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岸之臻心救赎》》墨染宣纸

4、噩梦照进现实 陆臻目睹樊

　　夜色昏沉，直到窗台再也看不到一点太阳的光亮。今晚的天空并无月色，乌云将天空压的很沉很重，连一颗星星的光亮都找不到。陆臻的内心也很惶恐不安，他的内心仿佛被一块很大的石头压着，压得他几乎窒息，怎么都喘不过气来。
　　他大口呼吸，试图缓解内心的不安与忐忑。他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现在只想静静的陪在游叔叔身边。他努力的将身体往游书朗那边靠了靠，好像这样能让自己安心点，可事实证明这根本没有用。即使他们两个这样肩并肩的躺着，可陆臻依旧觉得游书朗的心距他千里之外。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将亮未亮，微微泛起肚白，这时的陆臻才渐渐入睡。
　　陆臻先是听到海浪拍打海面的声音。海浪声越来越近，此起彼伏，还夹杂着呼呼的风声。梦中的他好像在顺着沙滩往前走，他也不知道要去哪，他好像没有目的地。就这样一直往前走着，走着……

　　这片海蓝得发黑，海浪汹涌，陆臻抬头向前看了一眼，好想看见一对情侣挽着胳膊在海滩上散步，他没敢靠太近。可是不对，下一个画面是游书朗和樊霄两个人的面容出现在眼前。
　　陆臻猛的惊醒，他的脑袋懵懵的，但好像一切又那么的真实和空洞，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这种感觉。

　　他再转头看看躺在身边熟睡的游叔叔，陆臻陷入了深深的沉默，直至天光大亮，陆臻都没有再睡着过。

　　早餐过后，游书朗一身深色蓝灰西装，手里拿着公文包。准备出门，这时，穿着一身家居服的陆臻突然跑过来抱住游书朗。

　　陆臻：“游叔叔，这个差必须一定要出吗？今天不走可以吗？”
　　游书朗：“臻臻，听话，游叔叔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陆臻明知道拦不住，可还是会忍不住……

　　陆臻：“喂，你好，私人侦探吗？我想让你帮我打听一个人，价钱嘛！好说！ 嗯，行，你们尽快，好，我天黑前必须知道准确位置！”

　　办公室，樊霄单独对诗力华说。
　　樊霄：出差去滨海行业博览会的团队名单里，想办法加一个名额给游书朗。

　　樊霄早就清楚游书朗与陆臻曾经是恋人，内心一直偏执不安。行业博览会定在滨海，这座临海城市会勾起樊霄深埋的创伤——幼年海啸，全家遇难。
　　樊霄没有提前询问游书朗是否愿意同行，私下吩咐下属诗力华，直接把游书朗强行加进出差名单。

　　游书朗收到通知时十分意外，清楚是樊霄动用权力安排，但碍于工作只能一同前往滨海。同行还有公司其他员工。

　　抵达滨海，团队办理入住，樊霄提前安排，和游书朗分到同一间海景客房。白天会议结束，同事相约晚餐。席间游书朗接到陆臻打来的电话。

　　陆臻：“游叔叔，工作忙完了吗？，吃饭了吗？还有……注意身体！”

　　客房冷白色顶灯透亮清冷，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正对无垠大海。窗外海浪层层叠叠，反复拍打着岸线，沉闷的涛声隔着玻璃细碎渗透，萦绕在安静的房间里。

　　游书朗方才与陆臻通完电话，心绪纷乱繁杂，不愿与樊霄独处僵持，便转身走进卫生间，轻轻合上房门，试图短暂隔绝压抑的氛围。

　　樊霄就静静站在卫生间门外，没有敲门，没有催促，安静伫立许久，最终以低沉沙哑的嗓音，隔着一扇门板，缓缓开口。

　　樊霄：书朗，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在出差的名单上加上你的名字吗？

　　门板阻隔了视线，却隔不开他语气里藏不住的偏执与忐忑。

　　游书朗抬手拉开门锁，推门而出。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后背轻抵门框，神色清淡疏离，眉眼平静无波，看不出半分情绪波动。

