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默契不错 坑蒙拐骗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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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你看给我欢喜得饭都不会嚼了。”
曲明昭作出喜上眉梢的模样，仿佛真心实意地感到高兴，但不过眨眼间又露出几分为难。
“只是我现在受雇于谷少侠，他给的工钱待遇也丰厚，我不好与他提。”
江十八哈哈大笑起来，倒是不甚在意：“我去与他说就是。”
“要和我说什么？”谷景云从旁探出头。
他使了浑身解数拖了陆琮半天，嘴里实在说的口干舌燥，一回饭桌就大咧咧倒了杯水尽数灌进喉咙。
江十八看了曲明昭一眼，率先开口说起正事。
“宗盛昨日委托江月楼查明英华派比武作弊一事，目前江月楼还在查证，并未贸然出手。”
曲明昭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江月楼与凶案无关几乎已成定论，他本以为江十八会隐瞒此事少生事端。
脸上露着得体的笑容，江十八神色诚恳：“大家同被陆盟主寄予厚望，任何信息都当分享，我觉得不该瞒你们。”
拿起水杯抿了一口，曲明昭掩住了轻轻勾起的嘴角。
江月楼培养的明卒的确个个七窍玲珑心，愈一昧隐瞒对自己不利的事，愈搏不到信任，这样大大方方说出来，反而更令人觉得坦荡。
果不其然，谷景云立刻点点头：“说不定是他觉得你们行动太慢，自己动手后想嫁祸你们。”
曲明昭接过话，手掌虚虚一指白如烟：“还有就是这位……”
白如烟笑吟吟地说：“你们叫我如烟就行。”
两人默契地装出完全不认识的样子。
“根据宗盛所说，如烟小姐认为杜松穿的衣服上熏了很重的茶香樟，英华派确有比武作弊嫌疑。”
听着从曲明昭口中故作生分叫出来的“如烟小姐”，白如烟憋着笑意点点头。
被白如烟特意清理过的茶香樟皮还放在桌上，一股熟板栗味钻进谷景云的鼻子。
他微微皱起眉头，思索了一下：“我闻到过这种味道，比武大会那日，与我同场的英华派弟子身上也有。”
江十八眼睛亮了一下：“谷兄的鼻子可真是灵啊。”
陆琮雷厉风行：“我去禀告师父，由江湖盟出面和英华派交涉。”
“诶，别急。”曲明昭连忙出声。
“仅凭茶香樟也不能确定英华派比武一定作弊，更何况现下大家更关注肖掌门的死因，你这么大张旗鼓，若是最后比武作弊与肖掌门的死无关，丢的可是江湖盟的脸。”
陆琮微蹙起眉头：“那你想如何？”
“自然是我们悄悄查，先不打草惊蛇。”曲明昭很自然地将自己和谷景云划到一起，“我和谷兄去附近的药铺看看。”
右手锤左手，谷景云恍然大悟：“对啊，能将气味熏满衣服，必然用了大量茶香樟皮，未听说英华派来时自带大量茶香樟皮，那应当是在附近买的。”
点点头，曲明昭笑眯眯地说：“你现在查案颇有心得了。”
“那当然，本少侠聪明得很！”
谷景云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脚步也轻快些许，束起的高马尾随着脑袋的摆动一晃一晃的。
拐进城中最大的药铺，谷景云扫了眼从龙商会的标识：“店家，你这可有卖茶香樟皮？”
“哎呀不巧，小店的茶香樟皮售空了，少侠若是想要，得再过三日。”
四目相对。
这家店有线索。
谷景云佯装讶异：“从龙商会可是大兴最大的商会，您行行好，我兄弟体弱得很，最近睡得又不安稳，就喝茶香樟皮泡的水有效。”
曲明昭立刻配合地咳嗽了两声，捂着胸口，一副喘不上气的样子。
“这……”店家面露难色。
“店家，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他这身体可是拖不得了。”
趁热打铁，谷景云在柜台上放下一锭银子，急急忙忙去拉曲明昭离得近的左手要让店家号脉。
不着痕迹地避开他的手，左腕口一条黑紫色的蛊线一闪而过又掩进袖中，曲明昭抬起右手搭上了脉枕。
店家迟疑了一下，还是搭上了他的脉，来回摸了几回，眉头愈皱愈紧，止不住地捋着胡须。
“老朽行医几十年，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心脉，你年纪轻轻怎会如此亏空？”
抬袖掩面，曲明昭假意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
“我生来便有心疾，家里也没钱治，拖着拖着便成这样了，如今也只求能睡得安稳些，您可否告知卖走茶香樟皮的人的去向，我们找他求买一些。”
店家重重叹了一口气，左右瞥了瞥：“那就告诉你们吧，来买药的是英华派的弟子，那郎君出手阔绰，应是不会为难你们。”
谷景云顺势从怀里掏出一张小像，上面赫然画着杜松：“可是这人？”
“是，是这个人！”
被搀着从药铺走出来，曲明昭张口夸道：“可以啊，还知道准备小像让人辨认。”
“哪里哪里，不如你装病传神。”
谷景云嘿嘿一笑，强压着嘴角和曲明昭互相吹捧了一番，末了还是关心道：“我家府医的医术不错，等大会结束，你跟我回家瞧瞧心疾？”
曲明昭摇了摇头，笑眯眯地说：“我没什么事，只是行走江湖的小技巧罢了。”
习惯了他四处招摇撞骗没点实话的样子，谷景云没多想便接受了他的说辞，嘻嘻哈哈起来。
