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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对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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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是我不好你幸福…求你了我在远方不在身旁对不起…是我不好
你幸福…求你了我在远方不在身旁
“贱,你看看你拿什么配惘哥?你贱成这样你妈不知道?你是个男的,你说,他喜欢你他妈妈同意,那如果我把这件事情告诉你妈妈的话…你会不会被打呢?”古虞道。
“…别…别告诉…我仅仅是和他朋友,没有其余的关系!!”许寥的声音发颤。
“没有?他都承认了,承认你和他是对象男朋友关系,你Jian不J?他学习好又有优势,为什么看上了你?”古虞的声音不大但许寥依然能听见。
“倒也是,你这张脸…挺好的,挺像妲己,长着一张妖nie的脸,不枉蛊惑了别人呢~,你说,我用刀割一下会不会毁了脸上的容颜呢?”说罢古虞让其他小姐妹打许寥,拳打脚踢。
其实,说实在的,许寥他家庭并不好,父亲亲和人pao了,母亲又带一个孩子自己养,无奈自己只能努力努力,让母亲看中自己的才华。
可是呢?从底层开始出发一直努力冲上了上等,可母亲的贪婪蚀着他的心,被责骂,明明很努力却依然会被骂,甚至以一科不好,疯了似的讽刺,如果有人仔细观察会发现他的手腕都是密密麻麻的ba hen。许寥仅仅只觉得自己太敏感压根就没有没往Yi yu那方面去想,在朋友面前也笑,所以没往 抑郁那方面去想,可那一天,他和朋友出了这件事,母亲最多的话是:
“生你养你是让你造nie吗?”
“给你惯的是不是!”
“J不J啊?你不能把贱样收起来吗?”
“你把你嘴给我闭上,造反吗?”
“滚”
“……”
在或许是被打被骂现在许寥被打被骂,以前很难受……持续了3年可能是4年他自己记不清了。
他在人间伪装一个豁达、一个难以让人读懂需要真心的人,再加上记忆里的伤痕,有些事情郁闷的事仅仅藏在心间,压得他再难喘得气,还有他自己天生成熟稳重,一些郁闷事情仅仅藏于心间,自己难受无法与他人说,心理越来越不好。
“他仿佛是一个笑话”
他逐渐淡忘那个曾经幸福的自己,那时自己会笑,可在学校有那些霸ling的人,他知道自己不能诉说,说了自己又会跌入另一个深渊,内心的伤,这辈子都难以愈合。
伪装,开朗,善解人意都是自己另一副面孔,真实的他孤僻、爱哭又安静,表面上看他人自can他会阻止,可看到他密密麻麻的伤口……一直的装都说是不小心伤到的,可是
“说着不小心,手腕上密密麻麻的伤口怎么会是不小心伤到的?”
夏天,外面会有外搭,怕带坏别人,那张脸倒是真的好看,不少人被他迷住,物质上的帮助自去想办法,自己帮人写作业一个月才30,再靠零零凑凑赚些钱,学校能赚200块一个月,再有表白的能给他买礼物,到手了转手一卖也会有钱。
他知道这样很不对,可他想逃离,尽早逃出魔爪,去拥抱新世界,他不去医院,抑郁症迹象也是朋友观察后和他讲的。16岁 高一 他该怎么办?又将何去何从?他素来无声无言,他没有能力,没有能力逃离……
古虞和其他小姐妹在无监控处对他拳打脚踢后离开,剩下他靠坐在墙边,身上有烟头烫过的痕迹,被摔被打的痕迹触人心弦,触目惊心......尽管过去很久了,但…依旧未能消散……一个勤奋有情的人渐渐被语文课代表语言浪漫为人着想,最后就成了自己最不想成为的人。
就这么在日复一日的欺ling与苛责里,慢慢活成了自己曾经最yan wu的模样。
许寥垂着眼,用简陋的碘伏草草处理完身上新旧交错的shang口,胳膊上烟头烫出的浅疤被凉水一激,泛起细密的刺痛。他独自站在洗手间冰凉的瓷砖前,掬起冷水一遍遍擦洗脸颊与手臂,洗去残留的尘土与淤痕,再套上宽大的校服,用衣料藏好满身狼狈,遮掩住手腕层层叠叠的自can shang ba。
