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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莫然察觉对方彻底疯魔偏执，心底萌生跑路念头 夜珩炼化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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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珩离开偏院之后，快步赶回清珩峰静室，洞窟内带出的本命灵火静静蛰伏在他丹田外围，灼热精纯的火属性灵力时刻等待被炼化吸纳。放在原剧情之中，拿到灵火当夜他便能一口气突破筑基中期，根基牢不可破，一身实力碾压全宗门同辈，距离青云仙尊的大道又跨出一大步。
可这一回，他坐在蒲团上，指尖萦绕着一丝微弱灵力，迟迟没有立刻引动灵火炼化。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偏院中莫然苍白的脸色、隐忍神魂痛楚的模样，还有方才那人刻意疏离的冷淡神态，心底的占有欲像野草一样疯狂蔓延，压得修行的心念都稳不住。
足足静坐半个时辰，他才强行压下满心牵挂，运转心法牵引赤金色灵火入体。火灵力霸道滚烫，冲刷拓宽经脉，重塑丹田根基，修为壁垒一层层碎裂、重建，浑厚的力量源源不断充斥四肢百骸。修为突破带来的力量充盈感本该令人欣喜，可夜珩心中半分畅快都无，每运转一圈灵力，念头都会不由自主飘到山下那间破败小院。
以往修行是他此生第一要务，如今莫然的安危、情绪、一举一动，全都凌驾于仙途之上。
整整一夜炼化结束，天色蒙蒙亮时，夜珩稳稳踏入筑基中期，周身火灵气环绕，气势比起之前强盛数倍不止，举手投足间带着灵火淬炼后的凌厉威压。一众内门弟子一早赶来道贺，恭贺他修为一日千里，日后必定登临仙位。
换作从前，他会温和谦逊一一回礼，安抚同门心气，可今日他只是草草挥手应付两句，连长老的召见都托词调息延后，脚下灵力一点，身形化作一道月白流光，径直朝着旁系偏院飞驰而去，速度快得惊人。
守在院外轮班值守的弟子见到自家师弟一大早火速赶来，早已见怪不怪，只是心底越发清楚，这位前途无量的天才，算是彻底栽在了莫然身上。
院门没有落锁，夜珩直接推门而入，一眼就看见莫然正靠在门框晒太阳，手里捏着昨夜收下的神魂灵液，慢条斯理倒出一滴揉进眉心，舒缓魂魄残留的暗伤。晨光落在少年清隽的侧脸上，单薄的身形看着格外易碎，看得夜珩心口一紧，脚步下意识放轻，生怕惊扰到对方。
莫然听见动静抬眼，看清来人时微微一顿。一夜不见，夜珩周身气场变化极大，筑基中期的浑厚灵力藏不住地向外漫溢，原本温润柔和的气质掺了浓重的凌厉阴郁，那双往日澄澈如水的眼眸，此刻看向自己的目光浓稠黏腻，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完完全全将他笼罩住，没有半分缝隙。
“炼化完灵火了？突破倒是挺快。”莫然语气平淡，随手收好玉瓶，直起身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一小段距离。
这个细微后退的动作，瞬间刺激到了夜珩紧绷的神经。他快步上前一步，又将两人之间的距离重新拉近，抬手便想去触碰莫然的脉搏，仔细探查神魂状况，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我看看你神魂修复得怎么样，昨夜有没有再受系统刺痛。”