“那你演的挺像啊，坑蒙拐骗的事绝对没少干，良心过得去吗？”
“过奖过奖。”曲明昭笑眯眯拱了拱手，“只要是在做我觉得对的事，手段并不重要。”
天色渐晚，刚一回屋，一股凌冽的气势直冲两人而来。
谷景云下意识便抽出剑抵挡，冷硬的精铁剑鞘与他的佩剑正面碰撞在一起，擦出星星点点火花。
借着火花看向袭击的人，他霎时间便瞪圆了眼睛。
陆琮！
他又转头去找曲明昭，只见他正赫然毫无反抗之意地被江十八挟持着。
颈前横着一柄三节棍，曲明昭与谷景云四目相对，轻轻耸了耸肩，摊开双手，同样对这场袭击感到莫名其妙。
“你们在搞什么名堂？”谷景云又惊又纳闷。
两人收了剑棍，江十八笑嘻嘻地倒了两杯水：“给你们赔罪啦。”
谷景云挑了挑眉，“哼”了一声，显然不怎么满意，曲明昭倒是很自在地喝了一口。
“我们是想试验一下，陆兄比谷兄武功稍长，但谷兄被偷袭尚能反应过来抵挡，肖掌门屋内却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
江十八继续解释道：“除非凶手与肖掌门实力悬殊极大，像我与曲兄这般才能令他完全没有反应余地，但若非江七，就只有几位德高望重的前辈才能做到这种悬殊了。”
忽然被点了一句实力极弱，曲明昭默默挑了挑眉。
谷景云想了想：“还有一种可能，凶手与肖掌门认识，所以他才不曾防备。”
江十八欣慰颔首：“我们也是这么想的，杜松等几个英华派内门弟子皆有嫌疑。”
“还有一名江湖盟小厮白满川失踪了，不排除畏罪潜逃的可能。”
“呃……”听到陆琮这话，谷景云下意识心虚地对上曲明昭半眯起来的不善眼神，“那个小厮我暂时征用让他去查线索了。”
陆琮眼波微动，冷淡的眼神里微不可察地划过一丝疑惑。
直觉告诉他，谷景云的话有点不对劲。
右眼皮莫名跳了一下，曲明昭忽然有种后背发凉的感觉。
想起陆琮这家伙恍若野兽般灵敏的直觉，他清了清嗓子，将杜松大量购入茶香樟皮的事说了出来。
陆琮抬腿就要走，立刻被曲明昭很自然地喊住了。
“诶诶诶，你这榆木脑袋，用剑时的灵光就不能分一半给平时吗？”
他无奈地笑了笑：“若是杜松一口咬定购买茶香樟皮是帮肖掌门助眠呢？”
眼看陆琮周遭的气息愈发冷峻，谷景云迅速开口打破了逐渐僵持的局面：“我跟曲明昭去找和我交过手的英华派弟子再套套话，你们看着点杜松。”
溜出房间，谷景云好奇地问：“你跟陆琮认识？”
曲明昭睨了他一眼，淡淡地说：“谁人不识大名鼎鼎的剑宗首徒啊，但人家不认识我罢了。”
谷景云朝他竖起大拇指：“那你可真有胆，他整天一副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我都不敢直接损他。”
“啊。”意识到自己对陆琮的语气有点太熟稔了，曲明昭面不改色地找补，“我这人自来熟啊，这你应该最有体会。”
看见陆琮犯轴，损人的话条件反射地就到嘴边了，毕竟当年他跟陆琮只要碰面，两个人嘴里都说不出什么好话。
想起刚一照面就被曲明昭碰瓷的经历，谷景云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陆琮在江湖上是出了名的不好交往，每日就喜欢闷头练剑挑战强者，曲明昭一看就肩不能抗手不能提，显然入不了他的眼。
在英华派住处找到那日同场比试的弟子，等他一套剑招练完，谷景云热情走过去朝人抱了抱拳。
“在下谷景云，昨日比武我们俩对过招，你可还记得？”
那弟子也抱拳回敬：“是你啊，在下王素，你昨日的剑使的可真好，我还要再勤勉些。”
谷景云咧嘴一笑便介绍起曲明昭，顺带着反手恭维了一把。
“这是我朋友曲明昭，他看了昨日的比武，对你很是钦佩，吵着要我带他来见见你。”
曲明昭轻挑了半边眉毛，对上谷景云的双眸。
这小子胡说八道的能力长进很快啊，跟谁学坏的？
谷景云抿嘴露出一个假笑，曲明昭回以一个假笑转头对上王素。
“是，谷景云昨天那剑招耍得一塌糊涂，我远远瞧着，王兄的英华派落英剑法都扎实得很，一看就是平常练功十分努力，很有风骨！”
余光瞥见谷景云的假笑上多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曲明昭勾了勾嘴角。
“哪有那么厉害，我没有师兄弟们的天赋，就只能勤加练习。”
王素大约是没见过这阵仗，在两个人的轮番夸奖下有些昏了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纤长挺翘的睫毛颤了颤，曲明昭怔了一下，笑意淡了几分，轻声道：“老天是公平的，有时候没有出众的天赋反而是在保护你。”
意识到自己有些多话，他笑眯眯地话锋一转：“你们练落英剑法是不是会练得身上自带淡香啊，刚才一路过来，好几个弟子身上都有股好闻的淡香。”
“不不不，那是师父让杜师兄给我们的熏香，大家每日练功出汗，身上容易一股汗臭味，但武林大会是江湖大事，师父想要体面点。”
下意识回答完，王素这才反应过来：“你们在查师父的事吗？”
“没有。”
“是的。”
曲明昭刚矢口否认，谷景云的话音就落了下来，两人尴尬地对视了一眼，默契地改口。
“是的。”
“没有。”
曲明昭忍不住扶额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默契不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