走出洗手间时,迎面撞上了穆惘。许寥脚步猛地顿住,心底泛起酸涩的涟漪,周遭漫天的流言蜚语、爱慕穆惘的女生处处针对,肆意给他扣上“小san”“jian人”的污名。明明二人自始至终只是挚友,任凭他怎么解释,都没有人愿意静下心听一句辩解。长久的校园霸凌、家人无休止的谩骂、旁人无端的诋毁早已压垮了他,满心的喜欢被现实磨得满目疮痍,连奢求留在对方身边做朋友都成了奢望。
他敛去眼底所有柔软,装作若无其事地跟着人流走回教室。穆惘早在走廊里便留意到他脸色惨白、身形单薄,藏在心底许久的在意瞬间涌上心头,关切的话语已经涌到嘴边,正要开口问询,许寥却先一步偏过头,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算了,别再凑在我身边了,往后各自安好就够。”
穆惘骤然怔住。素来待人疏离淡漠、对旁人向来冷淡疏离的他,唯独暗自倾心许寥,眉眼间独独只对他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秋日暖阳穿过枝叶缝隙落在地面,金黄的落叶随风飘落在长椅上,碎光斑驳满地,他皱紧眉,眼底满是茫然与慌乱,连忙追问:“…许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许寥抬眼望了望日光,眼底盛满疲惫与隐忍,明明面上语气平静,苍白的脸颊却写满了受尽磋磨的可怜:“没什么意思,就是字面意思,我太累了。”他早已扛不住流言、霸凌与原生家庭的三重重压,只能亲手推开珍视的人,不想自身的糟糕处境牵连穆惘。
上课铃突兀响起,打断了穆惘未完的劝慰,他望着许寥落寞落座的背影,满心焦灼无从诉说,只能隔着课桌低声叮嘱:“我下课找你,放学之后,一定要等我。天台找我”
整节四十五分钟的课堂里,许寥埋着头强撑精神听课,指尖却始终不安地蜷缩在桌下。身旁的穆惘全然没心思留意课本,满心盘旋着方才许寥骤然疏离的话语,反复揣测:对方突然推开自己,难道长久以来的温柔相待,只因为自己生了一副尚可的相貌?心底暗藏多年的暗恋忐忑翻涌,搅得他心神不宁。
一日的课程匆匆落幕,放学铃声响起,许寥下意识避开天台的方向。曾经无数个独自舔舐伤口的黄昏,他蜷缩在天台角落消化委屈,那片狭小阴暗的空间,寄存了他所有崩溃与shang痕,经年积攒的心理重压根深蒂固,哪里能说放下就放下。原生家庭的苛责、无休止的校园ba ling、漫天污蔑的流言,层层枷锁捆着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他本能抗拒去往那个满载灰暗回忆的地方。
他攥紧书包带打算快步离校,手腕忽然被一只有力的手攥住。不用回头,许寥便知晓来人是穆惘,心头猛地一紧,下意识往衣袖里缩了缩胳膊,生怕对方触碰到自己腕间密密麻麻的自can ba hen。他素来倔强,宁愿独自咽下所有苦楚,也不愿靠着旁人的怜悯度日,更不肯收下带着同情的施舍。
穆惘的力道不容挣脱,许寥本就因连日霸凌浑身酸痛,几番挣扎只落得手臂发酸,终究被对方拽进昏暗僻静的楼梯间。往日里待人疏离淡漠、从不会流露半分脆弱的穆惘,此刻眼底水光隐隐浮动,向来冷硬的眉眼,唯独对着许寥盛满藏不住的温柔。
楼梯间没有开窗,暮色沉落,光线昏暗。踏上通往天台台阶的一瞬,穆惘泛红了眼尾,隐忍许久的情绪濒临溃堤。
许寥愣住,怔怔望着眼前反常的人,素来清冷寡言的穆惘,此刻将独一份的柔软尽数摊在自己面前。
穆惘放缓了语速,平日里平稳低沉的嗓音掺了细碎的破碎感,克制地发问:“为什么……突然说划清界限?为什么执意让我不要再靠近你?”
暮色裹着天台的冷风漫上来,穆惘攥着心底藏了数年的情愫,克制着发颤的声线发问,语调努力维持平日里的平稳,可尾音藏不住细碎的崩溃:“为什么突然要划清界限?非要我离你远远的?”
