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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尘事 初入江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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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虹帮的二当家付如意此刻极为放松,他坐在椅子上,听着台上婉转动人的戏曲,翘着腿,慢悠悠地品着茶,好生自在。
只是,这份自在并未停留太久,就被一道凄凄惨惨的哭声打碎。
“二当家!二哥!你要帮帮我啊!我被人欺负了!”那人边说着边哭哭啼啼地闯了进来。
原来是个汉子,生得魁梧,身形也比坐在椅子上的付如意壮实一些。大汉刚一进屋就直奔付如意而来。
还未等付如意放下茶盏,就见膝头正趴着一个庞然大物,呜呜咽咽,好生可怜的一个人儿。
“二哥,我被人欺负了,你可要为我报仇啊!”说着,毕方同一扯袖子,将裹着纱布的手腕亮了出来,卖惨道:“那厮趁我不备,用剑废了我一只手!二哥,你可要为我算账啊!”
“唉,”付如意闭上眼,深深叹了一口气,“老三,你怎么连小沧村那群老弱病残都搞不定?”
毕方同叫道:“二哥,我马上就要得手了,谁知道半路会杀出个程咬金,不仅伤了我,还打伤了不少弟兄!”
付如意神色微变,转了转眼珠,问道:“打伤你的是什么人?”
“这……”毕方同挠了挠头,回忆道:“是个少年,不知道师从何人,就是厉害!”
“你连他名字都不知道,就输的这么惨?”付如意皱了皱眉,没来由地嫌弃这个既不中看也不中用的废物,“老三啊老三,你要我说你什么好,整日泡在脂粉堆里,被女人迷了眼不说,如今连刀都拿不稳了,这要是传出去,你也丢人了。”
毕方同垂下头,听着付如意的数落,其实他也不想找二当家来帮忙,不过是迫于无奈,不得已罢了。
今时不同往日,长虹帮的大当家英年早逝,如今整个帮派就剩下他和二当家苦苦支撑。若非这次毕方同听到了止水心法的消息,又听到小沧村都是一帮老弱病残,他想着重振帮派,扩大名望,才接下这差事。
要不然,去小沧村的怎么也不会是他。
好半晌,毕方同也只憋出一句:“二哥,是那小子太厉害,我已经在他手上败了两次,一点便宜都没占到。”
付如意问道:“那人真有那么厉害?”
“二哥你信我!他不仅厉害还蹬鼻子上脸,说咱们长虹帮都是一群乌合之众!”毕方同眼睛一转,立即拱火道。
思量片刻,付如意道:“那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厉害,竟然还敢说长虹帮。”
在小沧村的这段时间,花逢与公孙有期的关系缓和了许多,不再像先前一般僵硬,有时候,花逢也会从公孙有期口中得知一些有关他的故事。
不仅如此,三人还与小沧村的村民渐渐熟络起来,闲谈时,也知道了不少人的名字,比如小沧村的村长姓秦,又比如那个一开始来找小海帮忙的小孩名叫大鱼。
听见小海说起时,三人俱是一噎,这名字起的未免太过随意了些。
仿佛是看出什么,大鱼幽幽地插嘴道:“那是因为我娘生我那天,正巧我爹捕到了一条大鱼,所以我才叫这名字。”
“原来如此。”花逢在一旁帮小海编鱼篓。
一见花逢,大鱼想当大侠的心思又活跃起来,不停地找着机会,一会儿说要帮忙编鱼篓,一会儿又说要帮小海捶背,甚是殷勤。
大鱼嘴里还念叨着他自编自演的江湖故事,时不时装模作样比划两下。
这一幕被飞慕瞧见,忙抬手捂着脸,强压下嘴角的笑意,肩膀却抖个不停。公孙有期无奈地摇着头,用扇轻敲了下左护法的肩膀,要他收敛些。二人就这样晒着太阳,继续漫步。
身为孩子,大鱼总是精力旺盛,叽叽喳喳。
“哥哥,昨个儿我看见很多人来小沧村,那些人跟你们是一伙的?你们来小沧村做什么?是要收徒弟吗?你看我怎么样,合适不?”
一连串儿问题抛出来,噼里啪啦,在花逢耳边炸响,一时间他都不知道要先回答哪一个。
“哥哥,你说我有没有练武的天赋?你能带我闯江湖吗?江湖是不是很有意思?江湖上是不是还有很多跟你一样厉害的高手?”
许是大鱼太吵的缘故,就连小海也有些皱眉,不得不停下手中的活计。
小海沉声道:“大鱼,你再这样耽误我干活,我就告诉你娘,让她来治你!”
