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 09 “你和陆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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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眸见男人缓缓朝她走来，棕发三七分，微微烫出些弧度，印花黑t搭水洗色牛仔裤，配上他那双灰眸，在人群里一如既往的扎眼，像是从美剧里走出来的男大学生。
温识笑着迎上去，甜甜地唤了声，“哥哥。”
“我没迟到吧？”比裴栩年先到她身边的，除了声音，还有风带来的，他身上的乌木香气，沉静神秘，带着距离感的贵气。
“没有，时间刚刚好。”
微风轻拂少女额前的刘海，带起几缕发丝，她笑眼弯弯，挽住男人的小臂，将他带到自己的座位上。
班上同学家长的目光都在他们身上，温识甚至能听见同学小声说“好帅”。
少女的虚荣心在此时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不自觉地挺直腰板。
“同学们，都出去吧，家长会马上开始了。”侯老师清清嗓子，学生们不敢走太远，集体转移到走廊。
温识背靠栏杆，眼神透过窗户落在裴栩年身上，男人感觉到她的视线，拎着课桌上的成绩条朝她笑笑。
少女桌洞的书本堆的整整齐齐，课桌右侧摆着水杯，透明磨砂文具盒贴着可爱的贴纸，裴栩年认识这只猫，hello Kitty。
便利贴板板正正写上当天的学习任务，完成的用不同颜色的笔串掉，左手边零星几本书，他拿起最上面的分子与生活，里面密密麻麻全是笔记。
桌面中.央贴着手绘版的动植物细胞图，她生物不好吗？
裴栩年看了看班主任发的成绩条，280的理综，应该不差吧。
走廊的温识心砰砰直跳，手心盗汗，他会对她的成绩做什么样的评价？对于十六岁申请上藤校的人，她的成绩似乎变得没那么能拿得出手。
“温识，你哥好帅，你们家基因真顶啊。”黄恕涵盯着裴栩年看了好久，刚才近距离接触，闻到男人身上的乌木香，她简直要呼吸停滞。
玻璃映出男人清晰的侧面，棕发微蓬，隐约可见发丝打理的弧度，他低头望向桌面，在教室的顶灯下，眉骨于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我也觉得我哥哥很帅。”温识弯弯唇角，露出两只梨涡。
黄恕涵：“你家祖先有外国人吧？”
温识微微一愣，“有，斯拉夫人。”
裴栩年的母亲许琳是混血，她的母亲，也就是裴栩年的外祖母，是斯拉夫人。
不久前，她生病误入裴栩年房间，看到了照片，他的外祖母叫什么波娃，典型的俄式名字。
“你哥好会遗传，乍一看是五官立体深邃的白人长相，细看轮廓柔和，又像亚洲人，和你有点相似。”黄恕涵继续点评。
“啊？”温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我吗？”
“拜托，你们可是亲兄妹，怎么可能一点不像，”黄恕涵指指温识的嘴巴，“嘴巴形状相似，只是你哥哥五官量大，大一些。”
温识笑笑没有说话，总不能反驳人家，说他们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妹吧。
紧接着耳畔响起铃声，黄恕涵看了看屏幕，“我爸打来的，我先去接个电话。”说完闪出人群。
温识转个身，正对栏杆，凝视着“回”字楼中间的花坛，偶尔一阵风吹过，花坛旁的树摇晃，周围说笑声太过吵闹，她听不见绿叶之间互相摩/擦的沙沙声。
“温同学，考了年级第一，还没来得及恭喜你。”侧目，陆思衡不知何时站在她身边。
温识难得谦虚，“运气好罢了。”
“不是因为温同学聪明吗？”陆思衡打趣道。
温识顿时想起出成绩当天，自己和黄恕涵说过的话，承认道：“也有这方面原因。”
风早已停歇，小树笔直站立，两只麻雀停在树梢，相互依偎，陆思衡垂眸，少女手肘放在不锈钢栏杆，小臂立起，支着下巴，莹白的肌肤刺得陆思衡眼睛疼，他转动手臂，藏住些细小的划痕，随即几不可察笑了笑。
“你想考京华大学还是北淮大学？”少男咬字清晰，声线干净。
“都不想，我不喜欢北淮。”宜华与南城临市，同南城一样潮湿多雨，她习惯了闷热潮湿又无比漫长的夏季，也喜欢不按常理出牌的冬季，受不了北淮的四季分明。
“那你想去哪里？”陆思衡又问。
树梢上互相依偎的麻雀展翅飞向蓝天，挥动翅膀的同时带下几片绿叶，温识目送叶子打着旋落在泥土里，她不假思索，“申大，我喜欢申城。”
少男修长的手指点点栏杆，不锈钢材质的栏杆表面留下白白的印记，片刻消失不见，“我也喜欢申城。”
“聊什么呢？俩学霸。”黄恕涵脚步轻盈，温识丝毫没有察觉，就被勾住脖子。
“聊人生规划呢，陆思衡问我想考什么大学。”温识反手握住黄恕涵的手。