许寥垂着眼,浑身被长久的压抑磨得倦怠,语气淡得像一潭死水,仿佛在说着旁人的琐事:“没别的,我只是太累了,不想再拖累任何人。”ba ling的伤痕、家庭的苛责像枷锁缠在身上,他下意识推开所有温暖,生怕满身灰暗沾染对方。
穆惘攥紧掌心,积压数年的暗恋再也绷不住,理智一遍遍告诫自己不该逼迫满身疮痍的许寥,可心底的在意快要溢出来:“我喜欢你,从很久之前就动心了,理智一直在劝我别为难你,可我实在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你把我推开。”理智和本能在他心底撕扯,他惶恐许寥会厌恶自己的偏执。
许寥缄默不语,只侧身想要抽身离开,他早已不敢触碰分毫偏爱。
眼看人要走,穆惘紧绷的理智轰然崩塌,恐惧攫住了心神,他快步上前攥住许寥纤细的手腕,另一只手稳稳扣住他肩头,不由分说将人牢牢抵在冰凉的墙面。
许寥眉头骤然蹙起,眼底泛起错愕:“你干什么?”
话音尽数被吞没在突如其来的亲wen里,穆惘唇间清冽的薄荷气息漫过许寥的呼吸。许寥瞳孔猛地放大,整个人僵在原地,双腿骤然发软,后背紧紧贴着墙壁,脑子一片空白,暗自慌乱:这下彻底说不清了,往后再也没有借口和他划清距离。
漫长的10分钟过后,两人才缓缓分开。穆惘呼吸微促,目光牢牢锁在许寥脸上。许寥神情麻木又平静,心头却清楚,这个落在暮色里的吻,注定将两人的羁绊变成永恒,片刻后,他缓缓启唇,声音轻淡。
晚风卷着天台的凉意钻进校服领口,许寥后背抵着冰凉的墙面,方才残存的暖意迅速被不安吞没。他攥紧衣角,眼底漫上挥之不去的自卑与惶恐,轻声开口,原本平稳的语调慢慢绷紧,裹着yi yu症带来的麻木怯懦:“我有yi yu症,身上全是数不清的心病,你别再靠近我了,我本身就满身毛病,你现在步步紧逼,我真的没办法稳住心绪。”
他抬眼避开穆惘专注的目光,想起家里无休止的苛责、常年的校园ba ling,满心酸涩:“我的家庭烂成一团,日日被糟心事缠身,这些糟糕的过往你都清楚,别再闯入我的人生拖累你自己了。”
穆惘没有应声,垂眸望着他发白的唇,俯身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没有上一次的急切莽撞。一只手臂稳稳圈住许寥细软的腰腹,另一只手轻轻覆在他藏满伤疤的手腕,指腹隔着单薄布料缓缓摩挲,而后指尖慢慢向shang。
许寥本就连日受欺凌体虚,浑身瞬间软成一团棉花,整个人倚靠在墙壁上,细碎的抗拒闷在喉咙里:“别……”
他之间早就扯不清了,就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穆惘的嗓音压得很低,混在风里。
许寥胸口起伏,喘着气偏头躲闪:“停下吧穆惘,别再碰我了。”他心里茫然困惑,素来在外待人冷心冷面、克制自持的穆惘,唯独在自己面前丢掉所有防备与伪装。
积攒已久的自卑骤然翻涌,许寥垂着头自嘲苦笑:“我从一开始就配不上你,我本该放手躲开。你家境优渥,前途坦荡,轻轻松松就能接手家业,世间那么多健全优秀的人,你为什么偏偏执着于渺小又破败的我?全世界几十亿人,凭什么是八百亿分之一的我?”话音落下,他落寞抿唇:“罢了,是我多言了。”
天台告白之后,古虞所有的刁难与恶意,根源全是藏了许久的暗恋。她从小倾慕家世出众、样貌清冷的穆惘,眼睁睁看着素来对谁都疏离冷淡的继承人,唯独将温柔、偏爱悉数给了不起眼的许寥,嫉妒疯狂滋长,便纠集同伴处处针对许寥,造yao羞辱、课间围堵变本加厉,妄图逼得许寥主动离开穆惘。
穆惘早已看穿古虞的心思,可顾及许寥敏感、深陷抑郁,不愿强硬出手激化矛盾,只私下反复安抚心神不安的少年:“我从不会因为旁人闲言弃掉你,yiyu症也好、满身伤痕也罢,我全都接纳,我是穆家继承人,家底和人脉足够护住你,这辈子认定你,绝不会放手。”
求而不得的古虞不甘心,索性把二人的恋情添油加醋,悄悄透露给许寥贪财势利的母亲,打算借原生家庭的压力拆散两人。
那日许寥放学刚踏进家门,母亲带着讥讽的斥责扑面而来:“总算舍得回家?找了个富家少爷谈恋爱?还是个nan生,在一起多久了?既然攀上高枝怎么不直接搬去他家?两个男生在一起恶不恶心?”
