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有一颗心脏》迟处暑

2、太客气 我想和你变

　　“我们的柯宇杰同志，此刻是晚自习的课间休息时间。组织现在要向你提问，关于‘快乐暑假大回报’，你复习的怎么样了?”俞程把草稿本卷成圆筒，一把杵到了柯宇杰的脸边，一脸郑重地问。
　　柯宇杰夺过“话筒”，眼神坚定地发起言来:“感谢组织对我的信任，我准备明天裸考。”
　　宋祈坐在柯宇杰前面，听着这后头的闹剧，忍不住转过头说:“裸考发言带我一个。”
　　“我这把过，不做任何发言，别到时候考出来一个比一个高。”俞程把双手举起作投降状态。
　　几个人笑成一团的下一秒，卓萍走了进来，班里马上噤声。
　　“明天就是我们的‘回报’考试了，大家的暑假究竟会怎么报答各位，就看这次了。”卓萍站在讲台上说，说完对着坐第一排的班长问:“芝芝啊，考场什么的，你和庄非都确认好了啊?”
　　徐芝芝点点头说:“确认好了。”
　　卓萍点点头，环顾了班级一圈，笑着说:“我对开学那几天选的班委表示很满意，我觉得这个暂任可以变为长期了。”
　　“行了，你们好好复习，别紧张，小测验而已。”
　　卓萍离开教室后，上课铃再次响起，最后一节晚自习正式开始。
　　等月亮被云层遮盖住，晚自习下课铃也响起了。
　　俞程搭着柯宇杰的肩和宋祈说:“再见了，高贵的通学生同志，等测验结束，早餐服务还接着上线吗?”在大家基本上混熟了以后，他们俩找宋祈带过一两次早餐。
　　宋祈背上书包后回:“我考虑考虑。”
　　俞程和柯宇杰一脸沉痛，转头看了眼林沉郁。作为同样高贵的通学生，林沉郁表示同上。
　　俞程和柯宇杰只能“含泪”地道别，然后往宿舍走。
　　宋祈和林沉郁前后脚出校门，宋祈一眼就看到了校门口的妈妈，像撒欢的小狗凑到了妈妈跟前喊:“妈妈!怎么回事啊?戚女士，今天是你来接我啊?不都是爸爸来接吗?”
　　戚佳听完宋祈说的这番话后用两根手指刮了一下宋祈的鼻梁说:“干嘛?不欢迎妈妈来接啊?那以后都叫你爸来接好了呀?”
　　宋祈嘿嘿地笑:“没有啊没有啊，我都欢迎呀。”
　　林沉郁站在刷脸闸门附近看了几眼宋祈，欲言又止。
　　想了想还是没把道别说出口，林沉郁走到路边了才拿出书包里的手机打车。
　　宋祈坐在妈妈的后座上，从林沉郁身边经过时，冲着他礼貌性地说了句拜拜。
　　林沉郁怔住，又马上回了句拜拜后，接着低头打车了。
　　几分钟后司机到达学校门口，林沉郁收起手机，坐上车回家。
　　通学生陆续地回到家，寄宿生早早地收拾完上床。夜越来越深，就等明天和太阳交班。
　　宋祈被窗外的鸟啼声和街道上的车流声叫醒。她缓缓坐起身，下床去洗漱。
　　等她坐在餐桌前喝了杯水以后，她开始绘声绘色地描述昨晚的梦给妈妈和爸爸听。
　　“我梦到世界末日了，亲爱的戚女士以及宋先生。早上被鸟啼声和车流声叫醒的时候，我真的非常感谢，就差给鸟颁个锦旗了。”宋祈双手合十，左拜拜右拜拜。
　　宋建国把装满了的水杯推到宋祈手边示意她别忘了带走，然后才问她:“有多恐怖?丧尸围城?”
　　宋祈咬了一口妈妈牌三明治，嚼巴嚼巴咽下去后回答:“你这个太低级了。”
　　“这还低级啊?那怎么样算高级?”
　　“人性面临考验的那种。”
　　“行了啊，你们两个，聊起来没完了。”
　　宋祈接着低头吃她的三明治，没几分钟就吃完了，简单收拾了一下，站在门口喊:“爸爸!宋司机?快点啦，送我上学啦。”
　　“没大没小的。”宋建国轻拍了一下宋祈的脑袋，就和宋祈一起出门了。
　　宋祈家离学校不算远，不然她也不会当通学生了。很快宋祈就到班级里了，大家安静地复习，等待提前三十分钟的入场。
　　考试这几天的时间总是让人觉得过得很快，而测验成绩也是不甘示弱。刚考完没几天，有几科成绩已经出来了。
　　“我们郁哥默默无闻，实则一鸣惊人。”俞程翘着二郎腿坐在位子上打趣林沉郁。
　　林沉郁听着也没发表什么感言，就笑一笑，算是回应了。
　　宋祈看了眼邻桌的林沉郁，犹豫了一会儿，开口问道:“我数学试卷有几题错题不明白，能问吗?”
　　林沉郁冲她伸手，说:“原卷和答题卡给我看看，我帮你分析?”
　　宋祈马上双手奉上了自己的原卷和答题卡，笑了一下:“谢谢啊。”
　　俞程拍了一下林沉郁肩膀:“怎么不帮我分析分析啊?”
　　“她和我没差几分，你差太多了。”林沉郁微微侧头，一边说一边把自己的卷子递给俞程。
　　俞程听着林沉郁这话，刚要发作。一看卷子上的笔记标注着题目考点的字眼，马上就打住了转而说:“谢谢郁哥!”
　　宋祈看着俞程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
　　林沉郁抬眼看着宋祈，宋祈马上收声示意他继续。
　　林沉郁做了个简单的口头讲解后，宋祈就拿回自己的卷子去琢磨了。
　　过了二十多分钟，宋祈正在草稿纸上演算最后一道大题时，她的手边递过来一份叠起来的草稿纸。宋祈愣了愣，看向草稿纸的主人。
　　林沉郁抬了一下下巴说:“打开看看?”
　　宋祈展开纸张后发现，是林沉郁给她整理的一份关于她的试卷分析。
　　其实也没有多少内容，宋祈的数学成绩并不低，整理起来不怎么耗时。
　　不过，在草稿纸的末尾空白处写着几个字：和我很客气，为什么?
　　宋祈从自己的草稿本撕下来一角，写上:因为感觉你闷闷的?我也不知道。但我觉得我们可以不那么客气一点，你觉得呢?
　　宋祈写好后，随意对折了一下，就又传回去了。
　　林沉郁打开纸条，低笑一声，小声开口:“我没意见，太客气的明明是你。”
　　宋祈点点头，没有否认，接着专心地写自己的最后一道大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