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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你嫂子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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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陶先生,时总吩咐了,没有他的同意,任何人不能随意探视书小姐。”
VIP病房外,人高马大的司机拦住了急匆匆想要探视书棠的陶思辰,不动声色的挡住了病房的大门。
书棠换了一身病号服,喉咙生痛,紧锁着眉从睡梦中睁开眼,刚要起身,就察觉到手背上一阵刺痛。
低头一看,她刚才的动作,差点让点滴回血。
没办法,书棠躺回去,病房里很安静,旁边放着一杯温水,外头隐隐传来争吵声。
“时绪他把书棠当成什么了?物件吗!”陶思辰无能的吼了一声,让路过的护士不由得对着他翻了个白眼。
“抱歉。”司机不肯退让一步,“这是时总的吩咐。”
是陶思辰。
如果不是觉得这个声音分外耳熟,书棠怎么也不会觉得外面那个在医院里怒吼的男人会是陶思辰。
这么多年过去了,青春期冲动一时的喜欢想想也该要退下了,病房隔开走廊的窗子被拉上了窗帘,她只能从缝隙里窥见那人冷冽的眉眼。
看起来他与那个时候的陶思辰并无二致,只是脾气见长了不少,从前的他说话总是温温柔柔,对谁都一副客客气气的模样。
“林叔。”她轻咳两声,“让他进来吧。”
房外安静了一会儿,随后病房门“嘎吱”一下被打开。
书棠总觉得自己能控制得住,但当陶思辰的脸真的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她忽然很想哭,很想问问他当初到底是为什么。
“你来了。”她的声音有点嘶哑,“坐吧。”
陶思辰没坐,站在离病床一米远的地方看着她,似乎是心疼,又像是在打量,“医生说,你是过敏导致的晕倒。”
“我知道。”书棠对芒果过敏,先前误食的时候,也发生过这样的事,“你来做什么?”
陶思辰唇角扯了扯,“书棠,现在我想来见你,都需要理由了吗?”
“嫂子生病,你作为弟弟来探望一下,的确不需要什么理由。”
闻声,书棠原本低垂的眼睫忽然颤了颤。从醒过来到现在,她都没想过时绪会来看她,毕竟自己又没死,这种工作狂魔犯不着跨越千里来上演夫妻情深。
但当她抬头时,时绪确实风尘仆仆的赶来,此刻就站在病房外,视线落在了她身上。
陶思辰显然没想到时绪会这么快回来,脸上的表情变得有点耐人寻味,“大哥。”
时绪没吭声,越过了他走到床边。
书棠原本抬着的头慢慢低了下去,她知道时绪不喜欢陶思辰,从小就不喜欢,尤其讨厌自己和陶思辰接触。
小时候,每次自己和陶思辰出去玩完回来,时绪都有好长时间不理自己,那会不觉得有什么。
可是现在,她一点也不希望时绪为了陶思辰冷暴力自己。
她没敢开口,甚至没想好怎么跟时绪解释那年早有婚约的自己在他出国留学时,跟陶思辰来了一场纯情恋爱。
三个人安静的不说话,时绪身形修长,抬手弹了弹挂瓶,震落了残留在瓶壁上的葡萄糖液。
“都吃什么了?”
时绪坐在床边,盯着书棠手上的针管皱了皱眉。
书棠天生血管纤细,扎针向来费劲,这一针反复尝试许久才成功,周边白皙的皮肤已经泛起一片青淤。
注意到他的视线,书棠出声解释:“这次...不疼...”
晕倒了被人扎,能疼吗?
二人旁若无人的坐在床边,陶思辰看起来极其的格格不入。
“妈妈病重进了手术室你不闻不问。”时绪搂着书棠的胳膊收紧,讥讽道:“你嫂子生病你倒是紧张得很。你说,我这个做大哥的,该不该夸夸你呢?”
“妈妈又手术了?”书棠一颗心陡然紧张起来,“你怎么没告诉我?”
“她怕你担心。”时绪安抚一样的拍拍她的后背,“现在已经好多了,等你工作结束了再去看她。”
看着二人举止亲密的模样,陶思辰十指死死攥紧拳头,片刻之后只能无力松开,解释道:“我人在华城出差,即便是再担心也不能回到妈妈身边。但我想大哥工作繁忙,就想替大哥来看看嫂子,没想到大哥还抽出时间过来了。”
时绪轻嗤一声,摆了摆手,“看你也看了,行了,你走吧。”
书棠缩在时绪怀里,清晰的感受到他的手指正一下一下的剐蹭自己的后背,越来越不耐烦。
陶思辰没动,看向书棠,张了张嘴。
刹那间,书棠心跳到了嗓子眼,在他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前打断他,“老公,我的衣服呢...我的戒指在衣服里...”
