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一起内卷吗？》我的小雪人呢

18、发烧 如果对方说

　　崔允湛意识逐渐回笼，他躺在床上，下意识喊慕寂翎的名字。
　　话音有气无力的，还带着烧迷糊的沙哑。
　　“怎么了？”慕寂翎走到床边。
　　“你喜欢的人到底是谁啊。”
　　慕寂翎心猛地顿了一下，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就听崔允湛又说：“一边说自己有喜欢的人，一边有对我那么好……”
　　“我想了很多人，都觉得不是，你对所有人都很好。所以我猜不出来……”
　　慕寂翎只是看着他，没有说话。
　　崔允湛想等，但在药物的作用下眼皮越来越沉。
　　他要睡着了。
　　他下意识想拉着身边人的衣角，手在半路却被拦截、被握住。
　　慕寂翎凑到他耳边，一字一句：“你真的好笨啊，猜了这么多人为什么就不猜猜你自己呢。”
　　床上的人没法回答他的话。
　　呼吸逐渐平稳，崔允湛攥着慕寂翎的手睡着了。
　　慕寂翎无声的叹了口气，自己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说出来的话都不知道对方能不能听到。
　　算了，没听到也没关系。
　　他以后会说很多遍的。
　　说到某人听懂为止。
　　——
　　第二天一早，慕寂翎穿好校服，打算去食堂买点早餐。
　　床上的人昨夜到很晚的时候还攥着他的手。
　　慕寂翎不明白，明明是自己先拉住他的，为什么到后面变成他攥自己的手了。
　　但好在是顺利退烧了。
　　他帮崔允湛掖了下被角，走出了房间。
　　路上，他接到了钟乐的电话——
　　“慕寂翎，允湛怎么样了？退烧了吗？”
　　“乐老师，退烧了放心，后面的竞赛我会和他商量一下。”
　　“好的。”电话里的人明显松了口气，“是去准备吃早餐吗？”
　　“嗯，回来的时候给他打一份。”
　　“去吧，食堂的小米粥味道不错。”
　　“好的，我知道了。”
　　——
　　房间里，崔允湛翻了个身，睁开眼。
　　意识逐渐回笼，昨天被慕寂翎带去打了针，自己好像靠他睡了一会儿。
　　然后……对！慕寂翎骂他笨！
　　他凭什么骂自己。
　　配吗？
　　还说了什么来着？反正不是什么好话。
　　他把脸重新埋进被子里，过了一会喘不上气了才重新把脸露出来。
　　不是？自己把他当死对头的时候，他对自己不管不顾不搭理；现在自己把他当朋友了，他又开始辱骂自己了。
　　什么意思啊——
　　就在崔允湛在心里和慕寂翎置气的时候，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慕寂翎吃完早餐，打包了份小米粥回来了。
　　一进门就看到床上的一团，他无奈，把粥放好，走到团子面前，扯了扯被子。
　　“醒了？醒来就起来吃早餐喝药。”
　　“你不是骂我笨吗？对！我笨，所以我不知道怎么起床了——起不来！”崔允湛的尾音拉的很长，听起来十分欠揍。
　　慕寂翎一愣，他还记得？但他还是留了个心眼子，问：“昨天晚上的事情你都记得？”
　　“不然呢？！你以为我是那种被骂了还装作不知道的人吗？”
　　“还有什么吗？”慕寂翎继续问。
　　崔允湛一下子愣住了，他问：“还有？你还骂了我什么？”
　　慕寂翎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就是一些心酸，他说：“没了，昨天是因为你问了奇怪的问题被气笑的时候才说的，对你没有恶意。”
　　得到解释的崔允湛的火气消了一大半， “那你也不能这样说我。”
　　“我知道了。行了，起来吃早餐吧。”
　　“嗯。”
　　等崔允湛吃上早餐，慕寂翎才说正事。
　　“下午的化学室你想去吗？”
　　崔允湛没立刻回答，他小口的喝着粥，思考自己上场的可能性。
　　慕寂翎也不催他，就单纯看着他喝。
　　半晌，崔允湛把最后一口粥喝完后，说：“你去吧。”
　　慕寂翎有些意外，他问：“不想去？”
　　“不是不想，是不去会更好，我现在状态不好，失误了是小事，但如果放错了东西那就……不好了。”
　　说完，又想到什么似的补充：“况且也要让你上场，不然奖金就没有你的份了。”
　　头又被人摸了几下，慕寂翎对他说：“我知道了。我把第一带回来。”
　　……
　　下午的实验部分是在实验室，但因为人太多，不好让替补进去干坐着，于是便在原来的大厅投屏观看。
　　崔允湛慢慢悠悠的走到五中的观战席坐下，身边的人正是昨天出手的八中。
　　“喂，那个”明泺突然开口。
　　崔允湛视线环顾四周，确定对方在叫自己后才回答道：“干什么？”
　　“没，就是认识一下。”
　　“好的。”崔允湛的视线重新回到大屏幕上。
　　画面里只有两张实验桌，慕寂翎穿上白色的衣服后便开始准备实验用具。
　　弹幕则在一旁的小窗上疯狂滚动。
　　【这个是五中的副代表小哥哥吗？】
　　【是的啊咪，也是特别帅啊。】
　　【救命姐妹们，五中的颜值都那么逆天的吗？】
　　【回头看了眼我们班的……没眼看！】
　　【妈妈呀，没人觉得他们两个很配吗？】
　　【谁啊。】
　　【五中代表和副代表。昨天还是副代表把代表带去医院的！（八中逃课学生亲眼所见！）】
　　……
　　后面还有很多，但滚动的太厉害，况且实验已经开始，崔允湛就没在去管。
　　如果说这次比赛崔允湛会不会紧张的话他肯定是不会的。
　　又不是他比赛，他紧张什么。
　　况且，他也相信慕寂翎。
　　实验还在继续。
　　画面里的人的动作可以说是赏心悦目，崔允湛想。
　　崔允湛的手机按规矩已经上交了，不然的话王子年他们肯定要和崔允湛聊聊关于周末晚上的聚餐。
　　吃什么呢？
　　……
　　“恭喜五中代表获奖！”
　　评委大声宣布着比赛的结果。
　　霎时间，全场沸腾。
　　崔允湛理了理校服，跟着工作人员上台。
　　台上的灯光晃的人眼花，灯下的少年笑着看向他，那表情像是在说：我们赢了。
　　崔允湛和他并肩站在一起，台下的闪光灯要把他们淹没一样。
　　从什么时候起，他变的不一样了呢？
　　大概是身边这个少年敲响他家的门起。
　　又或者是他将衣服披在肩上的时闻到的淡淡的皂香。
　　没人能够真正的“改变”崔允湛，从始至终都没有。
　　这不是改变，这像接纳。
　　他接纳了慕寂翎，也为他改变了自己长久以来的和别人相处的方式。
　　不习惯，但也不排斥。

作者有话说

好久不见因为有事情耽搁了这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