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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原来导师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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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媛媛，我让你争口气不是想让你气死我。写这篇论文的时候你是不是梦游了？逮到哪句写哪句！”
　　实验室里，我那一向和蔼可亲，脾气温和的导师脸红脖子粗地说道。
　　我低着头，简直不敢多说一句。两年前，我以擦边的成绩低空飞进我心仪导师的实验室，成为最后一条越过龙门的鲤鱼。
　　两年后，我以一篇横空出世的论文，成为了我导的心腹大患。
　　“做实验的时候还算得上聪明，怎么写论文的时候就像吃了菌子。”导师深呼吸一口气，“我要是有你生拉硬扯两个条件的水平，岂不是当世崔莺莺！”
　　我低着头，不敢说话。
　　往日里敢一口一个导师，哄着导师把实验给我的甜言蜜语，完全扛不住导师的疾风骤雨。
　　只能默默承受。
　　“说话啊，哑巴了？”导师对我的态度明显很是不满，喝一口茶道，“早知道会收你这么个气死人的学生，我就少发几篇论文了。”
　　“是打算留一篇带带我，好让我能够顺利毕业吗？”
　　我少女捧心，满怀希冀。
　　“是为了不在生物界名声鹊起，好让我在教育界不要显得太颜面扫地。”导师翻了个白眼。
　　2
　　满身疲惫地回到宿舍，爬到床上，我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同宿舍舍友回来，看到我这个状态，忍不住问道：“媛媛，怎么了？又被你导师骂了？”
　　“嗯。”我有些郁闷地点头。
　　她也跟着叹口气，但还是安慰我：“其实你们导师已经挺好了。你看我们导师。我开题报告交上去，他也不收，也不看，哪里比得过你们导师，为你操心为你急。”
　　我翻了个身，心情更加郁闷。
　　理是这么个理倒是没错，但被人劈头盖脸地骂一顿，任谁都不会太开心。
　　更重要的是，我的论文还没有任何头绪。
　　“要不然，你去找找你那个前男友，让他帮你看看呗？”我这个舍友大学就跟我是同学，后来考研也考到一起。
　　她知道我原来有个同专业，但比我高三级的前男友。
　　后来虽然不能算是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
　　但也的确进研究室没多久我就跟他分了手。
　　“这……不好吧？”我挠挠脸，觉得有些尴尬。
　　我前男友吧，人倒是个正常人，一做起研究来，也算得上是个顶级学霸。
　　就是有点太黏人，我进了实验室后，还天天给我打视频，发微信。
　　为了能够专心科研，我咬咬牙，跟他提了分手。
　　当时他人在别的实验室，还要飞回来找我，被我直接拉黑。
　　居然为了分手这件事就要丢下实验不顾。
　　可恶，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我这种专心实验的女人！
　　“那你能有什么办法，最起码他跟你是一个专业的，难不成你真打算再把你的学术垃圾改一改，拿去熏陶你导师？”舍友没忍住道，“我怕你哪天给你导师熏恶心了，他再也不管你。”
　　我又在床上翻了个身，挣扎半天，还是没能起床。
　　像是条粘了锅的咸鱼。
　　“我再想想，我再想想。”我又挣扎着翻了回去。
　　3
　　一个星期后，我带着我新优化过的学术垃圾，去实验室找导师。
　　导师抖着手摸出速效救心丸放在桌上，深吸一口气，才低头看我产出的废纸。
　　只是简单扫了两眼，他差点没撅过去。
　　“谁把村口厕所糊墙的纸掏来了？你就拿这种东西来考验干部？！”他睚眦俱裂，青筋都爆起来了。
　　我扣着手指，根本不敢吱声。
　　可恶啊，喊我做实验的时候就叫我小锦鲤。
　　看我论文的时候就骂我臭咸鱼。