“我现在的高考志愿是全国可飞，看看哪里能收留我。”黄恕涵叹了口气，本来以为这次发挥的不错，没想到成绩出来，比她想象中低多了。
本来信誓旦旦说要考申大，目前看来本地的大学都考不上。
“结束没？结束没？”孟清言急匆匆跑来，见教室门紧闭，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喘气，“太好了，赶上了。”
“什么赶上了？”黄恕涵疑惑。
孟清言摆摆手，走到栏杆边，胳膊搭上陆思衡的肩，“别提了，我这次英语就考了8分，要是我妈出来发现我不在门口，回家我就完蛋了。”
“不会吧，阿姨看上去很温柔。”温识看了眼孟清言座位上斯斯文文的女士，珠圆玉润，脸上挂着浅笑，不像是会大声说话的人。
“她不亲自动手，怕脏手，会把我扔给最近心情不好的姐姐，啊……”孟清言说完仰天长啸，拖着长长的尾音。
“等等，”孟清言收住嗓子，看向温识的座位，“温识，你哥哥……好眼熟。”
“帅哥总是相似的，正常。”黄恕涵说。
“不对，不对，”孟清言喃喃自语，一直往教室张望，奈何裴栩年一直托着腮，挡住大半边脸，“我应该认识他。”
好在没有人在意他的话，温识不自觉地攥紧校服下摆，祈祷他认错人，祈祷家长会快些结束。
“裴栩年，对，就是栩年哥，十六岁读藤校，之前我跟你们说过的，少年天才、混血帅哥，怎么样？没骗人吧。”宋清言滔滔不绝地介绍着，为自己正名。
站在走廊，透过玻璃，只能看见男人的侧脸，没有一丝赘肉的下颌线，完美的面部线条，谁看了不说女娲好手艺？
少年天才、混血帅哥，宋清言没有胡说。
“啊？温识姓温，她哥哥姓裴……”说完，黄恕涵就后悔了，有钱人家里事多了去了，她当面把话挑开要怎么收场？恨不得原地掐死自己。
“对啊，而且宋清言认识温识哥哥，却不认识温识？这不对吧？”周恒插话。
空气瞬间安静，气氛陷入尴尬，好多人悄悄打量着温识、孟清言和教室里的裴栩年，揣测他们之间的关系。
被人打量议论，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她大脑一片空白，死死攥紧手指，仿佛回到意外发生后，她回宜华二中拿东西时的走廊，
“听说了吗？她妈妈杀了她爸爸。”
“你别瞎说，我听说是她爸爸的死是意外。”
“好可怜，那她以后怎么办？”
不行，不能再被人怜悯同情，温识从记忆中抽离，“我跟妈妈姓。”
虽然没说假话，但她心如擂鼓，孟清言应该知道裴家事的，她不指望他替她圆话，但希望他不要反驳，更不要将知道的事情和盘托出。
“我要说我们俩认识，你们指不定怎么八卦呢，是吧，温识？”孟清言笑着打哈哈，给出了个无可指摘的理由。
“是。”温识顺势下了台阶，打消众人疑虑。
“好小子，”周恒拍拍孟清言的肩，“青梅竹马装不认识，把我们当猴耍啊。”
“你们之前没问啊。”孟清言继续装傻。
高二暑假，他家跟裴靖吃过一顿饭，也是在那场饭局裴靖提到了温识，后来女孩成了他的同班同学。
好险，差点就圆不回来了。
叮铃铃。
清脆的下课铃声响起，侯老师推门离开教室，家长们陆续起身，宣告家长会圆满结束，孟清言妈妈是先出来的，孟清言留下一句“帮我给栩年哥问个好”就乖乖跟在妈妈后面走了。
裴栩年出来时，背上背着她的红书包，温识下意识去接，他却躲开，“孟清言跟你说什么了？”
他在教室里听不清外面说什么，只看到好几个人围着温识，几个人一直叽叽喳喳说话，温识时而笑，时而沉默。
“他说郑校长之前想请哥哥演讲。”走廊人潮如织，温识与裴栩年并排行走，肩膀偶尔撞到他结实的大臂。
“对，说让我在你们的高考动员大会上讲两句，”裴栩年说，“我嫌太麻烦了，就没去。”
高考动员发言大会太麻烦，那来开家长会麻不麻烦，好像也挺麻烦，两者是不同的麻烦，但裴栩年没有推辞，温识扬起笑容，嘴角梨涡显现，“哥哥，你真好。”
裴栩年坦然接受妹妹的夸奖，想到半个多小时的家长会，班主任夸了温识十多分钟，“想要什么奖励？”
“嗯？”
雾蒙蒙的灰眸迎上那双水汪汪的黑眸，嘴角不由得牵起弧度，“年级第一，想要什么奖励？”
温识思考了好一会，“没想好。”
“那想好再告诉哥哥。”
兄妹走出教学楼，汇入人员更为密集的行知楼前广场，一对姐弟出现在他们前面，少男外套系在肩上，手里拎着一大袋东西，与姐姐并排走着。
裴栩年想到那天巷口的躲闪，今天走廊的说笑，俩人足足说了几分钟的悄悄话。
他侧目看了眼身旁的温识，冷哼出声。
呵，心疼的恨不得冲上去帮他吧。
旋即，凉飕飕地问：“你和陆思衡关系很好吗？”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 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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