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行纪》cmarate

12、第 12 章 第三幕第十

　　【留在台上的雅典娜带着天鹅座到处找失散的下属而不得。】
　　天鹅座：你能听我一句话吗？在人间，人的本性就是迷路了就会找灯火，那就是家。我好像看见一点火光。
　　雅典娜：真的，不走也没有办法，我们往那里走吧。说不定他们几个也是这样想的。
　　【二人迤逦走到了赫菲斯托斯的火山工坊。还未曾走近，就听见打铁声伴随号子声。走近，则看见数名工匠正忙着干活，有的在做喀斯特地貌，有的在煮海做云，有的在包埋琥珀化石，等等，就是没有任何武器。】
　　雅典娜：是了，这是赫菲斯托斯兄弟的家。
　　【雕具座从门里出来看见他们，招呼他们进来。天鹅座看见工匠们正在做的事大为惊讶。正行间，赫菲斯托斯本人也出来，一边拿着围裙掸干活时身上的灰。雕具座替他接着刚才的活计干起来，天鹅座情不自禁凑过去看。赫菲斯托斯请雅典娜坐。】
　　赫菲斯托斯：Ma s?ur，你知道的，我是个干活的，本来不想评价道德方面的事情。一开始他们说，天地崩坏，我吓了一跳，这得重建多久啊，所以他们说不再让你和人类生活在一起，我就同意了。谁知细问下来，却不是这么回事，倒像阿瑞斯想打个架玩玩。这我就不能同意了。他说要打架，母亲肯定会叫我给他更好的装备，矛头磨得尖了又尖，盾牌镶得厚了又厚，成何体统。可气Aphrodite不听好话，倒给他煽风点火。我呢嘴笨，除了干活别的都不行，可能是说得不太好听，不过要是最后的结果是他们都要欺负你，我可不能答应。
　　雅典娜：你说得对。说起来，你是技艺方面的权威，我也是，你用巧手，我用心智。不过，经你一提，我也觉得我的宝贝物件有点太多了，【背景闪过雅典娜的盾、矛、宝壶、出生时全副武装的那套披挂以及大蛇、猫头鹰和跟随她的胜利女神等。】而且，只要我提，你总是会给我的？
　　赫菲斯托斯：这个么，父亲下令又是另一回事了。他很久没说过这方面的事了，真让我高兴。要不，你来看看？
　　【二人边走边参观工坊。镜头切换到天鹅座。】
　　天鹅座：你说，神的技艺可以比你刚才给我看的还要高超？
　　雕具座：那是当然，不然怎么叫“造化神功”呢。
　　天鹅座：人间的巧夺天工，看来还差得远。
　　雕具座：我原以为你学了那么多年数理科学，对这个差距明白得很呢。先拿我自己做个比方吧。我名叫雕具座，字面意思就是凿子。那你知道河床下切吗？
　　天鹅座：略微知道一点，冰川也略微知道一点。
　　【雕具座招呼矩尺座和圆规座过来。】
　　雕具座：来吧，只知道个皮毛，不能算真懂，凡是讲道理，不说数量是不行的。【介绍】这个是圆规座，这个是矩尺座，他俩肚子里的科学图表可多。【背景开始叠加各种科学图表。矩尺座画直角坐标系的图表，圆规座画极坐标系的图表。】
　　矩尺座：幸会。Cygnus，听说你入门的时候就学的热力学，那么绝对零度是怎么回事，你能说清楚不？
　　天鹅座：你把图表都画给我了，当然能说清楚。
　　圆规座：那么，你把温度叠加到宇宙中的天体上，也是可以的了？
　　天鹅座：这也太高看我了。【四人边说边走进背景里去。】
　　【镜头切换到赫菲斯托斯和雅典娜。他们参观了一部分，重新坐下来谈话。】
　　赫菲斯托斯：真的，即使用科学可以描述清楚世界上的一切事物，包括人心，我仍然觉得这是有缺的。
　　雅典娜：Si，世界上有技术不能解决的问题，这已经是老生常谈了。比如，人的体验。
　　赫菲斯托斯：我在想，技术怎样证明自己是对的。
　　雅典娜：也许证明不了。但是，本来寻找意义也不是技术该干的事。
　　赫菲斯托斯：人间把这叫做技术伦理是吗？
　　雅典娜：是的，他们既从时间和空间中获得美的体验，又同时从中感受到“无意义”。说到时间，我得赶紧走。Pegasus告诉我他们只有一天的飞翔权限，我得赶紧把他们都找回来，把我的正事干完。
　　【赫菲斯托斯送雅典娜出来，关门。雅典娜东张西望，怎么也看不到天鹅座在哪里，孤单一个站在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