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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小姑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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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人在面对痛苦,最脆弱、最无力的时刻是相爱之时,对科学来说,爱仍然是个谜,也许爱只是一种疯狂的状态。
周芮曾经看过这样的一个故事:人类曾经是双头生物,诸神决定我们应该谦卑,他们想出一种办法,将每个人切成两半,如今,每个人都在寻找丢失的那一半,每个人都有命中注定的完美爱人,那是诸神从我们身上夺走的另一半自我①。
在周芮看来,沈霁无论是从性格还是长相,绝对不是她所丢失的另一半。
这一点,从沈霁的前任就可以看出来。
她坐在工位上,仍旧为昨晚的那个冒失的吻失神。
鬼迷心窍,为色所迷,可以说是周芮当前最懊悔的事情。
温情走过来敲了敲她的桌子,将下午的采访事项再次和她交接了一遍。周芮拿出随身本再次一一对过,却听见温情打趣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最近是在想谁,经常魂不守舍的。”
周芮怔了一下,不自觉地否认,“没有想谁……”
她看见温情促狭的笑,知道瞒不过去后才道,“就是……吵了一架……”
温情表示理解,“感情就是这样,经常无厘头的吵架。”她难得八卦地多问了一嘴,“所以你们是因为什么才闹矛盾的。”
平心而论,温情眼中的周芮是一个长相性格都特别出众的女孩子,她从来没见过周芮在什么事情上露出慌张懊恼的神色,然而就这几天,她能明显感觉出这个二十出头的女孩时常因为什么而黯然伤神。
周芮犹豫之下,还是轻声道,“非常烂俗的原因,是因为他的前女友。”
温情说:“天呐,十恶不赦。”
周芮笑:“我明明还什么都没说。”
温情说:“两个从未见过面的陌生女人,因为一个男人而互相仇恨,这不仅应用在婆媳关系上,也可以用在前任现任中。而这个事情最本质的原因还是要推在男人头上:他不仅无能,而且还不够爱你。”
周芮没想到温情这样一针见血,鞭笞入里。
像是得到了军师的点拨,周芮瞬间坐直了身子,然后感激地看向温情:“我觉得您说得非常对!”
温情拍了拍她的肩膀,笑,“我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感情毕竟是你和他的事情,你可以多想想,也许可以直接采用我的办法——换人。”
“毕竟,下一个更好,下一个更乖。”
周芮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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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奇闻的半个部门简直算得上闻风而动。
周芮因为要去楼下接应,所以并不知道部门内有人将沈霁的一张侧脸照传到了小组群里。
发照片的人不知道是哪里的人脉,竟然搞到一张沈霁去年在某次科技交流会上作演讲时候的照片。照片上沈霁穿着一身黑色正装,头发要比现在更长一些,而额发下的一双眼锋芒毕露,他的衣袖稍微挽起,露出手腕和腕上的表,当然比这身行头更值得研究的是他那张脸。
权贵至极。
有人在群里艾特周芮,“哇靠,小朋友你出发了没,没出发能不能带上我见见世面?”
群里一溜的跟帖。
可惜周芮没看见,周芮正跟沈霁的秘书许乘航在对接流程,并且带他们去了摄影棚。
温情见到沈霁的时候,发现了一件极为有趣的事情。
摄影棚的采访搭建是一个需要来回不断调试灯光的麻烦事,周围工作人员来来往往,其实环境也不算很安静。沈霁今天穿了一身灰色西装,长身而立地坐在高脚椅上不知道在想什么,而他看似在发呆出神,实际上视线一直朝着同一个方向在看,温情观此便从摄影棚的右侧拐弯到和沈霁同一位置的左侧。
摄影棚来往的工作人员确实时不时地遮住这位科技新贵的视线,而温情在沈霁后面的不远处站了足足有一分钟,才在沈霁的视线里捕捉到那一道稳定不动的身影——穿着浅蓝色针织短衫的周芮,正神情认真地和一个助理模样的人在说些什么。
温情感觉到些许惊讶,但又联想到沈霁答应这次采访的速度之快,心中便有些明了。
她一直知道周芮家里应当是有些背景的,这并非是从一个人的衣着品味判断出来的,更多的是一种对人的直觉。
再想到周芮上午和自己倾诉的那些事情,她又不禁哑然失笑。
温情走上前去,率先和沈霁打了招呼。
沈霁一如既往地保持良好记忆力,在握手的时候准确无误地喊出温情的名字,“上次见到您还是年初的科技展会上,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温情笑,“沈先生在行业内发展势头之猛让其他人简直是不能够望其项背,沈先生能接受奇闻的采访是奇闻的荣幸。”
沈霁笑了笑,对这声恭维不置可否。
温情说:“等会还需要拍几张杂志封面,辛苦沈先生等会和我们组的小朋友去一趟更衣室化妆和换衣服。”
温情朝周芮挥了挥手。
周芮小跑着过来。
周芮面上装得素不相识,声音客气又尊敬,“沈先生,更衣室这边走。”
沈霁目不转睛地盯着周芮,而后很乖地跟着这位小朋友走了。
去更衣室的走廊并不是没有人会经过,只不过眼下这情形是没有人的。
沈霁上前走了两步,很自然地抓住周芮垂着的手心,俩人十指相握。
周芮想挣脱开,沈霁抓得更紧了,周芮想再挣开,而对方直接随意开了走廊里的一件放杂物的房间,推着周芮进去反手就将门反锁上了。
周芮:“……你不要打扰我工作。”
沈霁挑眉:“你的工作不就是我?”