她心里早早打着算盘,听闻穆惘是豪门继承人,一门心思想靠着许寥向对方索要钱财,话语步步胁迫:“平日里让你打工挣钱你偷懒耍滑,一碰到有钱的人倒上赶着动心。别愣着,先去给你弟弟辅导作业。”
话音末尾,她刻意放缓语气,虚假的温柔下全是算计与威逼:“乖乖好好和那个富家少爷相处,听话帮家里捞好处,不然……你该明白我的手段。”
许寥指尖攥得发白,原生家庭的压榨、校园无休止的霸凌叠加在一起,深重的自卑再次漫上心头,越发觉得出身泥泞的自己,配不上生来坐拥优渥人生的穆惘。
“……”许寥去了弟弟许意的房间,弟弟15初三,
“哥!你来了!”许意挽着他的胳膊,起初开始许寥就觉得不对劲但他又觉得他想的太多了。
今天…他才发现,他看了一下许意的衣柜看见不少他的衣服…衣服,他很少回家所以不知情。
“哥,这个怎么样啊?”许意笑着说,手却搭在许寥腰上,许寒不清楚…不清楚他是不是故意的…
所以只是淡淡讲题。
水,果汁,许意听了半个小时给许寥拿了果汁,倒在玻璃杯中,他加了什么呢…
许寥一直想着拒绝,可他觉得15岁小孩没什么私心吧。喝了小半杯,许意看见他的好哥
哥喝了,压制下得意的嘴角,仅仅20分钟药药效上来了…许寥有些喘他发现了不对劲想要离开……
但药效上来了腿软,被任意拉住,许意把自己房间的门反锁了。
许寥这才发现,完了。可他才15岁啊…心智不应该是天真吗?许寥虽然高一但身体体重
很轻身高1m75,弟弟身高都1m77了。
他腿是软的,他被下的药迷迷糊糊被自己好弟弟压在床上衣服渐渐被扒开……
他是真喜欢他,还喜欢他的身子,许意偏头看他哥脖子上有吻痕,他发现笑笑道
“哥~被人亲了,但你永远是我的呢”他说完后便在脖子上咬了下去…
30分钟…被摸了…该干的都干了…
“滚!…”许寥的声音颤抖,留下生理性的眼泪与被…的眼泪,他那张脸所呈现的....我见犹怜。
抱着他睡了,第二天…
许寥换了件衣服马上离开,他离开这个无法无天的家庭上学来到学校
回到学校他已经麻木了,他难受…
他回到班级后风坐在自己的位置,古虞和她几个小姐妹又打了他难听的话说出口
“阿寒,你…”穆惘笑着说但看见他的脖子…声音明显是愣了。
许寒的样子是我见犹怜,唯一不一样的是眼里饱含着沧桑他想哭,但是他
对未来无法确定。
“你手腕上是什么?!”穆惘声音响起。
风掠过林间的时候,许寥随意抬了抬手臂,宽松的浅色外套袖口顺势滑落。
那截白皙的腕骨上,纵横交错的伤痕赤裸裸曝在日光下。旧疤浅浅凹陷,覆着一层浅淡的色素沉淀,是经年累月攒下的阴郁;几道新鲜的划痕结着暗红的痂,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爬满了整圈手腕,惨烈得让人不敢细看。
一直安静看着他的穆惘,呼吸骤然一滞。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压得很轻,藏着小心翼翼的疼,还有一丝压抑的颤抖:“怎么弄的。”
许寥漫不经心地抬手,想把袖口扯回去遮掩,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敷衍得冰冷:“不小心划的。”
“不小心?”
