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3、第 43 章 物理攻击 ...
-
玉香乱不知道自己现在看起来是什么样子,她只希望自己现在狂跳的心声不要被顾无咎听到。
“怎么不说话?无言以对了?”
“呵,你不知道是听谁说了什么,转头就来污蔑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就算我说什么,你相信吗?”
经过了最初的慌乱后,玉香乱忍着剧烈的心跳稳住了情绪。
她能感觉到,听到她这么说之后,顾无咎身上那股不断攀升的情绪蓦地被打断了。
“你什么意思?”
顾无咎撑起身体重新坐直,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床上的人。
“你现在这样无非就是觉得,我的玄阴之体未能长成是我自己搞的鬼。”玉香乱看着顾无咎挑挑眉,“对吧?是这个意思吧。”
“…难道不是?”
玉香乱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我请问你,这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
“哼,你还不是为了……”
顾无咎说着说着突然顿住,他眼神游移片刻后,有些神色古怪的看向玉香乱。
“看吧,你也说不出来。我在家是什么情况,你应该不会一点不知吧?假如我失去玄阴之体,无法和顾家结亲,你觉得我家人会怎么对我?”
身体的控制权逐渐恢复,玉香乱强撑着慢慢从床上坐起来。
期间顾无咎曾伸手想来扶她,但是被她用手隔开了。
玉香乱容貌普通,顶多算是清秀,然而连日来的奔波让她清瘦了不少。如今无力的脆弱模样,竟是带上了些许破碎感,让人下意识地心生怜爱。
这时顾无咎才想起,在及笄礼上玉香乱原本神色如常,然而在行礼的某一刻脸色骤然变得苍白,随后便晕了过去,再后来……
“如此说来,你是说我误会你了?”
此刻玉香乱一通胡诌后,心绪完全恢复如常,她觉得不能让顾无咎一直围绕着她的行为打转。
“你有没有误会我先不谈,我倒是想问问你,”她抬手指向这座小监狱栅栏外,“你刚刚和那个男人说的话我都听到了。顾无咎,无论我的言行是否让你误会,你刚刚的所作所为应该都不是我误会了你吧?”
闻言,顾无咎面露尴尬,神情有一瞬的不自然。
他移开的眼神不敢看她,“这、这是因为…你也知道,姻缘索这事…我也是没办法,所以才……”
顾无咎最初言辞闪烁含糊,但说着说着,他原本因为急于解释而有些快的语速逐渐慢了下来。
“我知你心里委屈,但我也是无……”
打住!
在他语气突然转向的时候,玉香乱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她可不能让他给自己安慰好了,那后面她还怎么打感情牌?
现在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被两个修仙的大男人困住。虽然她不觉得他们有什么道德可言,但如果现在就让他彻底撕下“人皮”,那后面她就只能坐以待毙,等着跟原主混一桌了。
不要啊!
这么想着,原本浑身绵软的玉香乱突然爆发了惊人的动力。
她改坐为跪,一把拉过了顾无咎的双手,用三分坚定、三分委屈、三分祈求、一分倾慕的眼神紧紧盯着顾无咎的双眼。
看着突然凑近的玉香乱,顾无咎未说完的话突然卡在了嘴边。
他试着往回抽了两下手,但是没抽动,“你、你、你抓着我干什么?”
“顾无咎…”看他不断后倾的身体,玉香乱又靠近了些,“无论如何,如果我不想跟你成亲的话,一开始就不会跟你一起出来。我是心悦于你的!”
“什、什么?”
玉香乱深吸一口气,更用力地攥住顾无咎。
“我倾慕你的原因可能比较俗,你家世好、长得好、最重要的是天资还这么出众。以我的出身和姿容,如果不是体质特殊是没机会和你订婚的。所以我很感谢老天给了我玄阴之体。”
顾无咎被说得耳尖微微泛红,竟然避开玉香乱的视线偏过头去,轻斥她,“一个女孩子家家,不知羞。”
“我是说真的!我们还没成亲,太虚剑宗就已经因为你的资质给了你入门的名额。假以时日,你肯定比刚刚那男人更厉害。”
“你是说刘师叔?”
顾无咎的话让玉香乱的情绪波动中断了一瞬。
刘师叔……就是那个再带着她逃跑,骗赫望月会回去救他的人。
玉香乱赶忙点头,“但你若现在同意刘师叔和我们……”
她先是故作说不下去,然后又豁出去的样子,“顾无咎!若是你真的这么做了,日后就算你比他厉害,入门后又如何在他面前抬起头来呢?”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花言巧语说这些,还不是为了你自己。”
强行忍下想一巴掌呼顾无咎脸上的冲动,玉香乱叹息一声正面回答了这个问题。
“我固然是为了我自己,但是这也是为了你啊。我们日后总是要成亲的,我们利益一致,这并不冲突啊。”
为了显得真诚,玉香乱瞪大了眼睛看着顾无咎,即使眼睛发干也尽量不眨。
在对面的顾无咎眼中,玉香乱眼神恳切地看着他,看到后来竟然隐隐蒙上一层水雾。
“容我想想。”
顾无咎一把抽回了手,弹射似的从床边站起身。
“想什么啊?”一道声音先从走廊里传来。
只见刘师叔端着一个黑色的药碗,表情玩味地从走廊里走出。
他状似不经意的看了眼玉香乱,然后视线自然的定格在了顾无咎身上。
“刚刚在路上就听见这边的说话声,你俩在聊什么呢?我刚刚给师尊去信一封,想来不久后就会有回应了。”
顾无咎上前一步捏住栏杆,“前辈,您已经给您师尊去信了吗?我们是不是不日就可借天工剪解契了?”
