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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显示器上的 ...

  •   显示器上的画面定格了。走廊里摇曳不定的白光,将景象切割成一段段断续的影像。地面湿漉漉的,影子又细又长;一滴滴水声传来,却无法分辨,那究竟是从天花板滴落的水,还是地面上的血……
      林烁恩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正是第十九次死亡发生前的那一刻!”
      周夜寒向前迈了一步。显示器冰冷的光照亮了他半边脸,另一半则沉入黑暗。
      “我……不记得这一幕!”
      林用平静的声音说道:
      “循环不允许你记得。与死亡有关的记忆……通常都会被锁住。”
      站在桌后的苏芷瑶带着真实的恐惧望着屏幕。
      “我们……是要进去那里吗?还是说……它会从里面出来?”
      胡谨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屏幕。
      “映射只能指引路径。但今天……它离我们更近了。”
      话音刚落,显示器上的画面剧烈晃动起来。那条走廊像一股黑暗的波浪,骤然向前扑来了一瞬……仿佛正要将屏幕推开,从里面挣脱出来。
      天花板上的灯光接连闪烁。
      室内的气压发生了变化,变得更加沉重;更加寒冷,也更加鲜活……
      林轻声说道:
      “循环在呼唤我们。”
      周夜寒站到了林身边。
      那并非边。
      那并非出于意识,也不是因为情绪,而是一种他的身体已经自行明白,他必须靠得更近。
      林试图移开视线,可目光却滑向了显示器玻璃上的倒影。
      两道身影……靠得如此之近,彼此之间的界线几乎已经消失。
      十厘米?七厘米?或许更近。
      周夜……压低声音说道:
      “你……为什么这么冷静?你应该害怕才对!”
      林抬起眼睛,与他四目相对,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我以前见过这里。夜寒,那时候……你不在。”
      沉重的寂静降临了。
      就连循环,仿佛也在这一刻切断了自己的声音。
      周夜寒极其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眼底深处骤然刺痛。
      “在你的第十九次死亡里……我在哪里?!”
      林停顿了片刻。
      那并不是为了思考,而是为了忍受。
      “你……没有赶到我身边。”
      两人之间的空气骤然升温。
      那不是温度带来的热,而是情绪压力所造成的灼热。
      周夜寒向前迈了一步,几乎是下意识地靠近,直到两人的肩膀之间只剩下一次呼吸的距离。
      林因为这段回忆,呼吸微微变得急促。
      周夜寒低声说道,声音轻得几乎像耳语:
      “这一次……我会赶到。”
      林第一次无法移开自己的目光。
      循环记录下了这一刻:
      [Emotional Sync ↑ 42%]
      墙上的白光骤然增强了一瞬,仿佛循环正因这份靠近而感到愉悦。
      “啪!”
      声音从显示器中传来。
      走廊的画面不再保持稳定,而是如同蒸汽一般,从边缘开始逐渐散开。
      林屏住呼吸。
      “它正在转化……从画面……变成空间!”
      周夜寒极其轻缓地将手放在林的手臂上。
      力道温和,却带着清晰而坚定的保护意味。
      “别怕。我在这里。”
      这是他们之间第一次真实的触碰。
      一种并非由循环强迫产生的触碰,而正因如此,一切才变得更加危险。
      天花板上的灯光忽明忽暗。突然,走廊的影子从显示器的显示带上脱离出来,坠落在房间的地面上……
      仿佛画面变成了光,而光又变成了一扇门。
      胡谨:
      “这……不是映射。这是……投射体!”
      苏芷瑶向后退了一步。
      “意思是……它要打开了吗?”
      林:
      “不。它正在把我们拖进去!”
      就在这一刻,众人脚下的地面出现了一道波浪般的凹陷。
      它并不真实,也并非物理意义上的凹陷,却充满了沉重的重量感。
      当空间变得沉重时,苏芷瑶脚下一晃,没有撞上桌子,反而撞到了胡谨的肩膀。
      胡谨下意识地伸手环住她的手臂,防止她摔倒。
      苏芷瑶怔怔地看着他。
      她的心脏剧烈地跳了一下。
      那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两人之间过于强烈的靠近。
      “谢谢……又是你。”
      胡谨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总是在摔倒。”
      苏芷瑶:
      “也不是每次……”
      “以后每一次,我也都会接住你。”
      说完这句话,他仿佛才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多么直接。
      他稍稍向后退开,但手依旧环在苏芷瑶的手臂上。
      循环记录下了这一刻:
      [Pair Resonance ↑ 30% → 35%]
      一股柔和的波动从房间地面升起。
      循环也从这两个人身上汲取着能量。
      下一次震动已经不再只是感知。
      它强烈得近乎真实。
      灯光骤然全部熄灭,黑暗之中,一滴水落在金属表面的声音无比清晰之中,一滴水落在金属表面的声音无比清晰地回荡黑暗中,周夜寒的双眼泛着微光。
      “这是……记忆。它活过来了!”
      红色的应急灯亮起。
      在血红色的光线里,一条走廊的影子从南侧墙壁一直延伸到房间中央。
      气流发生了变化。
      仿佛房间的深处,已经变成了一条隧道。
      林毫无防备地向后退了几步,后背撞上了玻璃。
      周夜寒猛地冲上前,将双手撑在林头部两侧,替他挡住了撞击。
      林急促地喘息着,身体的温度与空气中的寒意形成鲜明对比。
      周夜寒离他更近了。
      近到两人的呼吸已经交融在一起。
      他低声说道:
      “看着我。”
      林看向了他。
      两人之间的寂静,比任何声音都更加响亮。
      循环记录下了这一刻:
      [Emotional Sync ↑ 42% → 59%]
      红光颤动,房间震颤。
      紧接着,走廊骤然开启。
      就在前方一步之外,四十五层消失了。
      湿冷的地面,冰寒的空气,摇曳的白光,铁锈与鲜血的气味……
      那正是死亡回廊。
      林轻声说道:
      “开始了……”
      周夜寒回答:
      “这一次……我们一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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