穆惘终于抬眼,眼底隐忍多年的情绪轰然翻涌,那些藏了整个青春的偏爱、忐忑、卑微与惶恐,在此刻尽数破堤而出。他盯着那满目伤痕,喉间酸涩发紧,字字都带着无可奈何的痛:
“几十道深浅不一的印子,新旧叠在一起,这也叫不小心?许寥,你还要这样敷衍我多久?你到底有没有把自己放在心上?又有没有,哪怕半分,在意过我?”
他爱了许寥太多年。
从懵懂少年初见的那一刻起,穆惘的目光就再也没能从这个人身上挪开。他追着许寥的背影走了岁岁年年,看着他热烈、看着他淡漠、看着他偏爱旁人、看着他把所有温柔都给了无关之人,唯独对自己,永远是疏离、冷淡、视而不见。
旁人都看得出他的执念,唯独许寥,迟钝又无心,从头到尾,从未察觉。
面对他近乎失态的质问,许寥只是垂着眼,神色漠然,固执又冷淡地反驳:“就是普通剐蹭,没别的。”
他那时尚且不懂,不懂穆惘眼底翻涌的情绪是什么,不懂这份步步紧随的陪伴是何其滚烫的深情。他惯了独来独往,惯了自我内耗,所有压抑、痛苦、崩溃,全都独自藏在袖口之下,任由一道道伤痕堆积,从不对外人倾诉。
包括穆惘。
争执最后沦为死寂的沉默。
两人并肩走在学校外的小树林里,周遭热闹鲜活得刺眼。春日林间总是喧嚣不息,情侣依偎在湖畔长椅低声呢喃,白发老人慢悠悠踱步散心,孩童追着春风嬉笑奔跑,清脆的笑语落满林间。不远处的小河流水潺潺,有人静坐垂钓,有人燃起烟火烧烤,人间烟火滚烫,岁岁年年,从不停歇。
落日西垂时,碎金般的余晖穿过枝叶缝隙,落得一地斑驳疏影。夜幕降临后,月色铺满河面,粼粼波光碎成一片寒凉。青石桥横跨流水,桥头石龟塔静立经年,看遍人间离合,守着岁岁晨昏,却守不住两个人错位的时光。
年年春风如约而至,校园的桃花开得轰轰烈烈,落得漫地成霜。
细碎春光洒落长椅、落满空旷的操场,落在少年单薄的肩头。
也是在这样温柔又盛大的春光里,迟钝了数年的许寥,终于后知后觉,读懂了穆惘藏在眼底、藏在岁月里、藏在每一次迁就与等候里的爱意。
他终于明白,谁数年如一日围着他转,谁包容他所有的阴郁与偏执,谁看着他自我伤害时会痛到失语,谁把最纯粹、最孤勇的青春偏爱,全都毫无保留给了他。
是穆惘。
是那个爱了他一整个年少、从不声张、从不强求、默默守候的穆惘。
可一切都太晚了。
穆惘耗光了数年一腔孤勇的喜欢,在无数次冷眼与落空里,慢慢耗尽了所有热忱。他爱许寥时,满腔真心无人回应;等许寥幡然醒悟、满心陷落,终于爱上他的这一刻,穆惘早已没力气再爱了。
年少最残忍的莫过于此。
他荒芜自愈、满身伤痕的岁月里,穆惘满心是他;
他终于心动、懂得珍惜的岁月里,再无穆惘。
桃花年年开落,春光岁岁如常。
许寥的喜欢姗姗来迟,热烈又真挚,却彻底落了空。
从此山河依旧,春风如故,他揣着迟到一辈子的爱意,守着满身无人知晓的伤痕,岁岁空惘,终身遗憾。……
桃花开了,又是一年春天,光洒在树叶上 洒在长椅上 洒在操场上…是妙的悸动,是年少的青春。
许寥在光下,偏爱从未停止,爱从未拥有,有一句话他挺喜欢的。
“没必要为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去争夺,不是你的注定不会转到你身上,何必给你,找不必要的麻烦呢?”
“人生仅三万天为什么要给自己设限?”