刘师叔露出了皮笑肉不笑的笑容,也没回话,而是端着碗走到了铁栏内。
“这个自然,我是师尊的亲传弟子,我开口的话,师尊这点忙还是会帮的。而且修士绑了姻缘索,很可能影响日后修行。你我同为修行之人,作为前辈我当然也希望你这样前途光明的后辈能顺遂一些。”
说着,刘师叔将药碗递给床上的玉香乱。
玉香乱的眼神在药碗和刘师叔之间扫了几个来回,最后用手撑着身体往后挪了挪。
“我怕苦,不想喝。”
刘师叔嘴角的笑掉了些许,他半垂着眼强行拉过玉香乱,“你要是不喝,我就亲自喂你。到时候你免不了要遭些罪,那就不太好了。”
他拉的用力,玉香乱的手腕被瞬间攥红,挣扎间皮肉被握得生疼。
“前辈!”
这份疼似乎也传导给了顾无咎,他上前伸手想拦,却被刘师叔一个侧眼逼停。
刘师叔看了顾无咎一眼,然后视线缓缓下移,最终停在了他的左边袖口。视线炙热,仿佛能透过袖子看到他腕上的东西。
“这姻缘索若是不解,她有点什么风吹草动你都会受到影响。像被拴了链子的狗,这样你也不想吧?”
顾无咎原本伸出的手,在听到这句话后缓缓垂下。
刘师叔见状面露得意,转过头想继续逼玉香乱喝药。
而先前还不断挣扎的玉香乱,此刻却主动接过药碗,乖顺地将碗里不明的药汁一饮而尽。
“算你识相。”刘师叔哼笑出声。
她能不识相嘛。玉香乱心里暗自腹诽。
顾无咎看来是指望不上了,自己又打不过刘师叔。眼下与其费力受罪,不如少受点皮肉之苦,之后再徐徐图之。
据刘师叔所说,这药是祛除掩灵草效果的药,需要连续服几日才能尽快起效。
他也在第一次喂药后就带着顾无咎离开了监牢,这里最终只剩下玉香乱一人。
这里是完全的石室,连气窗都没有,在这里的几天里,玉香乱只能根据送药的频次来判断时间。
不过这期间她也没闲着,房间内没有其他趁手的物件,她心里的不安迫使她用头上的那根发簪,强行扣下了床脚一块不起眼的砖头。
自打将砖头扣下来的那天,她就一直将它揣在怀里。
直到又一次送药,这次还是刘师叔和顾无咎一起来的。
只是在她喝完药之后,突然感觉一股热流自小腹升起,途径她的四肢百骸,让身体变得暖洋洋的同时,意识也逐渐模糊昏沉。
玉香乱听到刘师叔在和顾无咎说,“她竟然服药后好像有些不对,我需要单独检查一下,你先去水镜那里等师尊的消息吧。等会我再去叫你。”
顾无咎也察觉到了玉香乱的不对劲,凑近了些看她,“可是刘师叔,她看来……”
“顾公子,我师尊云游在外,距离我上次发消息出去已经五日有余。若我所料不差,今日下午就该有消息传回来了。”
刘师叔眼神有些玩味看向顾无咎,“你不想知道师尊是否同意借天工剪吗?”
顾无咎一下子愣住,他的手上此刻也传来一阵温热。
低头看去,只见玉香乱伸手死死拉住他的手。
“顾无咎,别去。求你了!你不会这么不是人吧?”
然而他的视线在玉香乱的手腕和自己的手腕间梭巡了几个来回后,随即抬起另一只手,一根根掰开了玉香乱的手指。
他没有再说话,头也不回地转身向外走去。
当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上的时候,刘师叔不再遮掩,直接扑倒了玉香乱。
就在此时,玉香乱用早已藏在袖中的发簪狠狠捅进了刘师叔毫无防备的小腹。
刘师叔吃痛,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指向玉香乱,满脸震惊。
见他表情逐渐愤怒狰狞,玉香乱又惊又怒,顿时恶向胆边生,从怀里掏出板砖就一下子呼在刘师叔的头上。
刘师叔虽是修士,但毕竟没有飞升,还是害怕板砖这种物理攻击的。
是以,本想还手的他,在玉香乱一阵疯狂的连环板砖下,最终满脸是血面目模糊地倒地不醒。
而要命的是,顾无咎那厮在走之前居然关上了监狱的牢门,玉香乱无论如何都无法打开。
她将刘师叔扒了个精光,翻遍了身上所有的东西也没能找到钥匙。
而且在她愤怒的用刘师叔的剑去撬铁栅栏的时候,一个不慎还割伤了自己的手。
就在她将出气多进气少的刘师叔捆起来之后,刚盘腿坐坐在床上想喘口气的时候,一阵急匆匆的脚步自走廊传来。
“玉香乱!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