　　游书朗：为什么？

　　樊霄闻言，微微前倾身形，高大的身影轻轻笼罩住他。平日里强势冷硬、掌控一切的男人，此刻眼底彻底卸下所有伪装，翻涌着浓烈的不安、极致的脆弱，还有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嗓音发哑，字字沉重，剖白心底最隐秘的软肋。

　　樊霄：因为我害怕的时候，希望你能在。

　　话音落下的瞬间，樊霄的手机骤然响起，打破房间的死寂。

　　来电是诗力华。他目光牢牢锁在游书朗身上，一瞬未曾移开，抬手接通电话。

　　诗力华（听筒，带着担忧与试探）：滨海，你不怕犯病？

　　樊霄视线依旧黏在游书朗脸上，语气轻飘飘的，听似平淡，却藏着无可挽回的沉郁。

　　樊霄：已经犯了。

　　简短一句话，彻底道尽他失控的状态。

　　挂断电话，房间再度陷入死寂。两人静静僵持对视，氛围暧昧又压抑。

　　片刻后，游书朗避开他的目光，打算转身出门透气。

　　樊霄立刻侧身，稳稳拦在房门口，挡住他所有去路，语气带着一丝近乎幼稚的执拗与依赖。

　　樊霄：要不游主任把西服留给我？

　　游书朗沉默良久，心底无奈又无力，最终低声吐出一句极轻的脏话，不再与他纠缠，侧身绕开阻拦，独自下楼去买乌冬面。

　　二十分钟后，游书朗拎着温热的面食回到客房。

　　樊霄依旧立在落地窗前，背影孤直，静静望着翻涌的黑海夜景。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眉骨紧绷，眼底凝着化不开的苦涩与阴郁，全程沉默不语，再也没有开口搭话。

　　夜色渐深，窗外的海浪声愈发清晰、汹涌，一遍遍盘旋在耳边。

　　滨海的海风、海浪声、空气里淡淡的糯米甜香，层层叠加，精准戳中樊霄的创伤。他脸色愈发苍白，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轻颤，情绪濒临崩溃，状态极差。

　　许久，他主动开口，轻声邀约游书朗。

　　两人一同下楼，走到空旷的海边沙滩。

　　深夜的海滩人烟稀少，晚风凛冽，裹挟着浓重的咸腥气息，一遍遍吹乱发丝。远处黑沉沉的大海无边无际，浪涛反复撞击礁石，发出轰鸣声响，声势骇人。

　　樊霄走路极慢，全程刻意与海水、潮线保持着安全距离，身体紧绷到极致，每一寸肌肉都透着抗拒与恐惧。

　　游书朗将他所有细微的反常尽收眼底，语气平静出声点破。

　　游书朗：“你不想来海边，何必非要过来。”

　　樊霄垂着双手，指尖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声音低沉微弱，带着全然卸下防备的坦诚。

　　樊霄：“我以为有你在，会好一点。”

　　樊霄因为恐惧和害怕走路都有些踉跄，腿一软，差点摔倒，游书郎伸手扶了他一把。

　　而这恰好被跟在他们后面的陆臻尽数收在眼底。

　　陆臻的双拳紧握，指盖嵌入掌心的肉，脸上冷的可怕。

　　果然，这一切还是发生了……这原来不是梦……

　　小雅：“臻哥，明天有一个新商务，史总新给你接的，画展商务个人秀。明天10.00我来接你！”

　　陆臻：“喂，我现在不在A市，我在滨海，没事儿，我现在订票，尽量再明天早上10.00前赶回来。”

　　现在订票，最早的航班是凌晨四点半落地A市。

　　陆臻心里凉了半截，难道说，这一切真的改变不了吗？他不信，他这次不会放弃的，无论如何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