莫然微微偏身躲开他的手，眉梢轻蹙：“不过一点小隐痛，用不着这般紧张。你修为大涨，不去跟长老研讨修行功法，整日往我这破院子跑，未免太过耽误正事。”
“没有比你更重要的正事。”夜珩语气笃定，半点退让的意思都没有，目光牢牢锁死莫然，视线扫过他周身每一处，连袖口磨损的边角都不肯放过，“昨日我交代弟子全程守着院子，可有旁人来刁难你？系统有没有下发新的惩罚任务？”
他现在管控欲极强，恨不得二十四寸步不离守在莫然身边，但凡莫然离开他视线片刻，心底就会生出难以抑制的焦躁不安，生怕系统突然降下酷刑，或是有宗门弟子趁机欺辱伤害对方。
莫然看着他这副草木皆兵、偏执紧绷的模样，心底第一次真切升起一丝忌惮。前几章他只觉得夜珩黑化有趣，是折磨天命主角的绝佳玩物，可此刻近距离感受对方满溢的独占与疯狂，才后知后觉意识到，眼前这人早就不是当初那个温和大度、心怀苍生的白衣仙尊了。
他是真的疯了，满心满眼只有捆绑、护持、占有自己，但凡自己流露出半分疏远，对方眼底的阴郁就会浓重几分，甚至隐隐透着一丝若是留不住便要强行禁锢的疯狂苗头。
【系统提示：天命主角执念指数86%，黑化峰值居高不下，剧情崩坏度61%，小世界稳定值持续走低，宿主若持续刺激，主角极有可能做出囚禁、对抗天道等极端行为！】
系统断断续续的警告声再次响起，这一回莫然没有像从前一样嗤笑无视，心底实打实掂量起利弊。
他原本的计划是折腾夜珩、碾碎对方纯白道心，报复系统强加的垫脚石宿命，可他从未想过要被这位疯批仙尊死死捆住。一旦夜珩偏执到不顾一切将他锁在身边，哪怕顶着天道责罚、世界崩塌的代价都不肯放手，那他反而会陷入被动，连轮回跳转、开启下一个世界的主动权都握不住。
一百七十六次轮回里，前几十次夜珩心性还算平稳，即便心生在意也懂得克制分寸；可这一次经过他步步反向拿捏、反复戳刺软肋，对方已经彻底失控，执念深度远超以往任何一轮循环。
不行，不能再继续放任下去，再撩拨刺激，最后被困住的人说不定是他自己。
跑路，必须找机会尽早脱离这个世界，等世界剧情自然落幕跳转下一个位面，躲开彻底疯魔的夜珩。
心思在瞬息之间转完，莫然面上不动声色，依旧维持着慵懒淡漠的模样，不和夜珩硬碰硬激化矛盾，免得对方情绪彻底暴走：“没人刁难我，系统昨夜也安静得很，没有刷新强制任务。你刚突破修为，该静心稳固灵力，总黏在我这里，灵力容易浮躁不稳。”
他放软一点语气劝说，试图引导夜珩回归修行，少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
可这番劝说落在夜珩耳中，只被解读成莫然依旧想推开自己，眼底的暗沉又沉了一层，他放轻语气，带着近乎卑微的执拗：“稳固灵力哪里都可以，守在你身边，我才安心。若是师兄嫌我吵闹，我安静坐在一旁，不说话打扰你便是。”
话音落下，他当真走到院落角落的青石墩上坐下，脊背挺得笔直，目光一瞬不瞬黏在莫然身上，如同忠诚又偏执的守卫，半点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莫然无奈，索性不再劝说，转身回到屋内木床上静坐，假装闭目调息，实则在脑海里飞速梳理原著剩下的剧情节点，推算世界彻底落幕、灵魂脱离跳转的时间。
原著主线走完的标志，是夜珩彻底肃清宗门内暗藏的魔族奸细，登临青云宗少尊之位，届时这个小世界剧情闭环，他便能脱离躯体，奔赴下一个轮回位面。原本按照正常剧本，肃清奸细的剧情还要再过半月才会开启，眼下剧情崩坏大半，不知道会不会提前或者延后。
屋外的夜珩安安静静坐着，看似安分守己，实则心思一刻不停。他摸出怀中贴身佩戴的淬灵玉佩，指尖一遍遍摩挲玉面，心底已经悄悄生出一个隐秘念头：若是莫然始终抗拒自己、一心想要和他划清界限，那他不如寻一处灵气隔绝的隐秘山洞，将人安置在里面，亲自日夜守护，隔绝系统、宗门、天道所有外界干扰，安安稳稳陪着彼此。