　　似乎是我不敢吭声，臊眉耷眼的怂样实在让我导师头疼。
　　他轻轻地叹一口气，斟酌着说道：“要不然，你去德意的实验室找找你师兄？”
　　这个师兄，我也听导师提起过几次。
　　说他天赋异禀，脑子灵活，也足够聪明，是个名副其实的科研圣体。
　　光跟着我导师的那几年，就发表了两三篇论文，让我导在教育界也占据一席之地。
　　我导看他实在前途光明璀璨，干脆把他介绍到德意的实验室，让他去那里大施拳脚。
　　据说就是在我来我导这里之前。
　　“这……不太好吧？”
　　我搓了搓手，有点不安：“只是同门师兄妹，还是没怎么见过面的关系，我怎么好意思去麻烦他。”
　　“那你就能来气我了吗！”导师的声音带着浓烈的控诉，“他还年轻，他受点气能有什么事？我都这么大岁数了，你想让我英年早逝？！”
　　我心虚地看导师一眼，不敢吱声。
　　只暗戳戳吐槽，您都说您一把年纪了，还怎么英年早逝呢。
　　导师看我这幅样子，顿时吹胡子瞪眼：“少吭声，狗嘴里吐不出好屁。”
　　他把论文往我这个方向轻砸了下：“我不管啊，你要再拿这种玩意来来污染我的精神，我明天就召唤古神把你带走！”
　　我看他说得不像作假，只能取回堪比古神低语的论文。
　　4
　　回到宿舍，我是又气又急，直拍大腿。
　　考研的时候，其实我前男友跟我说过，让我最好还是考那种比较看重做实验的实验室。
　　这样就算我论文写得不怎么样，最起码我能靠着我养菌的水平，给师兄师姐打杂，努努力混个共一，最起码不愁毕业。
　　他那时候话刚说到一半，就被我一把捏住上下嘴皮子：“好了，不许再说了。”
　　我也知道我写论文水平不怎么样。
　　但是人嘛，谁还不能有个科研梦想。
　　更何况，我虽然写论文水平不佳，但我小白鼠跟菌养得好啊。
　　别人都要磕头求菌别死，我的菌长得就跟我奶奶喂出来的鸡鸭一样茁壮。
　　以前本科的时候，就有不少学长学姐收买我去照顾他们的培养基。
　　考研进入导师的实验室，导师也是把我当金宝贝。
　　要不是写论文的时候暴露了我在论文方面完全文盲的事实。
　　我现在依旧是导师爱徒Top1版！
　　怎么办，该不会真的要求到师兄面前吧？
　　我倒是没什么问题，怕人师兄不乐意啊。
　　要不然，我去他实验室当一段时间的苦力，帮他养养菌，喂喂小白鼠？
　　我挣扎半宿，最终还是瘫倒。
　　“要不然还是算了叭。”
　　别师兄看了我的论文，再气出什么毛病。
　　气坏导师，那还能说是导师收逆徒，实在没办法。
　　可我师兄又没做错什么！
　　5
　　算个屁！
　　一天以后，我就单枪匹马地杀到德意。
　　毕不毕业地不重要，重点是万一哪天遇到前男友。
　　他问我哪里高就？
　　我说我在硕士生的第八年。
　　那也太不符合我学霸的身份了。
　　至少，也得先让我混个毕业吧？
　　反正怎么毕业的先别管。
　　于是，我就跟导师要了师兄在国外的电话号码。
　　孤注一掷找他来了。
　　别问我为什么不是微信，问就是师兄专注科研，微信十次有十一次不回消息。
　　导师已经对他这尿性感到绝望，直给了我他在国外用的电话和地址。
　　来之前，导师说他已经跟师兄通过气。
　　但电话里，我还是讲话谨慎得不像我自己。
　　科研废材跟科研天才虽然看起来就差一个字，但真要细究起来，至少也得是修真界宗门天骄跟宗门弃子的差距。
　　我可不想还没张口，就先得罪了这大天才。
　　“十分钟。”师兄语气冷淡，就是听起来有点耳熟。
　　“没事，不着急。”我声音越发谄媚，比伺候慈禧的小李公公还谨慎，“您只要给我个机会就行。”
　　八分钟后，门铃轻响。
　　一个高大的身影推开咖啡馆的门，直接走了进来。
　　看到他的一瞬间，我的笑容几乎僵在脸上，不可置信地说道：“沈墨言？”
　　我又挣扎着起身，试探着往沈墨言身后看。
　　万一师兄路上耽搁了呢？
　　又一个八分钟后，我绝望地坐回卡座里，两眼发直。
　　原来导师嘴里救苦救难的孙悟空，就是我那个恋爱脑上头的前男友。
　　我还嘲笑人家不专注科研呢。
　　原来打得居然是我自己的脸啊。
　　哈。
　　哈哈哈。
　　命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