可他呢…不会改的一直不会变,不会消失,会让他忘记,如今自身的他已经沾染了污秽。
天台的风裹着陈年积郁的苦楚,四下塞满层层叠叠无处安放的伤痛,那些溃烂在心底的过往,许寥本能地抗拒,半点不愿回头细细回味。
课堂铃落,语文课照常进行。
“课代表,背一下古诗。”老师的声音从讲台落下。
“好的。”许寥抬眸应声,音色清冽平稳,一字一句流畅完整地诵完整首诗词。深陷泥泞的日子里,文字与语文是他困顿人生里仅存的避风港,墨香字句能抚平心口褶皱,是独属于他的精神慰藉。
网络写作的圈子里,许寥已是小有名气的网文作者,接连更新了好几本故事,唯独最用心的一本迟迟不肯落笔完结,因为那本是Be文。落笔时他总在想,我这一生已经饱尝疾苦、受尽磋磨,便不要再让笔下的小人物跟着受难了,故事里的孩子要平安顺遂,要被温柔以待,要尝到世间所有的甜。
岁月匆匆碾过四季,日复一日的压抑积攒到临界点,命运推着他一步步走向绝境。
那日在校,他被几人围堵霸凌,浑身磕碰得酸痛难忍,拖着满身狼狈归家,没等来半句安抚,迎面撞上母亲刻薄的冷嘲热讽。积攒整整五年的委屈骤然崩裂,刺骨的疲惫席卷全身,脑海里只剩下唯一的念头。
受不了了,整整五年的煎熬,他撑不下去了。放过自己吧,求求世间放过我,我早就烂得一塌糊涂了。
他避开还在不停数落谩骂的母亲,默然踏出家门,孤身去往那座临河的石桥。天色沉沉,落日被云层遮蔽,天光一点点黯淡下去,一如许寥空洞无神的眼底,再也盛不下半点光亮。他缓缓攀上石质栏杆坐下,冰凉粗粝的石面安稳牢靠,成了他短暂逃离俗世苦难的落脚点。
晚风裹挟着深秋的凉意扑在许寥身上,落日熔金般铺满天际,可目光往下,便是桥下深不见底的幽暗深渊。心底攒了数年的执念如同深渊,一旦陷落,便再也找不到脱身的出路。
许寥在网文圈子里素来被读者偏爱,细腻戳心的文字让他如同被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数不清的女孩追更他连载的故事,文风细腻温柔,唯独一篇BE题材的文稿始终停笔留白,迟迟不肯收尾。他舍不得笔下角色潦草落幕,却任由日复一日的磋磨,一点点蚕食掉鲜活的自己。
路过的行人发觉石栏上的少年,慌忙拨通急救与报警电话,围观人群渐渐围拢,消息辗转传到穆惘耳中。穆惘心头骤紧,拼尽全力,十分钟之内便狂奔至石桥边。
许寥本舍不得就此落幕人生,就像舍不得写完那本遗憾收尾的小说。抬眼时,他清清楚楚望见心心念念的穆惘,那个默默暗恋他数年的爱人正站在近旁,柔声安抚、满眼焦灼。
可四年积压在骨血里的痛苦早已根深蒂固,长久的折磨磨去了原本的模样,心底的空洞再也填不满。旁人苦口婆心劝说,医生、民警、围观居民轮番开导,穆惘守在身边不停宽慰,所有人都在拼命拉他,最后却被匆匆赶来的母亲一句刻薄话语,彻底击碎了所有转机,酿成无法挽回的悲剧。他望着不远处的穆惘,嘴唇轻轻动了动,无声地比出了一个口型,随后便松开了抓着石栏的手,身体向后仰去。
风裹着他的衣摆,他清清楚楚地看见穆惘瞳孔骤缩、疯了一样朝他扑来,而他留在这世间最后的讯号,是那句无声的——
“我爱你,对不起……”
他呢他过得怎么样?有一句实话
不好真的很不好,自己的爱人离去自己无能为力,别人都说他是不是病了?
他爱人唯一没有完结的那本BE文小说,成了辽城同学们的意难平,他们不知道为什么鲜活的生命会消散在生活中,可能他们没有经历过一切,不知道他活的有多累。
他爱人写的小说最终铭记在辽城学生的心里,
是意难平…
是不舍…
是对作者的怀念。
只记得那天风很大,吹散了他们,河水埋没了他,埋没的那个本该幸福快乐活下去的人…
他经历了很多,经历了沧桑的苦楚他比任何人都更想要自由,更想要美好。
春天,本该带来新生,玫瑰千万朵,你永远是那最漂亮的一朵,也是最独特的那一朵
感谢你感谢你成为了你自己
“如果有下辈子……”
“我希望你能幸福……”
青春有酸有甜有苦也有辣…
正是因为有这些情感,青春才得以命名为“青春”
…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