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五位“女巫”(完) “我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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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识她！”——是一位年迈的老人，她拄着棍子，满头大汗，不知走了多久，才一步步挪到这儿来。
“妈妈？”索菲惊讶又慌乱，她赶忙靠过去，而老人却并不关注人群中的女儿，她仰望着高台上的郎罗费洛，在他吃人的目光中，坚定地说了下去。
“我认识她，她是修女院的修女，是我的恩人，她叫穆得！”
“老糊涂了，她是老糊涂了。”郎罗费洛恨不得掐死这个搅局的老女人，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但不行，贾德意切在看着他。
“……”
索菲沉默地搀住了母亲，按照明哲保身的作风，她应该顺着郎罗费洛的话头说下去，可那个“对”字徘徊许久，她却说不出口。
她浑身发抖，在郎罗费洛轻蔑了然的目光中，在母亲雅娅夫人失望的眼神中，在周围人同情戚戚的神情中，她越来越感到一股愤怒。
好似所有人都在等着她说出口，所有人都在等着她再一次低头，所有人都认为她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人。可她只是想活着，有什么错？她只是想活着，为什么像一个小丑，像一个肆意把玩的筹码。
她开口了，带着一贯的小心翼翼:“大人说得是，我母亲是有些糊涂了，请大人们不要怪罪她。”
“不会。”郎罗费洛得意地笑了，带着笃定，他治理平磨城这么多年，城中几乎所有女人都已被他驯服，没有几个女人敢挑战他的权威。
可这份自信的面具很快就被打碎了。
因为索菲还在说:“我母亲是老糊涂了，可我没有糊涂，我认识她，她是修女院的修女，她叫穆得，她会帮我们找草药，会帮枉死的女人们祈福……”
“住口，住口！”郎罗费洛不敢去看贾德意切的脸色，他自我催眠一样解释着，“她也是‘女巫’的同党，她也是‘女巫’！”
“不是。”一个微弱的女声在人群中反驳他，“她是修女，她是菜农，她们不是女巫！”
“谁？谁说的？”郎罗费洛瞪着人群，青白交加的脸色像一个真正的小丑，人群中传来几声笑声，慢慢地，笑声越来越大，反驳声也越来越多。
“我认识穆得，我认识索菲，可我不是女巫。”
“维娜才是真糊涂，可她也活得艰难，我们都知道。”
“修道院高高在上，只有修女们会帮助我们。”
“该被处决的从来不是维娜，是你，郎罗费洛城主！”
“还有那些尸位素餐的官员和修者，他们才是真的邪恶。”
……
男人们远离这些疯子一样的女人，她们不复从前的温顺，她们肆无忌惮地说着那些憋在心口的话，她们肆无忌惮地大笑、拥抱，她们互相支撑着，或许这次事情只是压倒桥梁的最后一根稻草，她们被压抑得太久了。
“疯了，都疯了！”郎罗费洛依旧试图辩解，可回应他的是贾德意切冰冷的目光，是威尔的利剑。
“女士们！”贾德意切开口了，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她们都等待着这位传说中的大人物发言，她们等待着希望与绝望之间的审判。
“事情我已完全清楚，没想到郎罗费洛是吉德伊的党羽，还试图欺骗国王与我，属实罪大恶极……”
“我宣布，维娜无罪释放，郎罗费洛就地处决，郎罗费洛的党羽押入大牢……”
没能听贾德意切之后的夸赞，是穆得的一声哭泣，唤醒了女人们经久的委屈，她们跪倒一片，谢着贾德意切的公正。
但贾德意切不只是公正。
在押了一群人入狱后，他发觉这座城市的官员没有几个人了，犹豫了一会儿，想起男人们之前的摇头，谁敢保证其中没有郎罗费洛的同党呢？于是，他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号召女人们参加代理官员的选拔，他会留下一部分金树骑士团的骑士协助她们，直至国王的旨意到达。
“谢谢您。”从贾德意切手里接过暂代城主的委托书，穆得许下了自己的承诺。
“我不会让您失望的，我将对所有人公平以待。”
“我知道。”贾德意切笑了一下，穆得救出了维娜，但仍推进了对维娜的处罚——以盲目投票，与其他决策人相同。从那一刻起，贾德意切就知道，他正见证一颗星星的崛起。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五位“女巫”(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