说着,她还楚楚可怜的往时绪的怀里钻了钻。
陶思辰张开的嘴还是闭上了,他像是看故事一样看着两个人你侬我侬,随后低声自嘲的一笑,转身离开了病房。
司机在外面把门关上,房内又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说说吧,都有谁碰过你的食物和水。”
书棠虽说有些时候反应慢半拍,但绝对不是傻子,不会在明知自己芒果过敏的情况下非要吃芒果。
外面雷雨交加,剧组收了遮阳棚,柠檬水在地上早就被冲净了,想去化验也验不出什么了。
书棠指了指挂在椅背上的外套,“干了吗?”
时绪起身,一手勾着书棠的衣裳,天气湿润,衣摆处的确还留着黏糊糊湿润润的汁水。
书棠最近减肥,什么东西都不敢多吃,唯一有问题的只有可能是这杯柠檬水。
但她一晕倒,这杯柠檬水就会被有心之人立刻清理掉,她只能赌一把,将剩下的半杯柠檬水撒在自己的衣服上,希望能够保留下来。
时绪懂她的意思,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趁着他打电话的功夫,书棠的思绪又不由自主的飘到房间外。
直觉告诉她,陶思辰没有走,他就在医院的某个拐角后,等待时绪离开,然后进来和自己解释当初为什么突然断崖式分手。
哪怕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书棠仍然很想知道,当年漂亮大方又聪明的自己,为什么会被人一声不吭的抛下了。
“喂。”
时绪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书棠骤然回神,一脸茫然,“怎么了?”
“问你呢,想吃点什么?”时绪的外套搭在手臂上。
“我...我不饿。”
谁料自律女神的形象没持续一秒,肚子却不合时宜地轻轻叫了一声。
书棠脸一红,别别扭扭的窝回被窝里装鹌。
时绪看她的样子就知道问她没指望,干脆自己披上外套出门,“我叫护士来给你拔针,别乱动。”
关门声渐渐散去,书棠满怀期待的目光死死盯着房门。
十分钟后,房门被打开,戴着口罩的护士端着一盘医护用品走了进来。
“书小姐,要拔针了。”
书棠眼中的失落一闪而过,半个脑袋缩回被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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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博上炸开了锅,代拍将书棠晕倒的视频传了出去,现在的网友天天泡在网上,想象力极其丰富,没一会儿就从书棠生病的话题转成了黄谣。
半小时后,灿星娱乐连忙发布紧急声明,告知粉丝观众书棠因过敏而晕倒住院,请停止莫须有的猜测,并向被耽误拍摄进度的《渡你》剧组表示歉意。
时绪坐在桌子边,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打的很迅速。
书棠喝了一整晚的燕窝粥,精神都恢复了不少。
“送检的结果要什么时候出来?”她探着脑袋往时绪的方向瞅,想看清楚他的电脑上在播什么东西。
“今晚。”时绪来回拖拽着一段视频,反复观看。
“这么快?”书棠爬到床尾,“那你呢?你怎么过来的?”
“飞机。”
“最后一班?”书棠正想感叹他的好运气,这种雷雨天气,能赶上最后一班飞机还真是不容易。
“你最爱坐的那班。”时绪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脑屏幕。
书棠一愣。
自己最爱坐的那一班?
“找到了。”时绪将电脑转过来。
书棠抬起头,监控视频里,一个穿着紫色防晒服的女人趁着书棠身边的人都在片场的时候钻进了书棠的房车。
那人左右看了一圈,没找到监控后,迅速将一针兑了芒果粉的水注射进那杯柠檬水里。
过了没一会儿,鹿灵上了车,拿走了柠檬水。
也是多亏了两个人那点不见光的小癖好,当时在房车上装了一个针孔摄像头,否则连是谁做的都不知道。
这个人?
书棠伸手要电脑。
时绪捧着电脑坐到她身边,“怎么?认识?”
书棠像是没骨头一样往他身上一靠,在监控拍到那人的上半张脸时定住。
尽管她带着口罩看不清长相,但书棠立马就想起这就是昨天白了自己三百遍那个人。
是陈一的微博粉丝大v,当初给自己写道歉信的两个人里,就有一个是她。
“是我们剧组男主的粉丝。”书棠被时绪一把抱到腿上,“上次瓜主说我要演陈一的女主时,她就带头在我的‘广场’上刷我的谣言,后来被我告了,写了封道歉信,我也没向她索赔。”
书棠越说越觉得委屈,手臂攀上时绪的脖子,撅着粉嘟嘟的唇,“亲亲~”
时绪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失声笑了出来。随后捏着她的下巴,轻轻在她唇上落了一个吻。
“行了。”时绪对着电脑上那张脸拍了个照,沉着一张脸,“你好好休息,剧组那边也不用管了,我来解决。”
如果说一个粉丝有这么大的能力能混进剧组,他根本不信,但整个剧组的人和书棠都没有过过节,又会是谁在推波助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