这个囚禁的念头一旦生根，便疯狂滋长，连夜珩自己都察觉到心底的狠戾，却半点不愿压制。他可以舍弃仙途、对抗天道、承受世间非议，唯独不能放开莫然。
正午时分，值守弟子送来两份清淡灵食，夜珩细心将灵食里温补神魂的食材挑出来，尽数放到莫然碗中，自己只吃剩下的普通部分，细致周到得近乎卑微。莫然低头扒饭，感受着对方沉甸甸、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在意，跑路的念头愈发坚定。
“下午我想去后山随便走走，晒晒太阳散散心。”莫然故意开口试探，想看看夜珩的管束底线。
夜珩几乎没有犹豫，立刻应声：“我陪你一同去，后山妖兽未清干净，你修为低微，独自出行我放心不下。”
果不其然，半步都不肯放他单独行动，管控严密得滴水不漏。
莫然心里暗叹，这下麻烦大了，对方占有欲已经到了寸步不离的地步，想偷偷找机会脱离根本无从下手。
午后两人一同往后山漫步，沿途不少弟子撞见这诡异的一幕：筑基中期、风光无限的少尊候选人，亦步亦趋跟在一个不起眼的旁系废柴身后，全程目光紧锁对方，但凡路边有枯枝碎石可能磕碰到莫然，夜珩都会第一时间上前清理开路。
“夜珩师弟真是魔怔了，放着大好仙途不顾，天天围着莫然转。”
“方才我远远看见，莫然稍微走快两步，夜珩脸色立刻就沉下来了，占有欲也太吓人了。”
“以前那个温润慈悲的天才，真的彻底变了一个人。”
细碎议论飘入耳中，夜珩全然不在意旁人眼光，只要能守在莫然身边，旁人如何诋毁评判都无关紧要。
走到一处平缓山坡，莫然停下脚步，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清珩峰，状似随意开口：“你本是天道选定的青云仙尊，未来要执掌宗门、庇护万千弟子，困在我一个垫脚石身边，值得吗？”
夜珩上前半步，伸手轻轻攥住莫然的手腕，力道温和却不容挣脱，眼底翻涌着浓烈到化不开的偏执深情：“世间万千弟子、宗门大道、仙尊虚名，加起来都抵不过师兄一人。在我这里，从来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守着你。”
他的指尖滚烫，攥着莫然纤细的手腕不肯松开，气息微微急促，那副模样分明已经深陷执念，再也拔不出来。
莫然被他攥得心头微沉，清楚再和这人纠缠下去，自己迟早会被彻底困住。原本只想虐一虐天命主角报复宿命，没想到玩火自焚，养出了一个满心都是禁锢占有欲的疯批。
他不动声色缓缓挣开手腕，语气尽量柔和，不刺激对方暴走：“前路还长，你别把心思全都押在我身上，免得最后两头落空。”
“不会落空。”夜珩直直盯着他，一字一句郑重许诺，“无论师兄想去哪里、想躲到何处，我都能找到你，生生世世，我绝不会放开你的。”
跨越轮回、绑定灵魂的执念藏在这句话里，哪怕记忆清零，灵魂深处的爱意本能也会指引他寻到莫然。
【系统紧急预警！主角灵魂羁绊深度绑定宿主，即便世界跳转轮回，执念记忆碎片依旧不会消散！下一个世界对方依旧会锁定宿主！】
系统这条提示如同惊雷，炸得莫然心头一震。
原来不只是这一个世界，往后所有轮回小世界，这个灵魂化成的攻都会偏执追着他不放。
跑路躲得过一时，躲不过生生世世。
莫然望着眼前眼底盛满疯狂爱意的白衣少年，心底第一次生出几分复杂难言的情绪，原本肆意把玩报复的心思，蒙上了一层甩不开的沉重枷锁。这场跨越轮回的纠缠，从一开始，就注定没办法轻易脱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