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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晨光尚未完 ...

  •   晨光尚未完全破晓,薄雾将整座城市笼罩得如同一幅被轻轻擦拭过的画卷。位于源河路的47层研究中心大楼,凭借其深色玻璃幕墙与利落的金属线条,宛如一只巨大而鲜活的金属造物般矗立着。
      大厅的玻璃门轻柔地滑开,林烁恩走了进来。大厅向来明亮:惨白的灯光、宽大的接待前台、安检闸机,以及普通员工来往的脚步声。然而今天……一切看起来都稍微有些黯淡,有些迟缓,甚至带着一丝隐隐的诡异与压抑。
      前台接待员低声向他问好;几名正在排队等候普通电梯的员工在看到林烁恩时,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他们并不清楚他究竟在做什么,但45层是一个在所有传言中游走于恐惧与敬畏之间的地方。
      通往40层以上的专用电梯正亮着白色的线性灯光等待着。林烁恩刷了卡,走进去,在静默中缓缓上升。
      电梯的镜面映出他的面容:带着些许倦意,却神情沉静,而在那双眼睛的深处,沉睡着某种正等待着被唤醒的东西。
      当电梯门打开的瞬间,45层那股沉重的死寂化为了切实的生理压迫感。
      这一层几乎全是由玻璃构成;三面完全俯瞰着城市,灰色的地毯,玻璃与金属拼接的办公桌,清冷惨淡的自然光斜斜地洒在熄灭的显示屏上。
      林烁恩在迈出脚步的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今天的空间有了“呼吸”……与以往不同。
      那不是自然的呼吸,而是循环那沉重而滞涩的喘息。
      当他的目光扫过整个控制室时,脚下的地面传来了一阵极其微弱的震颤——如同心跳一般的脉动。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低声自语:
      “第二阶段……开始了。”
      电梯门再次打开,周夜寒走了进来。
      薄外套里面穿着一件黑色连帽衫,发丝还带着些许潮气,从踏入空间的那一秒起,他的目光便本能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林烁恩:
      “昨晚……感觉到了吗?”
      周夜寒短暂地顿了顿:
      “床后的光;还有声音……听起来像空气被极度压缩的感觉。”
      林烁恩轻声道:
      “这是循环开始彻底苏醒的第一个征兆。”
      周夜寒走近了一些。
      既没有攻击性,也不显得冷漠,而是一种彻底清醒且平等的姿态。
      “如果‘回溯’真的开始了,第一个人就是你!”
      林烁恩将视线投向那面俯瞰城市的落地玻璃,沉默了片刻。
      “我知道。”
      但他眼神中闪过的一抹情绪表明,那场即将到来的回溯,绝非一段普通的往事。
      叮……!
      普通电梯门打开了(供低楼层员工使用)。
      两名普通员工在看到苏芷瑶时不由得叹了口气,主动让开了通道。
      “你听说了吗?昨晚45层的灯光一直在闪烁!”
      “有人说他们的项目是军方机密。”
      “哪有,听说他们在做梦境控制!”
      “如果真是那样,为什么上面只有四个人?”
      苏芷瑶听到了这些议论,耳朵微微发烫,但他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胡谨迈着沉稳而规律的步子从电梯里跟了出来。员工们下意识地为他让出了一条路。
      第二组搭档一同踏入了45层。就在两人的视线不经意间交汇的那一刹那,系统立刻记录了下来:
      [Pair Resonance↑ 15% → 17%]
      林烁恩忍不住低声笑了一下。
      周夜寒侧头看了他一秒:
      “笑什么?”
      林烁恩:“循环……它在窃喜!”
      四人站在桌旁的那一瞬间,地面……晃动了大约一毫米。不是地震,也不是重型车辆驶过。是脉冲!
      显示屏上出现了一条垂直的红线。
      胡谨迅速反应:“这是觉醒状态下的波形。不是在梦里。”
      林烁恩走上前:“反思……已经侵入现实了。”
      苏芷瑶向后退去:“你是说……它……它在这儿?!”
      周夜寒:“还没完全降临,但已经很近了。”
      突然……南墙后传来一阵类似物体拖过金属表面的沙沙声。那不像是人类的声音,也不是电流声,倒更像是一种……呼吸。
      “咔哒……”
      墙体晃动,显示屏全部转为血红。
      林烁恩:“这……已经不仅仅是精神层面的反思了。”
      周夜寒向前一步:“林,退后!”
      林烁恩后退。他脸上的神情显露出一抹惊悸,仿佛在某个循环中……在某次死亡中,见过这一幕。就在这时,第二声“咔哒”更响了。
      苏芷瑶下意识地后退,脚下一滑,眼看就要从应急楼梯摔下去。
      胡谨如子弹般冲了过去,一把拽住他的手臂,猛地将他拉起。两人身体紧贴,呼吸交错,目光死死锁在一起。
      循环记录:
      [双人共振↑ 17% → 21%]
      苏芷瑶:“要是……你没赶上……”
      胡谨:“我赶上了。”
      简单,却无比坚定。
      震动平息,墙面归于寂静。主屏幕不再显示警报,转而开始播放画面:
      一条幽暗的走廊,地面湿漉漉的,惨白的灯光在昏暗中摇曳。
      两道人影的阴影……一个高大,另一个稍矮。
      林烁恩没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仿佛再次见到那两道影子,让他感到窒息。
      周夜寒缓缓走近:“这是……我们!”
      林烁恩:“第19次死亡……反思正在回溯!”
      苏芷瑶声音颤抖:“你是说……循环想让我们……看到一切?”
      林烁恩:“不仅仅是看到。而是要跨越它!”
      天花板上的灯光最后闪烁了一次。
      循环,正潜伏在暗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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