息断崖式回复，问她住在哪里，找的什么工作也闭口不谈。要不是她还能回复两句，艾瑞斯怕不是要报警人口失踪。
奥莱说她邻居姐姐人不错，茯苓不会出事，应该是懊恼自己私自找她。
临近开学，艾瑞斯在好友聚会上碰见了苏青，他刚从舞会中央下来，灌了两口红酒解渴。
舞步莫名有些眼熟，艾瑞斯收回目光，脸色逐渐沉下去，他忍住情绪，提步上前打招呼。
“Cassian，你舞跳的很熟练啊。”
“刚学的……”
“是吗？跟谁学的！”
苏青笑了笑没说话，脸上竟然还有些甜蜜。心脏好像被这闷燥的黑夜撕扯成两半，艾瑞斯试探着，打破沉默，“茯苓去哪里了，怎么没看见过她？”
苏青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以为他是帮奥莱询问，不设防地交代出来。
“茯苓在Heistar教孩子们跳舞，现在回国了，估计下周她会提前回来，毕竟开学课业真的很繁重……”
中间的事苏青没有提，他相信茯苓不想这件事从他嘴里说出来。
“回国了？什么时候？”他嗓门猛地一提，引得苏青侧目。
“一个月前吧！”
“嗯……”
艾瑞斯心情好些，苏青也被茯苓骗了，她还挺一视同仁。
——
茯苓在躲他！
躲他的目光，躲他的交流，躲他的靠近，每次借口都是很忙、很累、很困，她在用冷暴力结束关系。
但是她的生日躲不掉。
奥莱专门给茯苓办了生日派对，茯苓没办法也不能推掉。派对上来了好多人，大家都给茯苓送上祝福和礼物。
她一一道谢。
茯苓是今天的焦点，但她此时有点想透透气，悄悄摸摸溜到阳台。
异国夜晚的星星也一闪一闪，不管大家是喜欢热闹还是喜欢聚会，茯苓已经很久没收到祝福了，她今晚很开心。
阳台门发出响动，茯苓扭头，艾瑞斯也溜进来，递给她一件外套，扶着栏杆，站在旁边。
空气中散发雨后的潮湿气，晚上确实有点冷，茯苓披上外套，生病了m国的医生她可看不起。
艾瑞斯看她揉了揉鼻子，举起盒子放在茯苓眼前，盒子不大，几颗钻石镶嵌在上面，蝴蝶丝带包装的很精致，是她很喜欢的浅蓝色。
“给你，生日礼物！”
“谢谢，心意收到了！”
茯苓没接，眼神落到艾瑞斯的手上，她视力很好，看到盒子下的掌心烫出几片红印。
看她不敢收，艾瑞斯声音透着散漫，“里面就是瓶香水，我自己做的。”
Iris?Desmond12岁跟着外祖父做了人生第一款香水，私密自用，熟悉的人闻到香味就知道是谁。上次茯苓说，这个味道很好闻。
茯苓小心托住盒子，垂头凑近轻嗅，一股淡淡的茶香混着花果香调，清爽中带着一丝凛冽，每次埋首在艾瑞斯颈侧，她都能闻见这股味道，细细舔他小巧白嫩的耳朵，像咬了一口青柠薄荷糖。
香味散发在四周，一些场景让两人都有些不自在。她抬手把盒子递还回去，用意明显。
“不喜欢吗？”
“不合适。”
“那你……想收到什么礼物？”
“后盾吧……”
“没有什么会是我的后盾。”茯苓说。
“我可以……”
“不，艾瑞斯，只有我才是我自己的后盾！”
都会过去。
时间会抚平一切。
她选择抛弃艾瑞斯，这不能怪她，正如她不会怪她母亲，都说‘人在疲意的情况下会滋生出冷漠和暴躁。人在贫穷拮据的时候会变得狭隘和自私。’，茯苓话不想说的难听，她赌艾瑞斯还有尊严。
许愿的时候没有看见艾瑞斯，蓝色盒子放在蛋糕旁边，钻石闪的耀眼。茯苓闭上眼，脑袋空白，光影交错几瞬间。
那就祝他，在友情里做到不委屈，在爱情里做到不受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