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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2007年5月清醒 只允许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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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找民宿房东借了烤架,所有人都兴致勃勃的准备海边BBQ,在外面准备碳火,还有去买饮料的。
真宵留在厨房处理食材,手起刀落的拆买来的龙虾螃蟹,硝子在旁边看的表情都扭曲了,生猛海鲜挥舞着钳子还是有点吓人的。
硝子手里拿着夹子想帮忙,“你小心点,别被夹了。”
“没事的硝子,你站远点。”
真宵没回头,“我很快的,你把那两只拆好的端过去吧。”
对超大蟹钳的恐惧战胜了想帮忙的意志,硝子捧起那两个盘子,离开前又嘱咐了一句,“千万小心啊,怎么会买这么大的螃蟹回来……”
真宵现在有些心不在焉,自从昨天发现自己那个可怕念头,独处时就难免在想,她怎么会喜欢上朋友呢?
她本来就没几个朋友,这个想法冒出来的瞬间,她下意识就想掐灭。
七海说得对,既然都做咒术师了,还谈什么感情,夜蛾老师就是前车之鉴。
他们看起来是一群出游的普通学生,他们也感情充沛。
但这种感情可以是亲情,也可以是友情,唯独不能是可能毁掉人际关系的爱情。
更何况,她不能擅自将夏油杰的善意曲解为对她特别,这是在亵渎对方的善良底色。
清醒一点吧。
端着处理好的螃蟹走到海边时,炭火已经准备好了,灰原正拿着夹子往铁丝网上放虾,他下巴扬向摆好的桌椅那头,“学姐,你手机刚才一直在响唉。”
“是吗?”她放下铁盘,走过去拿起手机看,是九十九连珠炮一样的私聊轰炸。
天色渐暗,炭火在渐起的海风里明明灭灭,吐出干燥的热意,海鲜的香气被烤出来时,去买饮料的人们回来了。
五条悟两只手都提着东西,他在尝试常驻无下限术式,穿着拖鞋在沙滩狂奔都不怕踩到沙子,跑到他们面前撑开袋子。
“在便利店买了好多冰棍,要什么口味的?”
灰原乖巧的举起手,“五条学长!我要蜜瓜味的。”
“好有品位啊。”五条悟对灰原表示肯定,“有的有的,硝子你要红豆味的吗?”
“不要。”硝子坐在真宵旁边抽烟,“你也少吃点,等脑子被冰到就老实了。”
五条悟并不打算听,他践行不浪费的原则,既然买了就算吃到冰脑仁也会吃完。
夏油杰和七海捧着更多的东西,走得稳重的多,两箱啤酒被放在低矮的桌边,夏油杰拍拍手,“硝子,据说七海的酒量与你不相上下。”
谈到喝酒这个话题时,就一概与真宵和五条悟没关系,他们俩被自动划入儿童局,都不爱喝也没酒量。
真宵更是在跨年夜之后,暗自决定以后滴酒不沾了,九十九由基发来发了一张与世界最大瀑布的合照。
[99:要不你跟我一起跑路吧,别为高专卖命了。]
[99:冲绳也就那样吧,真看海还得去夏威夷。]
[99:这瀑布比我们去年看的那个还壮观,什么时候再出差来找我玩?]
真宵看笑,这符合九十九的脑回路,打字回她: [不一定会有出国的任务。]
她刚发送过去,聊天框就显示正在输入中。
[99:我觉得你还能再突破一下时限,脑子还扛得住吗?]
[99:最近和五条悟打过吗?夏油杰怎么样?]
[真宵:太忙了,很久没对练,你自己来感受吧。]
夏油杰在她面前放下一瓶乌龙茶,看她面带微笑在手机上打字,不禁问,“和谁聊的这么开心?”
难道真宵除了他们,还有其他聊得来的人吗?为什么他从来不知道。
“一个朋友。”真宵放下手机,像是不欲多说,笑着切换了话题,“你们去买东西好久啊。”
九十九由基不想被人知道她和本土术师还有联系,这种无伤大雅的要求,真宵愿意答应她。
毕竟救过她一命,又对她指点颇多。
可这个回答令夏油杰感到不安了,以他对她的了解,她在人际交往中一直很被动,不肯轻易与人亲近。
“朋友”这个称呼曾经只属于三个人,也就是他和五条悟以及硝子。现在又多了一个人,还是个她不肯提到名字的人。
“…便利店有点远的。”
一般人们把这种情绪称为嫉妒,嫉妒不等于爱,却与爱高度相关,此刻,退潮的浪声仿佛与他的心跳同频了。
“这么大的,也不让老板帮忙处理一下。”硝子比划了一下那活蟹的大小,“钳子都能夹断手指了。”
那只硝子害怕的帝王蟹,已经成为盘中香喷喷的烤蟹腿了。
五条悟还在吃冰棍,他晚上还是戴着墨镜,被冰的打了个冷战, “哈,把山都快打穿的人被螃蟹夹了,传出去不是更好笑吗?”
