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血之缘》湫不刀

10、重回 第十章

　　第十章重回
　　“那么，你愿意，跟我回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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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洋问出这句话时，秀戈正在晾衣服。
　　风吹起布料，刷刷作响。
　　“那个，我获得一切又失去一切的地方。”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想带你回去”
　　“也许，是孤单吧。”
　　日洋低下头，看着身边摘下的一束玛格丽特，嘴角，勾起一抹笑。
　　秀戈把衣服晾好，往后退了几步，叉着腰，望着蓝天。
　　她眨了眨眼睛，白云在她的眼球上留下倒影。
　　“好吧。”
　　她转过身，把最后一件衣服从篮子里拎出来。那是一件旧衬衫，打了好几个补丁。
　　“什么时候走？”
　　日洋愣了一瞬，随即立刻答到：“现在。”
　　秀戈也愣了一瞬，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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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间阴暗的房间里，叶鸣站在落地窗前，窗外是一片枯萎的树木和墓地。
　　他缓缓坐下，翘起二郎腿，端起身旁的酒杯，里面是说不上来的红色液体。
　　酒杯轻晃，猩红的液体闪烁着诡异的光泽。
　　“王后，要来了，秘会，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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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日洋想起了家乡的土路。
　　不知道母亲怎么样了，不知道弟弟…怎么样了。
　　他一边走着，一边想着。
　　秀戈走在一旁，目光不自觉的扫视着四周，突然，他在日洋身前停住脚步。
　　“呐，…”
　　“林日洋”
　　“哦，林日洋”
　　秀戈把手放在胸口，轻轻拍了拍，像是安抚。
　　“林日洋，我，是叶族人。”
　　话如同惊雷，在日洋的脑海中炸开，自己的救命恩人是叶族，他要报复的对象也是叶族…
　　日洋不敢想下去，使劲压下去了那可怕的想法。
　　“我…”他的手臂僵直，喉头发紧，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突然，他猛烈的咳嗦了起来。
　　秀戈赶忙上前，轻轻拍着他的背：
　　“接受不了没关系的，你要杀死我也是可以的…”
　　“我们身上背负的罪孽，一辈子都洗不清的。”
　　日洋艰难的抬起眼眸，眼里，是秀戈都不明白的东西。
　　“我不会伤及无辜…”他咬着牙，强迫自己沉静下来。
　　“我有我的底线，在得知你有罪之前，我不会杀你。”
　　“你有你自己的苦衷吧，说来听听”
　　秀戈点了点头。
　　两人在路边的石头上坐下，秀戈开口：
　　“叶族的行为是谋杀，我的父亲反对这种行为。”
　　“他，是叶族最年轻的长老。”
　　“提出反对意见后，失踪了。”
　　“我没有见过母亲，我不知道我的母亲是谁。”
　　“我也因为反对换血，被…”
　　秀戈的记忆回到了那天下午—
　　“秀戈小姐，您不能这样！这是谋逆！”
　　一个长老死死抓住她的胳膊，那只手正想敲开族长的门。
　　“我要见族长，我要申请撤销我的换血仪式，我做不到…”秀戈挣扎着，试图敲响门，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这样的罪…”秀戈的话没说完，
　　咔哒，门开了，一个身形伟岸的中年人站在门前。
　　“你…真的愿意接受拒绝仪式所带来的刑罚？”
　　回应的，是一个倔强的眼神。
　　看着秀戈倔强的眼神，族长叹了口气。
　　“唉。”
　　“那就，
　　挖去一只眼吧。”
　　“还有，以后驱逐出族，不要再来找穆嫣了。”
　　之后的事情，秀戈不太记得了，只记得眼眶一痛，血流如注，惨叫声响起，身前是族长的叹息和穆嫣的哭喊。
　　穆嫣，是叶族族长的女儿，叶族的小公主，在那之后，她就被禁足在叶族，不得出入。
　　抱歉，日洋，我只能告诉你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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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秀戈张了张嘴，说不出一个字，眼眶又开始隐隐作痛，她下意识的捂住了眼眶。
　　“秀戈…”
　　日洋坐在一旁，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最终，只是吐出两个字：“走吧。”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向秀戈伸出一只手。
　　逆着阳光，日洋的周身被镀上了一层金边。
　　“嗯。”
　　秀戈犹豫了一瞬，然后，伸出了右手。
　　两人的手，牵在一起，两人的命运，交织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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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教会，站那扇木门前。
　　出来的是沈淞。
　　拿着三张死亡证明。
　　一个孤儿，一个律所的大小姐，一个胆怯的孩子，一晚，瞬间消逝。
　　他想起袁洛洛骄傲地举起手说“我的异能是审判之剑，输出超厉害的”时的神情。想起郑云浩蹲在路边伸出一只脚绊倒小偷后说“那叫效率，懂不懂”。想起莫缘清说自己异能是藤蔓时怯生生的语气。
　　沈淞肉眼可见的憔悴了许多，他带着日洋来到屋内，江夏正处于昏迷。
　　女孩躺在床上，静静地，像睡美人。
　　只有日洋知道这样的宁静多么稀缺。
　　日洋的鼻头酸涩，一只手碰上他的手。
　　是秀戈。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她的手轻轻攥住了他的。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不是安慰，不是同情，只是告诉他——我在这里。
　　沈淞没有问秀戈的来历，自动把她补到教会成员中去，甚至都没有考核。
　　只有一句话：
　　“明天，启程去西部。”
　　“对了，墓地在哪里？”日洋突然发问。
　　“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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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会的墓地坐落在分部的西面山坡上。墓碑一个挨一个排着，有些已经很旧了。放眼望去，至少有上百个。
　　他才意识到，这场战争已经持续了很久。
　　人类与叶族。
　　风又起，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和那天在到草地上一样。
　　仅仅过去了一个月。
　　“对不起。”
　　“我一定会赎罪的。”
　　他轻轻走到三座墓碑前，手中抱着一束白百合。
　　“我永远记得你们…”
　　“赞美吾主”