无奈,大鱼瘪了瘪嘴,悄声抱怨了一句,随即安静地蹲坐下来。乖巧是乖巧,只不过,大鱼的眼睛还是止不住地花逢那边瞅。
这点小心思怎能瞒得过小海?
过了一会儿,小海就将一只编好的草蚂蚱送给大鱼,又哄了他几句,打发他走远。
随着那道欢快的身影渐渐远去,小海忍不住叹气,对花逢道:“让你见笑了,我也没想到大鱼那孩子会对江湖如此感兴趣,怪我以前没注意,在他眼前露了点功夫,就被他一直记挂着,说什么拜师,谈什么江湖,唉……他年纪太小,对这些还不太了解。”
花逢编织鱼篓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向小海。
“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小海盯着花逢,那双眼睛虽历经风霜却依然明亮。
江湖危险,稍有不慎就会命丧黄泉,这一点,花逢明白,早在他离开桃花镇时,沈思就提醒过他。
他下意识地摩挲着手中编好的鱼篓,好半晌,才道:“放心,我不会教他什么,更不会带他离开这里。”
小海眼底闪过一丝愧色,“抱歉,我这么说,也只是希望小沧村的大家能过得好一点,别再出什么乱子。”
风裹着海水的咸腥吹拂在小海身上,半晌,他道:“我不知道江湖人为何要找冷木。”
“他们是为了止水心法而来。”花逢答道。
“止水心法?”小海抬起头,眼中满是错愕,不可置信道:“他们是为了止水心法才会来到小沧村?”
止水心法是曾经的天下第一妙机散人所写,只要是江湖人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自然小海也清楚。
花逢点了点头,又道:“有消息称止水心法就在冷木手上。”
“原来是这样。”小海垂下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另一边,公孙有期与飞慕来到海边,远离小沧村,四下无人之际,飞慕这才将这些天以来的观察告诉公孙有期。
“盟主,这些天可是有不少的江湖人都跑过来打听冷木的下落,甚至还有人想拿钱买通小沧村的村民,不过都被村长挡了回去,属下亲眼瞧见,不会有错。”
飞慕也将心中的猜测说了出来:“盟主,小沧村的村民对冷木讳莫如深,想来一定知道些什么。”
闻言,公孙有期一顿,放慢脚步,“绝不是知道那么简单,冷木其人,飞慕你可曾听过?”
飞慕看着公孙有期,眼睛尽是不解,他摇了摇头,回道:“属下从未听过。”
公孙有期道:“冷木不在江湖已有数年,若非这次是阿逢提起,只怕是连我也不记得了,他昔日之辉煌,何等的意气风发,所谓江湖高手、富商,也不过是他声名上的锦花,连我公孙家他也会来光顾。冷木爱财,也爱声名。”
“如此看来,此人功利至极,并非好人。”飞慕皱眉道。
“飞慕,我还没有说完,不要过早下结论。”
左护法是急躁一些,不过,倒有些乐趣,公孙有期轻轻一笑,又道:“那段时间,只要谁丢了东西,都会赖在冷木身上,一来二去,他堂前鼠的名号传遍整个江湖,人人都厌恶他,希望有哪位侠士出手能够捉到堂前鼠。”
“所以,他被人捉住了?”见公孙有期停顿,飞慕试探着问道。
公孙有期笑着点了点头,“第一次知道冷木的名号,还是因为恩人。”
“是那位姓沈的侠士?”飞慕追问道。
飞慕还未在公孙府任职时,就听过此人的名号,是位极有声望的重义之人,也是在危难中出手,协助公孙有期夺回公孙家家主之位的恩人。
“是他捉到了堂前鼠?”
“不错,正是他。”
“后来怎么样了,是不是将那只老鼠痛扁一顿,给他一个教训?”
公孙有期一怔,随即一笑,学着飞慕:“没有没有,恩人没有扁他,也没有打他,只是在得知事情原委后,就将他给放了。”
“就?只是放了?”飞慕瞪大眼睛,有些震惊,有些不解。
公孙有期点头道:“我当时也不明白,可后来,我发现那件被冷木盗走的东西又出现在公孙府的库房内,这很有趣,不是么?”
飞慕道:“所以冷木金盆洗手了?”
“是啊,一个金盆洗手的人好端端的突然又冒头,怎么想都有古怪。”公孙有期转了转手中的扇柄,道:“他能将东西还回去,就说明有过悔意,不论怎样,都很难重操旧业,除非……”
“除非什么?”飞慕急道。
“有人想祸水东引,借刀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