周芮不想看他,侧过身子就要去开门。
沈霁顺势抱住周芮的腰,轻松一提将她放在一边的矮柜上。
周芮看着沈霁随之凑过来的脸,忙把嘴捂住,只露出一声眼瞪着他……嗯,和昨晚情况简直一模一样。
沈霁笑了一下,依旧凑过去在周芮手背的位置吻了一下,然后顺带理了理女孩子额边的碎发。
其实自昨晚周芮走后,沈霁想了很多事情。
关于一些有的没的,虚无飘渺的,天马行空的,关于未来,关于爱情,关于……周芮。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想要了解她的前半生,想要参与她的后半生,哪怕直接找上对方父亲刷好感这样霸王硬上弓的事情都做出来了。
可周芮确实出乎意料,他都忘记看见张旭清出现在周芮身边的那一刻都在想些什么了。
大概是阴暗的嫉妒以及一些心涩之后的酸。
沈霁捏着茶杯想:不行,不能就这么死得不明不白。
心有不甘的结局就是沈霁跑到B大门口去堵人——这初中生小孩追人的手段也是被他给用上了。
可是周芮主动亲了他。
沈霁觉得这情况已经很明了了。
周芮心里有他,起码生理上有他的位置。
“周芮,你喜欢我。”沈霁盯着她,很肯定道,“你就算推开我,也是喜欢我的。”
周芮沉默了一会,平淡道,“趁我还没有特别喜欢你的时候,及时止损就好了。”
沈霁还是不理解,“给我一个理由。”
“不是一路人。”
“你有感情创伤?”沈霁皱眉道,“我确定你和我谈比和张旭清谈更值得。”
周芮终于忍不住了,但她依旧平心静气,“这就是问题所在。”
“你只是想泡我,满足你集邮的乐趣。”
沈霁怀疑自己听错了,他被气笑了,“小姑娘,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周芮依旧淡淡道,“我说了,你没有那么喜欢我……”
“要怎么证明,”沈霁打断她,执着要问出一个答案,“我要怎么证明我就是很喜欢你,并不是玩玩就算了。”
周芮被问得犯难,只好佯装不耐烦道,“你自己去做阅读理解去吧。”
周芮推开他,正要从矮柜上跳下来,却被眼前的男人一个力气又按在了原地,暴力而掠夺的吻直接让周芮丧失思考的能力。
“我不是那么随便的人,周芮,”沈霁的吻来到她的耳畔,绵长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周芮的敏感位置,让她很想躲开,可那些话一字不落地全进入周芮的脑中。
“我对你,再认真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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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之外》这部电影影视宣发已经到了后期阶段,为了庆祝,主创团们约着去了影院附近的酒吧喝酒,徐清影作为双女主之一本来是想要以“明天还有活动”推掉这次庆祝的,可他们将酒吧订在了-7。
徐清影抱着一丝期待也随之过去,酒吧并没有包场,有人认出徐清影,她非常耐心地给了签名和合影照,并轻声摆脱他们不要对外声张以免更多影迷找过来。
宋沛霖还是老样子,看见影后也只是过来不冷不热地打个招呼,然后退到暗处不知道跟谁在打电话。
徐清影一口喝尽杯中的酒,起身去到宋沛霖的身侧,完全不顾他的错愕,直接对着电话道:
“沈霁,你敢不敢出来见我?!”
徐清影想,她到底有什么错让沈霁这样折磨自己。
他们到底有什么错。
明明他们曾经这么相爱过。
电话那头一直没有挂断,熟悉的身影推门而入,直接穿过人群走到这一隅,并当着徐清影的面将那通电话挂断。
沈霁手插兜里,眼神安静而毫无波澜,“聊聊吧,阿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