“……”硝子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脑子又被冰棍冻住了?”
七海与硝子的酒量在预料内,令人意外的是伊地知,他竟然能加入这二人的较量,只是脸爆红的吓人。
真宵看了一眼,用手肘碰了下唯一的医生硝子,“他没问题吧,怎么脸这么红?”
“没事的,要理解一年级想融入集体的决心。”
真宵回过头时,面前的碟子上又被放了几块刚烤好的,她把手虚盖在上面拒绝,“我饱了。”
拿着夹子在分肉的夏油杰并不认同,他继续替别人夹肉,“这次我没加芥末,放心吃吧。”
夏油杰刚才一直看着炭火,真宵站起身把他赶去吃饭了。
烤架旁的凳子太矮,连她坐下都要叉着腿,夏油杰比她还高不少,刚才就一声不吭窝在这里翻动烧烤。
他的底色就是善良柔软的,对她,对硝子,对五条悟,还有第一次见面的理子,他都是这样的。
仔细想来,除了跨年喝醉那次,夏油杰确实没对她有超出友情以外的表达。
是她单方面被这种温柔和忧郁迷了眼。
真宵拨了下碳调整火力,将最后一批食材送上去,很耐心的翻动直到熟了,剪好肉端过去。
除了在喝酒的两位,也只有饭量大的灰原还吃得下了。
又折返回去,夹出了大块还没燃尽的碳,浸入了打满水的铁桶内,彻底熄灭了余烬。
五条悟拉着夏油杰去退潮的沙滩那里,背朝这边不知道在讲什么,只能看到一个在踢水,另一个听了一会就沙滩上画东西。
散场后月亮还清凌凌的挂着,硝子拉着真宵的手深一脚浅一脚的踩着沙子往回走,仰着头看月亮,“这么好的地方…你们去年居然只能熬着夜发呆…”
“任务嘛…不敢睡…”
硝子拉起她的手端详,她的手指修长又漂亮,如果是普通人,这双手只需要写作业翻翻书,充其量工作以后对着电脑打字。
现在呢?在做着更多危险的事。
硝子突然问了一句,“你有没有瞒着我的事?”
“有。”真宵承认得干脆,“但我不是觉得你不重要才不说,只是不想把你卷进来。”
就如同五条悟心念一动,六眼将她拉入局改变了时间线,因与果形成了闭环。
她不想与羂索这场恩怨再波及旁人,她会亲手结束掉。
真宵听到硝子很无奈的笑了一声,“那你要小心,我只是……”
“我不想再看到任何朋友的尸体了。”
随后像是要强行扭转话题一般,硝子指着民宿房东放在室外窗下的老旧钢琴。
“……其实我小时候,还被强行送去上过几节课,可惜实在没兴趣,不然在海边的夜晚,微醺着来一段,也挺酷的…”
真宵看着硝子故作轻松的样子,心底有所触动,硝子一直看起来很平静,不提那件事,实则她很在意。
“…那我带你弹呢?”
真宵拉着她的手,掀开了钢琴布满灰尘的盖板,左手碰了几下琴键,音色走调得不成样子,被搁置很久没校准过了。
“我只学过一点哆来咪发…”
“没事啊。”
真宵让硝子在琴凳坐下,自己弯腰站在她身后,十指穿过硝子的指缝放在琴键上,“这样就像你在弹了。”
“你庆幸我的取向是直的吧。”硝子坐在那笑,这话带着点酒气,“那我就应景点一首情歌吧……”
“好呢。”
走音让琴声变得松散,仿佛被海风浸的绵软,带着一些不和谐的嗡鸣。
旋律歪歪扭扭地流淌着,在这个夜晚里缠绵又潮湿,像是谁澎湃却欲言又止的心事。
硝子茫然的问,“这是情歌吗?”
七海搬着东西从后面走过来,他有一点点醉意,觉得这没音准的调子意外缱绻,朝硝子说,“是啊,还是暗恋…”
“哎呀,什么暗恋?谁在暗恋?”
五条悟也提着一堆东西跑回来了,说话时头却朝着身侧的挚友,他的耳朵也很好用,马上捕捉到了关键词。
“别破坏意境啊…”
七海看了眼学长,径直进屋了,每天打打杀杀,只可惜他们听不懂浪漫的肖邦。
真宵放开了手,低着头问硝子,“现在是你想要的感觉了吗?”
“是啦,哈哈。”
在思考了两天后,真宵已经自洽了,如果她没来高专,可能一生也不会被唤起这种感情。
去年从冲绳回去后,他们各自支离破碎。今年故地重游,伤势与内心早已痊愈,永远不会再有那样的事情发生了。
就让心动停在这里吧,适可而止,与这首已经结束的暗恋乐章一起,就停在这个海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